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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英国的雪 演出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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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大获成功,A班的节目以其创意和活力赢得了最佳创意奖。后台一片欢腾,李青停高兴得语无伦次,挨个道谢。
“砚哥!沉哥!你俩太牛了!”沈阔冲过来,一手揽住一个,“尤其是你俩中间那一眼!虽然离得远,但我感觉配合绝了!”
温砚心里一咯噔,脸上却笑得无比自然:“那是!也不看我们排练了多少次!”他偷偷瞟了谢沉一眼,对方正被几个同学围着说话,表情淡然。
回教室收拾东西的路上,兴奋的余温还未散去。温砚和谢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人群最后面。
走廊空旷,只剩下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温砚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他想起台上谢沉替他擦汗的那一下,指尖的温度好像还残留着。
他偷偷伸出手指,勾住了谢沉垂在身侧的手指。
谢沉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挣脱,反而迅速收拢手指,将那只作乱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带着刚弹过钢琴的些微力道。
温砚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沉默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
前后都没有人,只有夕阳透过窗户洒落进来的静谧光辉。
走到教室后门拐角的阴影处时,谢沉突然用力,将温砚轻轻一带,拉进了怀里。
温砚猝不及防,撞进他带着淡淡清冽气息的怀抱,惊讶地抬起头:“哎……”
话音未落,谢沉已经低下头,温热的唇迅速而准确地覆上了他的。
这是一个短暂却不容错辨的吻,带着刚刚演出成功的兴奋未褪的激情,和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
一触即分,却灼热无比。
温砚浑身过电般酥麻,大脑一片空白。
谢沉很快退开,眼神深暗,呼吸有些乱。他抬手,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温砚的下唇瓣,声音沙哑得厉害:“奖励。”
温砚的脸轰一下全红了,心跳快得几乎要爆炸。他慌乱地左右看看,确认没人发现,才又羞又恼地瞪了谢沉一眼,眼底却漾着水光,没有丝毫威慑力:“……谢沉!你……”胆子也太大了!
谢沉看着他绯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男朋友给冠军的奖励”
谢沉重新握紧了温砚的手,拉着他走向教室门口。
教室里喧闹的人声已经近在耳边。
就在踏入教室门前的那一刻,谢沉松开了手。
仿佛魔法消失,他们又从只有彼此的隐秘世界,回到了现实的喧嚣中。
前一秒还紧密相牵的手骤然分开,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却更加鲜明。
温砚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感觉心里空了一小块,随即又被一种刺激又甜蜜的窃喜填满。
一前一后走进教室,迎接他们的是同学们更大的欢呼和抛起来的作业本。
“功臣回来了!” “A班牛逼!”
没有人知道,就在几秒钟前,在门外的阴影里,发生过怎样一个惊心动魄又甜蜜至极的秘密。
温砚笑着接过沈阔抛过来的零食,感觉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
他偷偷看向谢沉,发现对方也正被同学围着,表情依旧平淡,但看向他时,眼神里有着只有他能懂的微光。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谢沉身上,给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温砚看着看着,忍不住也弯起了眼睛,心里像是被温热的糖水泡着,咕嘟咕嘟地冒着甜美的气泡。
文艺展演落幕了。但那些藏在集体荣誉下的隐秘心动,那些无人走廊里的指尖交缠,那些阴影处短暂的亲吻,都成了这个秋天最滚烫而鲜活的注脚,悄然镌刻在青春的记忆里,等待着下一次,在无人处悄然盛放。
文艺展演的热闹喧嚣逐渐沉淀为日常学习生活的背景音。
期末考试的压力如同渐渐聚拢的乌云,笼罩在省实验中学的上空。
教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了几分,刷题、讲卷子、晚自习延长成了常态。
然而,对于谢沉和温砚而言,这段紧绷的时光里却藏着独属于他们的、蜜糖般的缝隙。
别墅二楼的夜晚越发安静,只偶尔传来书页翻动和笔尖摩擦的声音。
两人常常在书房一起学习到深夜。
有时是温砚咬着笔头,被一道物理难题困住,谢沉会放下自己的书,扫一眼题目,然后用最简洁的方式点出关键,往往一语中的。
有时是谢沉递过来一本划好重点的笔记,语气平淡:“这部分会考。”
温砚则会笑嘻嘻地接过去,嘴上说着“谢啦哥”,脚却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一下谢沉的腿,换来对方一个看似无奈却纵容的眼神。
关系更进一步后,某些界限变得模糊而诱人。
偶尔学得太晚,或者单纯只是想腻在一起,便会有人赖着不走。
有时是温砚抱着枕头,趿拉着拖鞋敲开谢沉的门,理由冠冕堂皇:“我那屋空调好像有点吵,影响我思考这道数学题。”
谢沉看着他手里分明拿着的是英语卷子,也不戳穿,只是侧身让他进来。
有时则是谢沉洗漱完,很自然地推开温砚的房门,把他摊了一床的辅导书和卷子整理好,空出位置,然后坐下拿起自己看到一半的书。
温砚会从习题集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得寸进尺地把冰凉的脚丫塞进对方暖和的睡衣下摆,被谢沉不动声色地用手握住捂热。
相拥而眠变得顺理成章。
少年的怀抱干净而温暖,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彼此熟悉的气息。
通常只是安静地抱着,偶尔会在黑暗中交换一个轻柔的、带着倦意的吻,然后相拥着沉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又在闹钟响起前悄然回到自己的房间,仿佛昨夜只是梦境一场。
这种隐秘的共享,成了对抗期末高压的甜蜜秘密和最强慰藉。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又在一片哀鸿遍野中结束。
寒假紧接着来临,长达一个月。
郑州的冬天干冷,却意外地下了几场不小的雪。
别墅区的空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
温砚兴奋得像个小孩子,拉着谢沉跑到雪地里,团起雪球就往谢沉身上扔。
谢沉起初只是闪躲,被砸中了几下后,也俯身抓起一把雪,动作迅速地反击。
他准头极好,温砚往往躲闪不及,被冰冷的雪球砸中脖颈,冻得哇哇大叫,又笑着扑上去。
一场原本安静的打雪仗最后几乎变成近身肉搏。
两人在雪地里滚作一团,头发、眉毛都沾满了白色的雪沫,呵出的白气氤氲了彼此带着笑意的眼睛。
谢沉难得地纵容着这份闹腾,甚至眼底的笑意比平时深了许多,最后把张牙舞爪的温砚牢牢按在雪地里,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冻得通红的鼻尖,动作亲昵无比。
“服不服?”谢沉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低沉地响在温砚耳边。
“不服!”温砚嘴硬,眼睛却弯着,主动仰头快速亲了他一下。
谢沉眼神一暗,低头加深了这个带着冰雪凉意的吻。
年节前后,家里热闹了几天。
走亲访友,吃饭应酬。
谢墨和叶雪荷倒是开明,问起寒假计划,温砚眨着眼说想和谢沉出去旅游,练练口语。
两人成绩优异,尤其是英语,让人放心,便顺利拿到了通行证和经费。
他们去了英国。
伦敦的雾,剑桥的康河,爱丁堡的古堡,牛津的书香。
两个语言能力出色的少年,穿梭在异国的街道上,自如的像本地人。
将他们相识的第1年的新年留在了英国。
随着叮叮当当的响声,班级群里炸开了锅,无一不是在祝贺新年快乐的。
谢沉低头吻了吻温砚:“新年快乐,我的小砚台” 小砚台,我的。
“嗯,新年快乐,我的男朋友。”
班级群里一些思维活跃的同学已经跳了出来。
沈阔:【新的一年里,祝大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楚子航:【?那初来乍到,虽然和大家都很熟了,我也说两句。】
楚子航:【祝大家新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楚子航因为这次期末考进了前50,被分到了a班。沈阔迫不及待的把他拉进来A班群里。
李青停:【那我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于是乎,班级群里就开始了接龙少年中国说。
最终,温砚看着群里笑了笑,打出最后一句。
温砚:【祝我们,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谢沉也在群里罕见的发了言,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新年快乐。
在英国期间,他们并肩走在泰晤士河边,用英语低声讨论着看到的建筑和历史;在博物馆里,头凑在一起看一件展品的说明,谢沉会低声补充一些温砚不知道的细节;在小酒馆里,听着周围嘈杂的谈笑,温砚会调皮地用英式俤语学人家说话,逗得谢沉唇角微扬。
他们像所有普通游客一样拍照,但大多数照片里,都是温砚灿烂的笑脸和谢沉或侧身、或背影、或偶尔被抓拍到的、带着极淡笑意的模样。
这些照片,后来都安静地躺在他们的私密相册里。
年后,班级群里也没闲着。沈阔时不时嚎叫一下游戏的难度或者晒一下他丰盛的年夜饭。温砚偶尔会冒泡,发几张伦敦眼或者大本钟的照片,引来一片“卧槽”“羡慕嫉妒恨”的刷屏。
沈阔:「@小砚台 @C.你俩跑资本主义老巢happy去了?也不带带我!」
温砚:「[嘚瑟]带你干嘛?当电灯泡吗?」
当然此时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两个有那层关系。
沈阔:「???你说啥?风太大听不清!」
温砚:「说你和你的五三过一辈子去吧!」
楚子航:「我怎么没有哥哥……」
温砚:「@超级无敌霹雳虎,加油小楚楚!下学期A班等你!」
谢沉一如既往地潜水,但偶尔,会在温砚发出某张特别好看的照片后,默默地长按保存。
半个月的旅行很快结束,他们按时返回国内。
省实验的AB班开学比其他班级早十天,假期余额已然不多。
开学报到日,高二下学期正式拉开序幕。
走进教室时,温砚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和沈阔勾肩搭背地说着什么。
“超级无敌霹雳虎?!”温砚惊喜地叫出声。
楚子航闻声回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容,一拳轻轻捶在温砚肩上:“怎么样?哥们儿来陪你了!” “还有当着人家面叫人家昵称是很尴尬的!”
温砚真心为他高兴,“以后吃饭可算能凑齐一桌了!”
沈阔揽住楚子航的脖子:“那是!我们A班F4终于集结完毕!”
谢沉跟在温砚身后进来,看到楚子航,也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楚子航早已习惯他的性子,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
新的学期,新的节奏。
楚子航的加入让他们的午餐小团体更加固定和热闹。
通常是沈阔和楚子航在饭桌上争论着游戏或者篮球,温砚时不时插科打诨,谢沉则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在温砚被沈阔的歪理噎住时,会冷不丁地抛出一句精准的吐槽,瞬间扭转战局,引得温砚哈哈大笑,得意地冲沈阔扬眉毛。
学习的压力依旧存在,甚至比上学期更重。
竞赛的培训提上日程,各种活动的准备也接踵而来。
但有了身边人的陪伴,那些枯燥的公式和繁重的课业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熬。
日子像上了发条般向前滚动,充实而忙碌。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从凋零到重新抽出新芽,天气渐渐回暖。
某个平常的午后,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教室。
这个学期改成了两人一桌。
温砚和谢沉是同桌。
温砚正和一道化学题较劲,眉头皱得紧紧的。
谢沉看完一章书,侧头看他,伸手过去,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草稿纸上某个写错的方程式配平。
温砚恍然大悟,“啊”了一声,立刻修改过来。谢沉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书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温砚垂下左手,牵住了左边少年的左手。
阳光掠过谢沉冷峻的侧脸和温砚带着笑意的嘴角,空气中仿佛有金色的尘埃在缓慢漂浮。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们依旧小心地守护着那个秘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交换着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和触碰,在题海书山里并肩作战,在青春的路上磕磕绊绊却又坚定不移地一起向前。
未来如同窗外愈发明亮的春光,充满了未知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