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门口, ...
-
门口,我再一次看见了那个机器人,原来它竟那么矮小。
[妈咪,你的手表。]
这一次我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拿起手表逃离一般的加快脚步。
我走了好久,我不知我走到了哪儿,周围都是墙……
“衍儿,要去哪儿?”
我摇摇头,只感觉浑身无力,“带我回植物园的宿舍吧。”
“还是原来的地方?”
“应该,是吧……”
[叮!]
转头,钟医生已然点开了信息,只有一句话,[保护好他,求你。]
看着面板上的那句短信,我不由鼻子发酸,微微仰头眨了眨眼。
最终闭上了眼睛,但睫毛上满是湿润……
钟医生看着我,心中也满是痛苦。他努力靠近我,盯着我,可眼神中那一丝的落寞我却永远看不见。
他深一口气,牵起我的手,“走,我带你回去。”
一路上,相顾无言。
走进房间,我关上门,只问一句话,“这间房,安全吗?”
“安全。”
回答斩钉截铁,不假思索。
“为什么?”
“他对你的爱,无可置疑。”
听到这,我的眼神不由黯淡下来,扯出一抹笑,“那你呢?”
“我……很爱你。”
听着他的话,我也不知作何感想,那一瞬的犹豫,我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只是走回房间,倒在了床上。
或许,他对于之前的我来说,是避风港,是可以信赖的人。但现在,至少目前来说,他,不是。
或许他是真的爱我吧,但他爱我不会大于他爱自己。我没法做到将全身心交给别人,更何况是这种人。
突然脑中蹦出另一种可能……
但这个想法太丧心病狂了……
但这个可能在我脑中却是挥之不去……
我躺在床上,回想着一幕幕,才发现,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这个可能,或许是真的呢?
通过阿溯,安等人的反应,我当年犯的事绝对不会小,我不相信的群人不会搜查这个地方,谁能保证那张纸条没有被人篡改过?
不过,目前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么大的错误,我是怎么能活到现在的?
若只是因为保护伞,那我也不应该是失忆,而是被关起来,最多留我一条命。
而如今,更像是他们在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失忆手术的操控难度很大,价格也十分昂贵。那些高层绝对不会做没有利润的买卖,他们花费心思留下我,一定是为了我身上的东西或是说我之后的价值。
所以,我身上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或许那个东西就是打开真相的钥匙……
[叮咚,叮咚!]
再次清醒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我坐起身却发现右脚的拖鞋早已不知所终。左找找右找找,最后以失败告终,只得选择光着脚去开门。
好在有地暖的存在,不至于满脚冰冷。
打开门,是隔壁的一彤,我还没有去找她,她竟先找到了我。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没有回答,反而是大声反问道:“不请我进去喝喝茶吗?”
听到这,我点点头,示意她进来。
擦肩而过的一瞬,她低声问道,“检查了吗?”
瞬间,一股寒意直冲天灵,我若无其事的关门,却在关上面的下一秒浑身僵硬。
我转过身,看向她,深吸一口气,问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色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苍白了,“罗哥,有问题。”
她说着,竟双膝一软,似是要跪倒在地!
“求求你了,救救他好吗?”
我吓得全然忘了刚才的恐惧,急忙跑上前扶住她,“别别别,冷静冷静!”
“求您,救救他。”
她甚至用上了敬词,但我也只能冲她摇摇头。并非是我不愿帮她,而是我自身都危机重重。若是能帮,我肯定是要帮的,毕竟我还要靠她获取情报,但如今确实是真的无能为力。
她见我拒绝,急忙上前拉住我的袖子,“不,不会的,你有办法,是不是?你一定知道真相是不是?”
看着她激动的神情,我只能先安抚下她,“这样,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从他回来后,我总感觉他整个人都不对劲,起先我以为是因为游戏而应激。却不料在一天晚上,我们二人私密相处的时间里,他对我的称呼还是和原来一样,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此话一出,一彤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耳朵尖甚至是红的发烫。
她支支吾吾的,“就,就是……”
“什么?”
话刚出口,我便意识到了她的意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她低着头沉思,但不久还是做出了解释,浑然没发觉我的变化,“他一直在逃避,而且我们曾经的回忆,他似乎都不记得了,但公开的奖项却还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能精准到日子。”
我本做好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打算,却不料一彤话会是这个。
“会不会是游戏的副作用?”
“我是档案部的,我看了他的入职档案,体检结果没有问题。”说到这,她突然顿了顿……
“怎么?”
“阿衍,你的原名是不是叫王衍?四笔画的王,衍生的衍。”
我先是微微诧异,下一瞬,表情瞬间严肃。
我差点忘了她这种人怎么会蠢到什么都不带,就让别人帮忙呢?
我点点头承认,“是。”
“档案部查无此人。”
此话一出,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里莫名发慌,但还是适当着开口,“会不会是权限不够?”
“我能查到A级及以下的所有人,除非……”
“我的真实身份是S级?”
“嗯。”
听到这,我不由得有一丝恍惚……
就在这时,之前的猜测涌入脑海,我似乎,有头绪了。
“档案馆怎么进入?”
“有权限的人是刷脸进入,系统会自动记录。”
我转头,踉踉跄跄跑到书桌前,从架子上随手抽出一张纸,拿起笔架上的纲笔……
纪念日,刷脸,抹除记录……
“阿衍,你这是……”
“三天后的纪念大典,我要进档案馆。”
纪念大典,是为庆祝庇护所成立而设立的仪式。到时,安保部被集中在大典现场,档案馆的安保自然就会松懈。
“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听着一彤的担忧,我知道,不是为了我。
我没有回答,头没抬,笔没停,只是道,“罗哥的事儿,我帮了。”
“真,真的?”
“我需要你带我过去,至于其他的,我自有办法。”
系统这事儿,我无能为力,但有人可以。
一彤离开后,我打开通讯,打给了一个备注“弟弟”的号码。
“你,是谁?”
手表的历史数据已被恢复,账号是我失忆前的账号。
我知道,阿溯一定删除了一些东西,但备注,他没必要改。
我对备注是有习惯的,为了不让人利用,从不备注亲人朋友。
所以,这个“弟弟”的备注,太可疑了。
对面迟迟无声,我看着接通的页面不由沉思……
终于,良久,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赵首席,你,恢复了,对吗?”(涂林)
声音,很耳熟,脑中不由浮现出了曾经的回忆,但那张脸,我始终看不清……
潜意识告诉我,这个人,很危险,但我别无选择……
“你是谁?我们曾经是什么关系?”
“装傻?”
“没有。”
“都是几百年的老狐狸精了,跟我玩什么聊斋?”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亲爱的赵主席是想跟我装傻充愣到底吗?”他冷笑几声,随即道,“不过也没想到,赵主席的记忆力就这么好,这么快就想起来他的电话号码了。涂林已经被抓走了,下一个,就是你。”
呼吸不由得加重,一股寒意爬上后背,我死死握拳,用疼痛压制住心底的那抹慌乱,“我们,来日方长。”
语闭,我果断结束了通话,只是手却在屏幕上方不控制的颤抖着……
我闭上眼睛,甩了甩头,扶着椅子起身,颤颤巍巍的朝着洗手间走去……
打开水龙头,水,是温热的。
不知为何,我莫名想哭,液体滑落脸颊,不知是水还是泪……
意识即将沉沦之际,我迸发出了一瞬间的清醒,猛地按下降温键。
冷水扑打在的脸上,冰冷但也清醒。
突然,我感觉到了不对,那水,有问题!
我直起身体,看向了洗手台。
调整到28度的水温,再度打开。
温水流入杯子,清澈,透明,无异味……!
这看似,没什么问题……
不对!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我可以确定以及肯定,这水,肯定不对!
而且,仅限于热水……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来……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恰巧打破了室内的诡异。
屋内的一彤望向那扇门,说不害怕是假,毕竟她确实想不到有谁会跟自己熟到这个点来拜访,但更多的还是松了口气。
面前这个陌生人,顶着他爱人的皮囊接近她,她不知道那人的目的是什么,只感到一阵恶心。
她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逃离,但她不敢。
不知不觉间,她便移身到了门前。
门打开一条缝,我猛地冲进门,没有理会身边人的震惊直直冲向洗手间。
如我所料,洗手台,没有加热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