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亡2》日月伴我行

16、禁锢 “你叫

　　“你叫我什么？”

　　[妈咪]

　　我死死抿住唇，闭上眼，深呼吸两下，安慰着……

　　“没事儿，没事儿，一定是默认……”

　　最终……

　　一个无辜的枕头被狠狠扔下床，直直冲向那机器人。

　　“默认个屁！谁家默认能人脸识别爸妈？再说，还是识别俩男的！”

　　我不禁头脑发晕，什么礼仪，什么廉耻，在清白面前都是狗屁！

　　“滚，你个人工智障，我男的，男的。”

　　[根据妈咪声音的嘶哑程度分析，妈咪需要喝水。]

　　“滚，滚远点，我不喝！”

　　我挣扎着想下床，任由脚镣将脚环磨破至红肿，却已久不能挣脱开半分，只能“无能狂怒”。

　　[一切以妈咪的身体健康为重]

　　看着机器门开门离去，我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开始观察脚铐。

　　正如我所料，不是机械锁，是智能锁。再一观察，不只只是单纯的智能锁，是语音密码双重智能锁！

　　我紧紧盯着那锁，一时间有些迷茫……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锁锁住我？是因为我身上的秘密？我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一个个问题涌出，我想去解，却不敢去解，也无能去解。

　　我被困在这小小的方寸之地，别说悄无声无息的秘密拿到真相了，就连离开这儿都是奢望。

　　等等，我不行，或许可以找别人。

　　一个在他们眼中不起眼的“关键人物”

　　就在此时，一阵转动声响起……

　　机器人进来，打开恒温40度的储藏室，用机械臂取出一杯温水。

　　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水，一个计划油然而生……

　　我一把夺过机器人手中的温水，仰头，一饮而尽。

　　紧接着……

　　“碰！”

　　玻璃杯被狠狠砸在床头柜上，磕碰处在瞬间碎裂，碎屑死死嵌进肉里，温热的血液淌出，满手流淌，滑进杯中，锋利的尖刺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美丽而又危险。

　　痛觉刺激着我，手止不住的颤抖，也让我格外清醒。

　　尖端直指颈动脉，“把王溯给我叫来！”

　　[妈咪不要这样很疼的，不要做……]

　　“我再重复一遍，把王溯给我叫进来。”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机器人开通了王溯的电话，机器人看到的每一帧都被他看在眼里。

　　他的声音犹如一汪潭水，满是温柔，但却充满了危险，让人不寒而栗，“宝贝，别做傻事，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不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系着围裙的王溯。

　　一进门，他的眼睛便直直注视着那满是血液的红手以及那手中紧紧握着的碎玻璃杯。

　　看着他那满是是心疼和情意的眼睛，一种异样的情绪涌起，但也只是涌起，没能掀起丝毫的波澜，“宝贝，我没碰你，你知道的，我不会在这样的事上强迫你。 ”

　　我指了指脚，冷声命令，但那种愤恨是藏不住的，“给我解开。”

　　他的反应很激烈，声音很大，语气绝决，“不行。”

　　“为什么？”

　　“为了你的安全，我这段时间很忙，庇护所内也出了很多事，为了你的安全，不能放你出去。”

　　“出了很多事。”

　　“什么事？”

　　“你别管，很麻烦。”

　　我听的出他这是在保护我，不想我卷入其中，但我还是不愿道，“我能保护好自己。”

　　听此，他的脸色一变，此前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严肃，“除了这一条，我都能答应你。”

　　这话一出，我轻松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得逞的微笑，淡淡的，但却被王溯看在眼里，毕竟是十几年的相处，我脸上每一个像素点的移动，他都能在瞬间发现。

　　“我要我的通信设备。”

　　他听着我瞬间提出的要求，想了想，但最终还是点了头，“可以，一会儿让机器人拿给你。但你最好别找人来救你，找了也没用，他们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不会帮你。”

　　“好。”

　　见我答应的如此干脆，他的面色微微一变，补充道，“我会一直监听。放心，到了时候我会放你出来的。”

　　“好。”

　　“有什么需求尽管说。我会尽量满足。”

　　“可以让他们进来看望我吗？”

　　“他们？”

　　我不由地转移视线，四下乱瞟，“朋友和弟弟他们。”

　　“朋友？”阿溯的眉头渐渐皱起，“谁？”

　　“跟我们一起出来的一彤和罗哥。”

　　他似乎是松了口气，语气里的咄咄逼人也随之消散，“那对小情侣？”

　　我小声的嗯着，但依旧没敢看他。

　　“找他们干什么？”

　　“约定。”

　　“什么约定？什么时候约定了什么？据我所知，你们的关系还没有要好到这种程度吧？”

　　此话一出，我的神色一凛，“你监视我？”

　　“算了，我答应你。还有，一会儿，钟医生会过来给你进行体检，注意距离。”

　　他说着说着，转移了目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赫然是一个监控。

　　“我会盯着你的。”

　　阿溯说罢，看了看手表，快步走出房间。

　　诺大的房间，再一次陷入寂静。看着被拉上的玻璃窗，不禁有些迷茫……

　　“咕噜咕噜……”

　　机器人不知是接到了什么指令一般，也开门离去，也在这一刻，我才终于放下了那碎玻璃杯……

　　“嗒，嗒，嗒……”

　　一阵由轻到重的脚步声传来，沉重，安定。

　　“咚咚咚。”

　　“谁？”

　　“小衍，是我。”

　　听着门外熟悉的音色，我稍稍松了口气，“谁进。”

　　说完了下雨声，我才反应过来目前自己的形象！钟医生推门进来，我急忙整理好衣物，盖上了被子。

　　“小衍，你，没事儿吧？”

　　他的眼睛，担心中夹杂着深情，但我不愿去看，去面对，“没什么大事。”

　　“他……”说着，钟医生垂下头，欲言又止，后边的话迟迟说不出口……

　　我看出他眼底深深的悲伤，痛苦与纠结，一股热流不由得涌向心间，我扯着嘴皮笑了笑，“没有，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听着这话，钟医生终于又抬起了头，看着他眼神中那微微闪烁着的星光，我却没有再直视他的勇气。

　　他看着眼前自卑到抬不起头的爱人，心中也不由得酸涩。

　　我埋着头，双手不由得抓着衣角……

　　但该来的总会来的，他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来吧，小衍，你躺好，我先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他从随行的医药箱里拿出听诊器，俯下身去，慢条斯理的解开我身上的扣子……

　　“等，等等……”

　　他的手不由顿住，“小衍……”

　　“你，你能先告诉我，我弟弟到底怎么了吗？”

　　想询问弟弟的情况，是真的，而心中那抹惊慌和羞耻，更是真的。

　　此话一出，眼前之人确实微微一笑，彻底俯上身来……

　　两张脸颊紧紧贴着，一股温热喷洒在的耳边，“小衍，先干正事，到了时候，我会给你解释的。”他说着，手上的动作再次恢复。

　　扣子被一颗一颗的剥开，我整个人僵在了那里，眼神到处乱飘，就是不敢看面前的人。

　　感受到那双手越来越往下，那片绯红，也从耳尖渐渐弥漫到了全脸，乃至脖子。

　　身上的睡衣被彻底解开，我也死死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听诊器放在心上的那抹冰凉触感，我却是越来越烫。

　　“嘎吱……”

　　一声门响，吓得我一激灵，条件反射般一把扯过被子，急忙看向门口，整个人心虚的不行。

　　钟医生也被我这反应吓了一大跳，急忙起身，站直了身体。

　　但，晚了……

　　“你们他妈在干什么？需要这么检查吗？还有，钟盛，把你的脏爪子给我拿开！”

　　机器人似乎是感受到另一头阿溯的愤怒，整个机器都在微微颤抖。

　　听着机器人里王溯的怒吼，我羞愧的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在了被子里，而钟医生也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大型捉j现场！

　　我闭上眼，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宣判，不料，原本站着的人，竟又再次俯身下来！

　　他隔着被子，紧贴着我的头。

　　不，应该是亲吻着我的头。

　　“钟盛，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那TM是我的！我的！”

　　听到这儿，钟医生冷笑几声，讽刺道：“你的？他承认了吗？有证据吗？”

　　“早在18岁成人礼那晚，他就是我的了！”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三个人竟陷入了少有的寂静……

　　我不敢置信的钻出被子，肩膀在微微颤抖着，“王溯，你，刚才，说的什么？”

　　对面的人沉默几秒，但却再次开口道，“在你18岁成人礼那晚，我们二人，就，上过床了。”

　　一瞬，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

　　这句话我听的很清楚，很明白……

　　“不，不会的，不会的……”

　　见我的目光渐渐呆滞，情绪即将崩溃，钟医生急忙抱住了我，对面的王溯彻底慌了……

　　“阿衍，阿衍，我们之前是两情相悦的……我没有逼迫你……真的，你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把自己盖到了被子里，缩成一团，嘴里不停的喃喃着，不断的重复，什么都听不进去，也无力再挣扎，将自己与那外界喧嚣隔离，只剩追悔莫及……

　　我不该忘记监控的事，如果他没看见，这一切，就不存在……

　　我自欺欺人的想着，被子内侧缓慢的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