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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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巴几次开开合合，似乎是想问什么，但因着刺羽果的效果还没结束，能挤出几个字都算好的了。
这会儿想说的话有些多，一时半会竟什么都没说出来。
卫栗便接着说了，“若是少了我，你们两个战斗也会轻松些吧。她是金丹巅峰，多少能扛下元婴期的骷髅士兵，但我却是不行的。”
她微微低下头，眼皮也垂了下来，声音有些飘地说道，“是我拖了你们的后腿……”
说完，她转回头看向自己的炼器炉，炉中的灵火已然将剑淬炼得差不多了，若是她再不进入炼器炉中，将自己的灵魂熔炼进去，这次的炼制便失败了。
而有了这次的教训，下次再想把言易水迷倒，可就没机会了。
“时间不多了。”卫栗抬眼看向她，眼泪终于是和她一样涌出眼眶，她留恋地看了她许多眼，想把她的样貌深深地刻进心底。
或许这样做，在她成为拂霜剑的剑灵之后能够认得她，会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凑到她身边去贴贴蹭蹭，安慰她。
“不是……！”言易水十分激动地扯着嗓子说道。
她怎么会是后腿呢，她是卫栗，是她的心上人。
她想说出来，但喉间的肌肉却始终不受她控制。
卫栗转过头，背对着她说着话，“我知道我这样做很疯狂，但我想我应该不会死。待你能动后，你记得要看我留给你的信。”
“阿水，若我成了，我变成的拂霜会第一时间靠近你。”
就像她一样。
说完，她便毅然决然地纵身跃进炼器炉中。灵火顺着她的衣角烧到她的身上，几乎是瞬间便把她整个人包裹住。
“我xi……”言易水刚艰难地自喉中挤出两个字来，甚至这第二个字的音还没完全发出来，卫栗便跃进了火中。
她眼泪越流越凶，几乎让她的眼睛迷蒙的什么都看不到。
哪怕是肉眼看到，都觉得这火肯定热得很，烧在身上也痛得很。
也许是怕自己痛呼出声会让她担心，卫栗被灵火包围，竟是一声痛呼都没发出来。她的身形随着炉中灵火的燃烧而越来越不清晰。
若是言易水此时没有这么凶地流泪，她还能看到卫栗在炉中动了动手，似乎是在被灵火灼烧的状态下打出了一道灵力，控制着炉中的灵火做最后的淬炼。
为什么会这样。
言易水无声地痛哭着。
她恨，恨设计让卫栗进入沙海幻境的秦川。
恨当初做了决定，要来老石村做任务的自己。
她一个又一个地寻找着能宣泄自己恨意的人，但到最后，她却更恨自己。
若是她再厉害一些，修为更高一些。在秦川还没搞小动作的时候便压制住石雪，便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自己对她的心意，若是说了，她会犹豫，放弃这个疯狂的念头吗？
言易水不知道。
此时想什么都已是无用功了。
她已经跳进炼器炉中了。
言易水拼命地想要忍住自己的泪水，平复自己的情绪，想要运转体内的灵力加快消化刺羽果汁液的效果，让她能尽快动起来。
卫栗给她留了信，她想看她到底给她留了些什么话。
眼泪停了下来，言易水吸了吸鼻子，尽量用力地眨了眨眼，把眼眶中残存的泪水挤了个干净，随后抬眼望向炼器炉的方向。
炼器炉中已然看不到卫栗的身形了，只剩下灼灼灵火中正微微散着光芒的拂霜剑。
她盯着在炉中的拂霜剑看了几秒，怔愣着发着呆。
蓦地，炼器炉中的灵火瞬间聚拢，靠近了在炉中的拂霜剑，像是在做最后的淬炼。
紧接着，灵火瞬间熄灭。炼器炉骤然爆开，似乎是因着炉中正在炼制的东西品阶太高，超出了它的承受范围，碎裂成不知多少片，朝着四周飞溅而去。
新生的拂霜剑静静的飘浮在空中，剑身上闪着浅淡的白色光芒。
它像个新生的，好奇的孩子似的，在空中小幅度地左右飘动，蓦地，它停了下来。
也不知怎的，明明这剑是没有眼睛的，言易水却觉得它突然停下了飘动的动作，是因为看到了她。
她自嘲地笑了笑，只是一把剑而已，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呢？
但就在下一秒，拂霜突然飘到她身前，剑身上的光芒疯狂地闪烁着，接着它小心地贴近言易水，用剑柄蹭了蹭她的脸颊。
言易水愣住了。
刚忍住的泪水一个没控制住，又自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变成的拂霜，第一时间靠近了她。
她成功了？
言易水哭得更凶了，她一边哭一边疯狂地运转体内的灵力，加速吸收刺羽果汁液的效果。
慢慢地，她能动了，她便艰难地抬起手臂，一点一点地挪动，总算是将不停蹭着她脸颊的拂霜抱进了怀里。
她的动作似是吓到了拂霜，它小心地收敛着自己身上的剑芒，乖乖地被她抱着，一动都不动。但剑身上的光芒却闪得很频繁，像是在表示它的心情。
又抱着拂霜哭了许久，把她一个修士哭得脑袋发晕，言易水这才止住了泪。
她能动了，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简单念了个法术将被泪水泡湿的衣服弄干，随后抱着拂霜剑，拿起了原本放在她手边的小册子，和卫栗留给她的信。
哪怕是看信，言易水都想抱着拂霜。
这可是融合了卫栗灵魂的剑。她刚刚亲眼看着卫栗跃进炼器炉中，现下是不敢松开这把剑了。
信只有简单的两页纸，上面写的内容也并不多。
在她醒来后，信上的一些话卫栗是和她讲过的。但这是卫栗亲笔写给她的信，言易水还是一字一句地看了下来。
或许是因着拂霜剑就在她怀中，她这次没在读信的过程中再次哭出来，而是强忍着泪意看完了这封信。
在信中，卫栗先是和她说对不起，要害她食言了，而后写出了想要将自身灵魂熔铸进拂霜剑中的计划，把自己的小册子留给了她，待她出去后，最好将小册子交给道灵尊者，让她辅助完成她计划的最后一步。
以大量的材料助卫栗能够以剑灵的身份现世，而不是只让她在拂霜剑中做一把很有灵性的剑。
自然，就算卫栗没在信中留这样的话，言易水也是要拿着她的册子去找道灵想办法的。她不可能让自己的心上人永远只做一把剑。
计划便写了一页半，而在第二页的最末尾，卫栗这样写道，“就像你所说的，来到老石村是我们共同的决定。你让我不要怪自己，我也希望你不要怪自己。但以上的计划，却又是我个人的决定。待那一日到来，我希望能亲口对你说这句对不起。”
言易水沉默着抱着拂霜，捧着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如今卫栗已然变成了全新的拂霜剑，她能做的只有尽全力地帮助卫栗，让她能尽快地成就剑灵。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从沙海幻境中离开。
她收拾好心情，将手中的信纸小心地折好，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此时，她也看到了自己左手上的另一枚储物戒。她抿了抿唇，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个这么爱哭的人。
她小心地摸了摸另一枚储物戒，神识探进去探查了一番。
想来是为了方便她使用，卫栗竟是把自己的神识印记也抹掉了。
将小册子收进卫栗的储物戒中，言易水抱着剑站起身，把静静躺在地上的那把剑鞘也拿了起来。
这把剑，是给她炼制的。
言易水右手握住拂霜的剑柄，左手在剑身上轻轻拂过，拂霜便不住地散发着浅浅的白光，像是在表达开心。
见到这一幕，言易水笑了笑。只是这笑容看上去十分苦涩。
接着，她手指压在了剑刃上，想直接把血抹在剑上，好让拂霜正式认主。
手指按在剑刃上时，拂霜猛地闪了好几下。
言易水看得出来，如今的拂霜有了卫栗灵魂的加持，已然是一把地阶上品的灵剑。她手指都按在了剑刃上，不应该一点伤口都没留下的。
想来是拂霜知道她要做什么，不想伤到她。
就像卫栗一样。
言易水深深地看了它一眼，随后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精血在拂霜的剑身上。
随着血滴下来，拂霜剑身上的光芒顿时明亮起来。闪了一会儿，拂霜嗖的一下钻进了言易水丹田中，在她的丹田里猛薅了几缕灵力吃，开心地闪了好几下。
看着它这么活泼，言易水总算是露出了些笑容来，这笑容也没刚刚那么苦了。
放心吧卫栗，我一定会活着离开沙海幻境，帮你报仇的。
言易水闭上眼，默默地在心里和她说道。
她睁眼，将地上炼器炉爆炸的碎片都捡了起来收好，而后走到了还趴在原地的石雪。
炼器炉爆炸这么大的动静她都没什么反应，想来卫栗给她吃的丹药中也加了些刺羽果的汁液。石雪到底是个比较天真的妖，一点灵力都没动，现在还被刺羽果影响，睡得正香。
但卫栗既然敢下刺羽果的汁液，想来是控制着分量的，她应该会赶在黑夜来临前醒来。
言易水盘膝坐在地上，估摸着石雪醒来的时间。
她们是一起在沙海幻境同生共死了二十几日，卫栗的事，她也有知情权。
等了约半个时辰，石雪总算是醒了过来。她懒洋洋地张开狼嘴打了个哈欠，爪子小幅度地反复搭来搭去，掀开了一侧的眼皮到处看。
看了一会儿，只看到了言易水一个人，石雪愣了愣，茫然地问她，“卫栗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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