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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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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营。
原本被导弹轰塌半边的营区,此刻已全然恢复如初。
平整的柏油路重新铺就,道路旁的引导标示刷得崭新,若不是部分建筑的墙体上,还残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焦痕,仿佛那场惊天动地的劫难从未发生过。
空旷的食堂里,早已没了新兵们喧闹的身影。
十几位教官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饭,气氛却算不上轻松。
“唉,说真的,这帮新兵一走,营里反倒冷清得不像话。”一位教官放下筷子,感慨道。
“怎么?没人让你指着鼻子骂,浑身都不得劲了?”旁边的教官打趣道。
“哈哈哈哈,你还别说,还真有点这个意思!”
笑声未落,有人话锋一转:“对了,好久没见宋易那小子了,他跑哪儿去了?”
“谁知道呢。”另一位教官摇了摇头,“不光是他,营里好几个老伙计都不见了,说是被调去执行秘密任务。”
“秘密任务?”问话的教官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会不会和之前的敌袭有关?”
“不好说。”先前开口的教官叹了口气,“但我总觉得,最近营里的气氛怪怪的,说不上来的压抑。”
“压抑?我怎么没感觉?”
“就是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我看你啊,就是想太多了。”
教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话题在打趣与疑虑间来回切换。
就在众人快要吃完饭的时候,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了食堂。
看清为首那人的模样,所有教官都猛地站起身,抬手敬礼,声音整齐划一:
“首长!”
“首长好!”
祁睢面色沉郁,步伐沉稳地走到长桌前。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着其中一位教官,一股无形的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身后的伍教官,手里捧着几份文件,神色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穆。
在祁睢的目光威压下,被锁定的那位教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抿紧嘴唇,举着军礼的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其他教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大气都不敢出,食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为什么?”
祁睢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在空旷的食堂里回荡。
那位教官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半晌才沙哑地说道:“首长,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向明,1989年入伍。”祁睢平静地喊出他的名字,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我还记得你,当年我还是个上尉的时候,你就是我手底下的兵。”
“首长……”林向明的声音带着哭腔,头垂得更低了。
“我再问一遍,为什么?”祁睢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决绝。
林向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无力地垂下,脸上早已没了半点血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林向明。”一直沉默的伍教官终于开口,他翻开手中的文件,目光扫过纸面,声音清晰而冰冷,“11月14日晚上9点42分,东南门的监控拍到你偷偷出营,当时,你去了哪里?”
“11月26日,新兵第三次出营进行极限训练,你在队伍的监控画面中消失了整整两个小时,这段时间,你又去做了什么?”
“12月7日,你父母的银行账户中,分别汇入了两笔来历不明的巨款,一笔两百万,一笔三百万。这些钱,是哪里来的?”
“集训营受袭那天,你用卫星电话发送了两次加密信息。半分钟后,你的账户里又多了三百万。你……”
“够了!不要再说了!”
林向明突然嘶吼起来,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他颤巍巍地用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痛哭道:“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他们抓住了我老家的父母,用他们的性命威胁我……我没有办法啊!”
祁睢静静地注视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半晌之后,他缓缓挪开目光,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这些话,你不用对我说。到了京市的巡游人裁决法庭,自然会有人听你辩解。”
“不出意外的话,你的下辈子,只能在斋戒所里度过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林向明。
他瘫坐在地上,泪水混合着绝望,无声地滑落。
其他教官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祁睢再度开口,声音冷冽如冰:
“许势,黄亮。”
被叫到名字的两位教官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与林向明如出一辙。
“真没想到。”祁睢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我这一座小小的新兵集训营,竟然被那群人安插了三个暗桩,真是好大的手笔。”
其余的教官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许势和黄亮。
两人交换了一个慌乱的眼神,下一秒,竟同时暴起发难!
铿——!!
两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凭空出现在他们手中,刀刃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闪电般地刺向祁睢的咽喉!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快到其他教官都来不及反应,快到空气中只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杀意凛然。
祁睢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一道金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开,如同扩散的涟漪,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力量像是两柄无形的巨锤,重重地砸在许势和黄亮的胸口。
“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后的桌椅上。
桌椅瞬间碎裂,餐具散落一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刺耳声响。
他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眼神却变得愈发疯狂。
祁睢背着双手,面无表情地走到他们面前,双眸深邃如寒潭,没有一丝温度。
“嘿嘿……嘿嘿嘿……”许势咧嘴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诡异。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非但没有绝望,眼中反而燃起了癫狂的火焰,“祁睢,【梦呓】大人托我们给你带个礼物……”
话音未落,许势和黄亮的嘴角同时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像是被吹胀的气球,一抹诡异的红光从他们体内透出,将周围的空气都染得猩红。
祁睢眉头一拧,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他冷哼一声,右脚重重地踏在地面上。
轰!
金色的波纹宛若实质般拔地而起,形成一座半透明的金钟,将许势和黄亮死死笼罩在其中,与周围的环境彻底隔绝开来。
啪——!!
两声沉闷的爆炸声同时响起。
许势和黄亮的身体在红光中炸裂,残缺的血肉飞溅在金钟内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肉眼可见的红色冲击波在钟内疯狂激荡,却始终无法突破金钟的束缚,最终只能沿着垂直方向爆发,在地面炸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圆形深沟。
红光散去,祁睢挥手驱散了金色的波纹。
杂乱的血肉顺着深沟壁面向下流淌,一股浓烈的恶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周围的教官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惊骇。
“【梦呓】?”伍教官皱紧眉头,望着深沟里的惨状,沉声说道,“原来是被洗脑了……邪神教会的这群人,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祁睢俯视着地上的血肉残骸,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暴戾。
“这场闹剧,持续得够久了。”他冷哼一声,转身朝着食堂外走去。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渐渐攀上淡淡的金色,一股强横无匹的威压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走出食堂,一步一步地朝着集训营的大门走去。
明明步伐并不快,身形却在空气中留下了道道残影,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片刻之间,祁睢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伍教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首长……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