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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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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乐逸死皮赖脸的软磨硬泡下,他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只不过没蹭到盛嘉树的床,只能在客厅打了个孤零零的地铺。
看着这家伙躺在地铺上,还冲自己笑得阳光灿烂的模样,盛嘉树默默翻了个白眼,严重怀疑这家伙哪是来保护自己的,分明是来蹭吃蹭住的。
“我出去转转。”盛嘉树简单收拾了下随身物品,瞥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说道。
“要不要我陪你去?”卫婷玉抬起头,关切地问。
盛嘉树犹豫了一瞬,摇了摇头:“不用了婷玉姐,我去的地方,女孩子不太方便。”
燕乐逸耳朵一竖,眼睛瞬间亮了:“那那那!我陪你去?”
“……我就是去酒店找个朋友,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哦,那算了。”燕乐逸瞬间蔫了下去。
盛嘉树心里门儿清,他这是要去酒店找顾言蹊。
毕竟他作为浮明的“东道主”,总不能把人孤零零晾在那儿。
要是带卫婷玉一起去,天知道会不会撞见什么辣眼睛的抓马场面,那多尴尬。
“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你一个人去,会不会不安全啊?”卫婷玉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马上天黑了,我一个人行动反而更隐蔽安全。”盛嘉树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带着几分自信,“而且副队长不是说了吗?不用太护着我。现在的我……其实挺能打的。再说了,城里到处都有教官暗中埋伏,陆休指不定也藏在哪个楼顶盯着呢,放心吧,出不了事。”
卫婷玉点了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回房抱出一个黑匣子,递到盛嘉树手里:“把刀带上。”
“嗯。”盛嘉树接过匣子,应了一声。
他回房换下了集训营的军装,套上一身休闲服,又从柜子里翻出一顶黑色绅士帽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犹豫片刻,他把戈阳泽的刀和从集训营带出来的制式刀都带上了,拎着两个黑匣子,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别墅。
……
凯兰斯特大酒店,豪华总统套房内。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别为我担心~我有快乐和智慧的桨~”
一个光着膀子、腰间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少年,哼着跑调的歌,姿态妖娆地从浴室里晃了出来。
他抬手将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撩,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跟着音乐的节奏扭腰摆胯,活像个刚出道的男团练习生。
他在走廊里潇洒地来了个360度转体,正准备耍个帅走进客厅——
然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凝固成了表情包。
只见客厅的单人沙发上,苏若微正双腿交叠,单手撑着脑袋,姿态慵懒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像在看一场免费的猴戏。
旁边的沙发上,谢衡抱着刀鞘,正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冷冷地睨着他。
“若微小姐!你怎么在这儿?!”顾言蹊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红酒泼自己身上,失声惊呼。
“伍教官没告诉你,我会来这儿吗?”苏若微挑了挑眉,语气轻飘飘的。
“……好像,提过一嘴。”顾言蹊挠了挠头,声音瞬间弱了下去。
“教官还说,让你好好保护我哦。”
顾言蹊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红得跟熟透的猪肝似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哦……好、好的……”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瞪圆了眼睛看向谢衡,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呢?!你怎么也在这儿?!我不是在隔壁小旅馆给你开了个单人间吗?!”
“单人间哪有总统套房舒服。”谢衡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还大大咧咧地把脚翘在了茶几上。
他目光一转,落在苏若微身上,眼神瞬间变了,语气都温柔了几分,“而且……她都在这里,我当然要来。”
顾言蹊:……
舔狗!绝对的舔狗!
怎么有人比他还能舔?!
不行不行,再这么下去,他苏若微座下第一舔狗的称号,岂不是要被这小子抢走了?
绝对不行!
“走走走!你待在这儿,简直影响我和若微小姐享受生活!”顾言蹊嫌弃地朝他挥挥手,恨不得把他直接扔出去。
“没事,你跳你的,我假装没看见。”谢衡面无表情。
“……”顾言蹊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憋出内伤,“一个大男人抱着把刀坐这儿,盯着我跳舞?你觉得我还跳得下去吗?!”
谢衡沉吟了两秒,一本正经道:“那我把刀放下……”
“这根本不是刀的问题好吗?!”顾言蹊扶额,感觉自己快要被气晕了。
“你这么急着赶我走,该不会是叫了什么……”谢衡话没说完,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
“呸呸呸!你给我闭嘴!”顾言蹊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瞥了眼苏若微,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耳根更红了,急忙大声强调,“小爷我洁身自好,为了若微小姐守身如玉,怎么可能叫那种东西……”
谢衡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一脸困惑:“肯德基和洁身自好有什么关系?”
“……”顾言蹊被噎得说不出话,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我不管,你现在就给我走!”顾言蹊瞪着眼睛,开始赶人。
“我留下来还能帮你们抓老鼠呢。”谢衡纹丝不动。
“扯淡!这可是五星级大酒店,哪来的老鼠?”
“那不就是吗?”谢衡伸手指了指房间的角落。
顾言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小老鼠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脸色一白,猛地后退一步,气鼓鼓地往卧室走:“他喵的!这是什么垃圾酒店?!我这就打电话叫前台上来看……”
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刺眼的火焰猛地从窗外迸发,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震碎了落地窗的玻璃!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滚滚气浪裹挟着灼热的火舌,如同咆哮的野兽,瞬间将苏若微、顾言蹊和谢衡三人掀飞出去!
炸雷般的巨响响彻夜空,街上的行人纷纷抬头,看到那穿入云霄的超高层酒店顶端,已然化作一片火海,玻璃碎片和燃烧的家具残骸,如同雨点般从高空坠落。
而在这片坠落物中,三个身影正急速下坠。
“啊啊啊啊啊——!!!”
裹着浴巾的顾言蹊发出杀猪般的尖叫,狂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脸色惨白如纸。
他身边,谢衡抱着刀鞘,同样在急速下坠,脸上却波澜不惊,甚至还有点淡定。
他抬头瞥了眼燃烧的顶层,低声喃喃:“果然有老鼠……”
“死谢衡!笨谢衡!你个傻逼谢衡!”顾言蹊在坠落中,看着一脸淡定的谢衡,气得破口大骂,“其他人下车之后,一个个都跟躲瘟神似的躲着老子,就你死皮赖脸往我这儿凑!你知不知道现在这城里多少人想取小爷的命?!你他喵的就不怕死吗?!”
谢衡挑了挑眉,吐出两个字:“不怕。”
顾言蹊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顿时更气了:“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骂完,他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向苏若微,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活像个即将守寡的小媳妇:“……若微小姐,对不起,明明教官是让我保护好你才把你送到这儿,可现在……看来我们只能来世再做夫妻了!”
“……”苏若微表情平淡,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她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或许是苏若微的气场太强,又或许是顾言蹊怕惹她讨厌,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立刻闭上了嘴,连抽泣声都憋了回去。
见他安静下来,苏若微的神色才缓和了些许,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不会死的。我是说,我们都不会死。”
“??”顾言蹊和谢衡同时愣住,齐刷刷地看向她。
只见苏若微突然抬手,精准地抓住了两人的手腕。
原本急速下坠的身体,不知为何,速度骤然放慢,失重感也在渐渐消散,三人的身体像是被云朵托住,轻飘飘地悬在了半空中。
谢衡看着苏若微冷若冰霜的侧脸,一时有些恍惚,下意识想问:这是……你的玄核能力吗?
可不等他把话说出口,苏若微轻飘飘的声音就钻进了他的耳朵里:“作为一个乖孩子,最好还是不要探究别人的秘密哦。至少,在我想告诉你们之前不要。否则……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
说到最后,她慢悠悠地勾起唇角,杏眼弯成了月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像只兴致勃勃的小狐狸,透着几分灵动的魅惑。
谢衡的脸颊“唰”地一下爆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然后……
“顾言蹊,把你的【铁布衫】拿出来。”苏若微瞬间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谢衡的错觉,语气平淡地下令。
“啊?哦哦,好的好的!”
听到苏若微的命令,顾言蹊哪敢耽误,立刻把手伸进浴巾里摸索,掏出了一串项链。
“铁布衫!”
他伸手一指,金色的光华骤然闪烁,化作三团柔软的云朵,轻飘飘地托在三人的身后,瞬间卸掉了所有下坠的力道。
三人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谢衡看着只裹着一条浴巾的顾言蹊,表情变得十分古怪,憋了半天问道:“你把【逍遥天地】藏哪儿了?”
顾言蹊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活像个调色盘,没好气地回怼:“要你管!总比某些人关键时刻掉链子强吧?”
苏若微没理会这俩小学鸡的幼稚吵架,抬头看向酒店顶层,那里依旧爆炸声不断:“教官们出手了,应该是和暗杀者打起来了。”
“哎……连个澡都不让我好好洗。”顾言蹊无奈地叉着腰,叹了口气。
“顾家小太爷的生活,一向都这么刺激吗?”谢衡忍不住好奇地问。
“哼,从小到大,小爷遇到的暗杀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不是好好地活到了现在。”顾言蹊抬头看向夜空,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明天……我的保镖团就能到浮明了……到时候,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对小爷动手!”
他说着,猛地转头看向苏若微,眼神无比认真,拍着胸脯保证:“若微小姐,等到明天,也没人敢对你动手了!你就放一百个心!”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苏若微扯了扯嘴角,语气听不出喜怒。
谢衡的目光扫过四周空荡荡的街道,眉头微微皱起,声音沉了下来:“我觉得,我们可能得先活过今天,再说这话……”
顾言蹊疑惑地转过头。
谢衡伸手指了指空旷无人的街道,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你们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