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皆是她裙下臣》晚野

42、42

　　居然真的能带出来？

　　盛嘉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倪克斯，心神震荡。

　　夜空之下，她哪里还有半分病院里痴痴呆呆的模样？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近乎缥缈的光晕，气质清冷高贵，宛如一位真正的神明。

　　倪克斯缓缓转过头，本想开口询问盛嘉树，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他身后的身影，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是……？”

　　“倪克斯阿姨，许久不见。”苏若微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喜悦，可话音刚落，便对上了倪克斯全然陌生的眼神。

　　那股喜悦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悲伤，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不记得我了？”

　　被苏若微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倪克斯的脑海中仿佛有万千碎片在翻腾，却怎么也拼凑不齐。

　　她痛苦地捂住脑袋，声音断断续续：“你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唔……可我记不起来了……”

　　见她这般模样，苏若微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声音温柔得近乎安抚：“没关系的，不着急，是我忘了您还生着病……慢慢来，以后您总会记起来的。”

　　“……嗯。”倪克斯轻轻点头，眼神依旧带着迷茫，却还是认真地看着她，“虽然现在我记不起来，但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苏若微。”她轻声回答，眼底的失落藏不住，“倪克斯阿姨，我是苏若微。”

　　“苏若微……”倪克斯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牢牢地记在心里，随即话锋一转，眼神里竟透出几分促狭的八卦意味，“对了，你和达纳都斯是什么关系？你们看上去，很亲密呢……”

　　对上倪克斯这副替儿子操心终身大事的眼神，苏若微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倪克斯阿姨，我们只是战友而已。”

　　一旁的盛嘉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的疑团越来越重。

　　她喊的是……“倪克斯阿姨”？

　　苏若微究竟是什么身份？

　　竟能和身为黑夜女神的倪克斯这般熟稔？

　　不等他细想，冷不丁听见苏若微那句轻飘飘的“只是战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悄然在心底弥漫开来。

　　原来……只是战友吗？

　　在苏若微的搀扶下，倪克斯的身形渐渐稳了下来。

　　两人并肩走到楼房的边缘，眺望着脚下寂静无声的集训营，以及远方灯火璀璨的城市轮廓。

　　“这就是达纳都斯的神国吗？”倪克斯轻声问道，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苏若微摇了摇头：“这不是神国，这是他所在的，真实的世界。”

　　“世界？”倪克斯歪了歪脑袋，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远方那片流光溢彩的城区，语气无比笃定，“可这……分明就是神国啊。”

　　苏若微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正要开口，盛嘉树却忽然迈步走上前，自然地插入两人之间，看向倪克斯，柔声问道：“母亲，出来的感觉怎么样？”

　　“这里很大，也很漂亮。”倪克斯诚实地回答，随即又轻轻补充了一句，“但是……没有家里温馨。”

　　顿了顿，她又弯起唇角，眉眼温柔：“不过既然是达纳都斯的神国，怎么样我都喜欢。”

　　盛嘉树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倪克斯口中的“家”，便是那座小小的、却盛满了烟火气的神明疗养院。

　　“可惜了。”他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现在我还不能离开这座训练营，不然就能带你四处转转了。现代的城市里，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这里是你的神国，为什么你不能离开？”倪克斯不解地眨了眨眼。

　　“嗯……倪克斯阿姨，这是这里的规矩。”苏若微轻咳一声，适时开口替他解围，“暂时，我们都不能离开。”

　　倪克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神秘：“那你们……想出去吗？”

　　盛嘉树心中一动，脱口而出：“你能带我们出去？”

　　倪克斯抬手指了指头顶的墨色夜空，笑容从容而自信：“这片夜色之下，我可以带你们去任何地方。”

　　“你的神力恢复了？”

　　“并没有。”倪克斯轻轻摇头，语气依旧云淡风轻，“但仅仅是借这片普通的夜空，送你们去想去的地方，我还是能做到的。”

　　盛嘉树闻言，转头看向静静站在一旁的苏若微，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你想去哪儿？”

　　“嗯？”苏若微微微一怔，随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都可以，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反正……无论哪个地方，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盛嘉树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自动过滤掉了后半句话，只独独捕捉到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一句，连带着苏若微的语气，都在他的脑海里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他的目光重新落向远方那片灯火阑珊的城区，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我想去一个地方，去了，我就回来。”

　　“没问题，我的孩子。”倪克斯温柔地笑了笑，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了盛嘉树和苏若微的手腕，“在心里，想象那个地方的位置，我带你们过去。”

　　盛嘉树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那座记忆里的矮矮老房，浮现出姨妈忙碌的身影，浮现出小星的笑脸。

　　下一刻，一股浓郁的夜色，以三人的位置为中心，骤然向四周荡开。

　　光影交错间，他们的身影，竟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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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集训营的办公室里，祁睢正端着茶杯浅酌，一股突如其来的磅礴气息，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手中的茶杯再也握不住，径直摔落在地，碎裂成十几块瓷片，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神的气息？！”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转头望向宿舍楼的方向，眼睛瞪得浑圆，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这里怎么可能出现神的气息？！”

　　他在原地急促地踱步，纠结了不过几秒，便果断转身，抓起床头的直刀，脚下生风般冲出门去。

　　夜色之中，他的身形快如闪电，拖出一道道残影。

　　奔袭的途中，他飞快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孟弘量散漫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队长，出事了！”祁睢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听到他这副语气，孟弘量瞬间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态度，声音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浮明市，集训营内！刚刚出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神明力量波动！”

　　“什么？”孟弘量的脸色骤然一变，“是哪位神？”

　　“不知道！”祁睢的语速极快，“但那股气息……和现如今我们观测到的任何一位神明都对不上！我猜测，这应该是一位从未被记录过的神明！”

　　“我知道了。”孟弘量的声音透着几分凝重，“你不要轻举妄动，待在原地观察！我立刻去汇报给总司令，看看能不能调动一位人类天花板过去支援！”

　　“是！”

　　祁睢挂断电话，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如一阵旋风般冲到了宿舍楼下。

　　他没有丝毫停滞，足尖在墙壁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壁虎般，沿着垂直的楼体向上飞奔。

　　不过片刻，便抵达了楼顶，那个盛嘉树三人方才站立的位置。

　　他站在空旷的楼顶，环顾四周，夜色寂静，只有风声掠过耳畔。

　　“人呢……去哪儿了？”

　　祁睢皱紧眉头，眼神里满是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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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剩下的碗就让我来洗吧。”

　　“不用不用，你去写作业。”

　　“没事的妈，作业早就写完了。”言星伸手，从姨妈手里接过那摞还沾着油渍的碗碟，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你昨晚夜班熬到那么晚，今天早点去休息吧。”

　　姨妈双手空荡荡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欣慰：“你这孩子……跟你哥一样，就是太懂事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了顿，抬头望向窗外悬挂的一轮明月，眼神里泛起几分担忧，喃喃自语：“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妈，哥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言星头也不抬地安慰道。

　　姨妈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也是。”

　　言星笑了笑，把碗碟放进水槽：“好了妈，交给我吧，你快去睡觉。”

　　“嗯，你洗完也早点睡，别熬太晚。”

　　“晚安。”

　　“晚安。”

　　姨妈转身走进房间，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狭窄的客厅里，只剩下言星洗碗的哗哗水声，一只小黑狗乖乖地趴在他的脚边，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

　　而在隔壁楼房的屋顶上，一抹浓郁的夜色，正悄然降临。

　　啪——！！

　　一个白瓷盘子从言星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

　　言星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寒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猛地抬脚，轻轻踩在小黑狗的背上，瞪了它一眼。

　　小黑狗原本已经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被他这么一踩，瞬间蔫了下去，乖乖闭上了嘴巴。

　　可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屋顶，龇着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又是一个西方神……”言星的目光落在那道凭空出现的身影上，眉头紧锁，口中喃喃自语，“哥怎么会在它的身边……哥身边怎么还有个女孩子？她是谁？”

　　他的视线落在苏若微身上，微微一怔：“嗯？她好像看见我了……好漂亮的女生……”

　　他又轻轻踹了小黑狗一脚，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叫什么叫，安静点。”

　　小黑狗哼哧一声，耷拉着脑袋，乖乖趴回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姨妈听到动静，匆匆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满地的盘子碎片，脸色一变，连忙冲到言星身边，紧张地抓住他的手，“怎么样？没伤着吧？”

　　“没事的妈，就是手滑了一下。”言星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异样，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笑容，弯腰从墙角拿起扫把和簸箕，开始打扫地上的残片。

　　“我来我来！”姨妈连忙上前，“碎片那么尖，别伤着你的手了。”

　　“不用的妈，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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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楼房上，盛嘉树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看着姨妈忙碌的身影，看着言星故作轻松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淡淡的、温暖的弧度。

　　“这个小星，我不在家，做事都这么笨手笨脚的……”

　　身旁的苏若微表情依旧淡淡的，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老房子里的两人，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那神情，竟像是在无声嘲讽。

　　可惜，沉浸在情绪里的盛嘉树，并没有注意到她这细微的神情变化。

　　站在他身边的倪克斯，眼中却浮现出几分疑惑。

　　她伸手指了指屋里的言星，轻声问道：“他是你的朋友吗？”

　　盛嘉树摇了摇头，目光温柔而坚定：“是亲人。”

　　“亲人？”倪克斯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嗯。”盛嘉树轻轻点头，目光眷恋地在老房子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好了，我们回去吧。”

　　“这么快吗？”倪克斯有些惊讶。

　　“还是不要离开太久的好。”盛嘉树低声说道。

　　“嗯。”倪克斯轻轻点头，没有多问。

　　她再度伸出手，握住盛嘉树和苏若微的手腕。

　　夜色如水波般闪烁，三人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在原地。

　　矮房的客厅里，刚刚扫完地上碎片的言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三人消失的方向，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苏若微：演戏，我是专业的[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