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23 ...

  •   一夜之间,原本被炸成断壁残垣的训练营场地,竟拔地而起数栋崭新的高楼,仿佛昨日那场惊天动地的混战从未发生过。

      奔波厮杀了一整天的新兵们,此刻都已沉入沉沉的梦乡,连梦呓都带着几分疲惫的喘息。

      ……

      翌日清晨,晨曦微露。

      宽阔的操场上,演武台静静伫立,台面上站着两道身影。

      “辛苦你们了。”身着笔挺军装大衣的祁睢,目光扫过空旷的操场上,转头对身旁的左夏说道。

      左夏指尖捻着半块面具——正是昨日被盛嘉树斩落的那半边,他指尖轻轻一转,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小事,我也想看看,这群新兵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祁睢看着他这幅故作冷淡的模样,没好气地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震得左夏闷咳一声:“在我面前还装酷?当年你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可比他们冲多了。”

      左夏难得扯了扯嘴角,轻笑出声,反手拍了拍祁睢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老祁,你倒是半点没变,还是喜欢玩这种把戏。”

      时间悄然回溯到昨夜。

      硝烟未散的废墟之上,祁睢看着场内仅剩的五名新兵,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为了让其他新兵更信服指挥,还请你们不要将盛嘉树取胜的消息外传。同样,我也不会把苏若微制服谢衡的过程,上报给上层。”

      “哦?”顾言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眨了眨眼,“您的意思是,要我们假装输给【灰塔】小队?”

      “切。”黎语堂轻嗤一声,满脸不屑地别过头,嘴角撇出一抹讥诮,“老套。”

      “面具是他亲手斩下的,这事该由他来决定。”苏若微缓缓收回落在谢衡身上的目光,转向盛嘉树,眼底澄澈,不带半分旖旎,却让盛嘉树的耳根悄悄泛起热意。

      顾言蹊一听这话,立刻凑到苏若微身边,戳了戳手指,一脸没底线的模样:“那我听若微小姐的!”

      “祁总教官。”盛嘉树突然开口,声音清亮,目光灼灼地看向祁睢,一步步走上前,“是我们赢了。而且我相信,无需谎言,真正的新兵也会服从指挥——否则,他们也不配成为巡游人,不是吗?”

      回忆至此,祁睢轻叹一声,转头瞪了左夏一眼,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你小子昨天要是真赢了,哪来这么多事?”

      “唉,这能怪我吗?”左夏立刻喊冤,摊了摊手,“是你非要我只用三分力的!”

      “废话!”祁睢恨铁不成钢地低吼,“不然你小子一刀下去,我这训练营不得被劈成两半?”

      “没事儿啊。”左夏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大不了我用时间回溯,给你复原就是了。”

      与此同时,宿舍楼内。

      盛嘉树打着哈欠,怀里抱着一个搪瓷脸盆,里面搁着毛巾牙刷,慢悠悠走到楼下的接水处。

      刚拐过转角,他便顿住了脚步。

      只见接水台前,苏若微正站在那里扎头发。

      她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老头衫,乌黑如瀑的长发被高高束成马尾,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紧身的衣料勾勒出她流畅的肩颈线条,还有隐约可见的健美肌肉,透着一股利落的劲儿。

      盛嘉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脚步不受控制地挪到她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一会儿偷偷瞥她一眼,一会儿又慌忙低下头,挤出牙膏开始刷牙,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苏若微扎好头发,余光瞥见他那副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一边挤牙膏,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是不是想问我昨天的事?”

      盛嘉树的动作猛地一僵,牙刷停在嘴边,僵硬地转过头,语气略显迟疑:“所以……你愿意告诉我吗?”

      “当然——”

      一个“然”字拖得长长的,勾得盛嘉树的心都提了起来。

      可下一秒,就听见她轻描淡写的两个字:

      “不要。”

      好吧。

      盛嘉树耷拉下肩膀,蔫蔫地继续刷牙,满脸的丧气。

      看着他这副模样,苏若微眼底的笑意更浓——捉弄这位男频男主的乐趣,果然非同一般。

      秉持着“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的原则,她不动声色地补充道:“等到合适的时机,不用我说,你自己就会知道的。现在与其琢磨我的秘密,不如多想想接下来的训练。”

      说着,她弯了弯唇角,晨光落在她脸上,那抹笑容竟比天边的朝阳还要明媚几分。

      嗯,毫无意外,盛嘉树的脸又双叒叕红了。

      另一侧,黎语堂叼着牙刷,晃晃悠悠地抱着脸盆走过来,走路依旧歪歪扭扭,没个正形。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跟在后面的谢衡。

      少年抱着脸盆,脊背挺得笔直,步伐规整,看上去乖巧得不像话。

      经过昨天的事,谢衡一看见苏若微的身影,眼睛倏地一亮,快步走上前,迅速占领了她身侧的位置。

      他捧着毛巾,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静静等候苏若微用完,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忠心耿耿的小仆人。

      苏若微刷完牙,转身想拿毛巾,一抬头就看见谢衡这副虔诚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迟疑地捏起毛巾的一角,生怕又让这位“仆人”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而谢衡见她拿起毛巾,还敬业地把背弯得更低了些。

      顾言蹊哼着小曲走来,手腕上的名贵手表闪个不停。

      他刚看到苏若微,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就发现她身边的位置早已被人占满。

      他毛茸茸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只好悻悻地站到盛嘉树旁边。

      ……

      “经过昨天的第一轮测试,”新兵们正背着负重包绕着操场跑步,祁睢的声音突然通过广播响彻全场,“我们决定淘汰112名不合规的新兵。”

      “接下来的每一轮训练,都将有新兵被淘汰。想要留下来,就拿出你们的全部本事!”

      画面一转。

      树荫下,黎语堂光着膀子,优哉游哉地躺在折叠椅上,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几分桀骜不驯的俊朗。

      突然,一名教官快步走来,伸手拎住他的胳膊,想把他拽起来。

      黎语堂不耐烦地用力甩开,刚想打个响指召唤火花,却发现指尖空空如也,试了好几次,半点火星都没冒出来。

      他正纳闷,面前的教官却双手叉腰,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祁睢的声音再次从广播里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忘了告诉你们,我们会用特制灵枢镇压你们的玄核。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将彻底沦为普通人。”

      黎语堂猛地睁开眼睛,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满是不敢置信。

      镜头又一转。

      顾言蹊被三只凶猛的军犬追得撒腿狂奔,为了躲开扑咬,他猛地跳起,双手死死抓住头顶的单杠,狼狈地晃着腿。

      不远处,一群新兵正趴在黑色的铁丝网下,匍匐前进,浑身沾满了泥泞。

      “这期间,我们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折磨你们。”广播里的声音冷硬如铁,“□□上的疲惫,精神上的煎熬,都会成为你们的噩梦。”

      又一个画面闪过——

      一名新兵被绑在铁制圆盘上,双手双脚被铁链锁住。

      身旁的教官猛地转动把手,圆盘立刻飞速旋转起来,新兵的尖叫声响彻整个训练场。

      “你们会绝望,会痛苦,甚至……会萌生退意,想要放弃。”

      臭气熏天的男厕所里。

      “都给老子滚出来!少在茅厕里摸鱼,赶紧去上课!”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下一秒,三个毛茸茸的脑袋齐刷刷从隔间探出来,正是偷懒的顾言蹊、黎语堂和谢衡。

      训练场中央。

      “来自神话传说、乡野流言的神秘怪物,是我们巡游人最主要的敌人!”演武台上,一位陌生教官声如洪钟,目光锐利地扫过台下的新兵,“它们的能力千奇百怪,特性各不相同,但毫无疑问——它们远比肉体凡胎的人类强大!”

      “而我们,想要和这种存在战斗,靠的是什么?”

      黎语堂懒洋洋地举起手,声音漫不经心:“报告!靠的是强大的玄核!”

      教官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玄核确实是人类对抗神秘的重要依仗,但它绝不代表一切!除非你的玄核强到勾勾手指就能灭杀神秘——你行吗?”

      黎语堂挑了挑眉,一脸理所当然:“我行啊。”

      “你的玄核序列是多少?”

      “序列068,【气之控制】。”

      教官:………

      他假装没听见这话,挺直了脊背,提高音量:“还有谁有别的答案?”

      人群中,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少年突然举起手,正是顾言蹊。

      “报告!靠的是钱!”

      教官:???

      “钱?”教官被气笑了,指着顾言蹊,“你倒是说说,靠钱怎么跟神秘战斗?把钞票换成硬币砸死它吗?”

      他转头看向所有新兵,神色骤然变得郑重:“与神秘战斗,除了玄核,我们还需要两样东西——强大的体魄,和过硬的战斗技巧!”

      “战斗技巧又分为冷兵器和热兵器。热兵器对付低阶神秘或许有效,但面对高阶神秘,冷兵器近战,才是真正的王道!”

      “今天,就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是冷兵器的近战!”

      训练场的另一边,伍教官正和两位同僚站在一起,远远望着演武台的方向。

      “伍教官,这位新来的宋教官,到底是什么来头?”身旁的教官满脸疑惑地问道。

      “他是从本部调来的近战高手,今天早上才坐飞机赶过来。”伍教官的目光里满是赞许,“虽然是第一次带新兵,但我很看好他。”

      “今天才来,还是第一次带新兵?”另一位教官眉头紧锁,有些担忧,“这……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不可能。”伍教官拍着胸脯保证,“这位宋教官的近战实力,在国内都是顶尖的!走,我们回去打牌,不用在这儿盯着了。”

      “哦……也好。”

      三人相视一笑,悄悄转身离开,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训练场的新兵。

      嗯,除了苏若微。

      从他们开口的第一句话起,苏若微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的声音。

      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又飞快地抚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而演武台上,宋教官依旧在兴致高昂地讲解着冷兵器的知识。

      “巡游人之中,除了少数特殊情况,绝大部分人使用的都是制式武器——星辰刀!”宋教官手中握着一柄直刀,猛地拔刀出鞘,寒光一闪而过,“直刀的优势有很多,这里我就不细说了。今天,我主要和你们讲讲直刀的实用技巧。”

      “想要用好直刀,第一要义就是反应速度。反应速度的快慢,直接决定了你们在战场上的生死……”

      宋教官在台上演示着各种出刀、收刀的招式,动作干脆利落,台下的新兵们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叹。

      唯有盛嘉树听得有些犯困。

      不是宋教官讲得不好,而是这些技巧,阮承泽早就手把手教过他。

      而且是用无数次的木刀击打、无数次的疼痛,让他刻进了骨子里。

      这一刻,开小灶的好处,体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我找几个人上来演示一下。”宋教官讲解完刀法,将手中的直刀丢到一旁,从架子上取下两柄木刀。

      “刚刚说用钱打败神秘的那个小子,对,就是你!上来!”宋教官一眼就锁定了台下的顾言蹊,朝他招了招手。

      顾言蹊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跳上演武台,接过宋教官递来的木刀。

      “刚刚我说的那些招式,都记住了吗?”宋教官问道。

      顾言蹊犹豫了片刻,老实摇了摇头:“没有……”

      “没记住?”宋教官笑了一声,眼底带着几分促狭,“那正好!你不是说靠钱能打赢神秘吗?今天就让我见识见识!我来进攻,你按我教的方法防守——要是没记住,那就凭本事!”

      “哦……”顾言蹊握着木刀,手心微微冒汗,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宋教官手持木刀,率先发起进攻,刀刃直逼顾言蹊的胸口,双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试探。

      而顾言蹊握着刀,手忙脚乱地格挡,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宋教官冷笑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身形一闪,手中的木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直取顾言蹊的肩膀!

      就在木刀即将触碰到顾言蹊的刹那——

      嗡!

      一道亮得晃人眼的金光罩骤然从顾言蹊身上迸发出来,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中央。

      啪——!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宋教官手中的木刀,竟被金光罩反弹的力道震得断成了三节!

      宋教官:⊙﹏⊙

      顾言蹊:( =①ω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作者已关闭该文评论区,暂不支持查看、发布、回复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