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皆是她裙下臣》晚野

2、02

　　被鱼淮记挂在心的苏若微，此刻正站在一处无人能及的隐蔽角落。

　　她能将教室里众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那群人却连她的衣角都瞧不见分毫，只能看到鱼贯而出的身影里，人人手里都攥着趁手的武器。

　　【宿主，路人任务已完成。接下来您可以选择留下，或是前往下一个世界。】

　　“这样啊。”苏若微轻笑一声，尾音里带着几分玩味，“那当然是——留下来。这个世界……我还没玩够呢。”

　　她干脆坐在天台边缘，两条纤细的长腿悬空晃荡，白色裙摆被风掀起张扬的弧度。

　　身下就是万丈高空，只要再往前挪一寸，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她却浑不在意，兴致盎然地眯起眼，目光落在面前悬浮的透明面板上。

　　风里裹挟着楼下传来的对话声，一字一句清晰地钻入耳膜。

　　……

　　“刚才你不补刀，它也活不成。”鱼淮跟在盛嘉树身侧，语调淡得像风拂过，“我那一刀精准命中脑干中枢神经，直接引发小脑扁桃体疝，压迫延髓，呼吸会瞬间停止。”

　　盛嘉树听着这串专业到晦涩的术语，眉峰微蹙，一脸困惑。

　　先前踢门的男生连忙凑过来打圆场：“这位是鱼淮，我们市的全市第一，听说早就开始攻读生物学硕士了……”

　　“是博士。”鱼淮抬手，指尖慢条斯理地擦去下巴上的血迹，补充的语气云淡风轻，“还有临床医学。”

　　“哦哦哦哦！”男生虞思聪惊得舌头都打了结，忙不迭点头附和。

　　“至于你，”鱼淮的目光终于落向盛嘉树，尾音拖得轻缓，“盛嘉树。”

　　盛嘉树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诧异：“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鱼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问题不值一提：“早上操场升旗，你的眼睛在发光。”

　　话音未落，“哗啦”一声脆响，前方路面骤然裂开数道缝隙，三只蛇妖裹挟着腥风扑了出来。

　　盛嘉树反应极快，抬手就扣动扳机。

　　一枪，两枪，三枪——

　　全空。

　　蛇妖的身影在街巷间飞速穿梭，离他们越来越近，盛嘉树的子弹却始终擦着对方的衣角掠过。

　　不光是旁边的鱼淮看得眼皮直跳，连天台之上默默围观的苏若微，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眼看蛇妖就要扑到跟前，鱼淮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伸手轻轻扶了扶下滑的镜框，上前一步，掌心覆在盛嘉树持枪的手腕上。

　　“肩膀稳住，呼吸放缓，瞄准眉心三寸的位置。”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莫名的安定力量。

　　盛嘉树下意识照做，下一秒，枪声响起。

　　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命中其中一只蛇妖的头颅！

　　蛇妖的虚影惨叫着从附身学生的体内剥离出来。

　　盛嘉树眼睛一亮，干脆利落地把枪塞给鱼淮，脚尖在地面猛地一蹬，身形如箭般蹿出。

　　剑光闪过，刚脱离人体的蛇妖瞬间被劈成两半。

　　鱼淮握着枪，手腕灵活地翻转着枪身，子弹一颗接一颗射出，每一发都精准命中目标。

　　盛嘉树则紧随其后，剑光凌厉，刀刀致命。

　　一人射击，一人补刀，配合竟意外的默契。

　　身后的同学们看得目瞪口呆，女生们的惊呼声里夹杂着抑制不住的赞叹：“好帅啊！”

　　解决完三只蛇妖，盛嘉树收剑转身，挑眉看向鱼淮，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枪法这么准？”

　　鱼淮垂眸，目光仿佛穿透枪身，将构造原理拆解个透彻。

　　他唇角轻勾，抬眼时，枪口已经对准了盛嘉树。

　　“比解生物题简单。”

　　枪声乍响。

　　盛嘉树早有防备，侧身堪堪躲过，子弹擦着他的鬓角飞过，精准命中他身后突然冒出来的蛇妖！

　　蛇妖虚影刚飘出来，就被盛嘉树反手一剑斩落。

　　两人边往楼梯间撤退，边应付着源源不断涌来的怪物，嘴里还没闲着。

　　“这些是神话里的难陀蛇妖？”鱼淮扣动扳机，子弹穿透一只蛇妖的喉咙。

　　“你怎么知道？”盛嘉树一剑挑飞冲来的蛇妖，剑光映亮他冷冽的眉眼。

　　“如果难陀蛇妖真的存在，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鱼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味，“可我们之前，为什么毫无察觉？”

　　“因为有人在替我们，默默守夜。”盛嘉树话音未落，又一剑刺穿一只蛇妖的心脏。

　　“我明白了。”鱼淮扶了扶镜框，脚步不停，子弹依旧颗颗致命。

　　两人联手，不过片刻就清理完了整层楼的蛇妖。

　　盛嘉树收剑时，剑尖的血珠滴落在地，他回头看向鱼淮，忽然问道：“你就不害怕吗？”

　　“怕？”鱼淮缓缓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为什么要怕？我觉得很有趣。”

　　话音刚落，一只蛇妖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扑来。

　　盛嘉树瞳孔骤缩，身形如电般掠过去，剑光一闪，蛇妖便被劈成两半。

　　他皱眉看向鱼淮，语气里带着不解：“有趣？”

　　鱼淮甚至没回头，只瞥了一眼地上的蛇妖尸体，声音里透着近乎偏执的狂热：“真想把它们带回去，好好看看细胞结构和脑切片组织，一定……很美。”

　　盛嘉树嘴角抽了抽，默默后退半步：“……打扰了。”

　　这时，身后又传来蛇妖的嘶吼声。

　　盛嘉树立刻转身，剑峰横在身前，摆出蓄势待发的姿势。

　　鱼淮则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抬手，瞄准，射击。

　　一枪，直接逼出三只蛇妖的虚影。

　　盛嘉树抓住机会，剑光如流星般闪过，三只蛇妖瞬间殒命。

　　刚清理完这层楼，盛嘉树的耳麦里传来队友的声音：“嘉树，广场已经肃清完毕，乐逸正在安抚学生。”

　　此刻的广场上，燕乐逸正摇着手中的铃铛，温和的声音安抚着受惊的学生：“没事了，等会儿就能放学回家啦。”

　　耳麦里又传来一道女声：“我们这边也搞定了。”

　　另一边，虞思聪正对着一群惊魂未定的学生大喊：“前面的大哥会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说完，他攥着那根安全栓，转身往楼梯间跑去，想去追盛嘉树他们。

　　盛嘉树和鱼淮正沿着楼梯往上走，刚拐过转角，一只蛇妖就张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鱼淮冷静抬枪，枪响，蛇妖虚影被逼出。

　　盛嘉树剑光一闪，干净利落解决掉对方。

　　“司徒俪去了顶楼。”耳麦里传来队友的声音，“应该在音乐教室。”

　　司徒俪，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据说，她就是蛇妖母体。

　　清理完又一层楼的蛇妖，鱼淮慢悠悠跟在盛嘉树身后，快到楼梯间时，他忽然开口：“你没发现吗？这些蛇妖，都是冲着你来的。”

　　“什么意思？”盛嘉树脚步一顿。

　　鱼淮率先走上楼梯，抬手一枪，逼退拐角处的蛇妖。

　　盛嘉树紧随其后，剑光落下，蛇妖殒命。

　　鱼淮这才缓缓开口：“它们的目标感，精准得有些过分了。”两人边往上跑，边应付着涌来的蛇妖，“如果可以，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

　　……

　　听完盛嘉树的讲述，鱼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枪射穿一只蛇妖的头颅：“原来如此。”他顿了顿，继续追问，“可难陀蛇妖有极强的伪装能力，它们大可以继续隐匿，为什么要突然现身，自寻死路？”

　　盛嘉树一剑劈开冲来的蛇妖，间隙中开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本不该发生？”

　　“我猜，它们一定是遇到了某种变故，被迫改变了计划。”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音乐教室的门口。

　　鱼淮的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板上，语气笃定：“现在，就差最后一步验证了。”

　　盛嘉树闻言，双眼骤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穿透门板，将教室里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里面只有几个女生，司徒俪也在其中。

　　他沉声对着耳麦说道：“队长，我的视觉感知里，司徒俪并不是蛇妖。”

　　“应该和你的境界有关。”耳麦里传来队长的声音，“蛇妖子嗣是‘入微’境界，本体则是‘领域’境界。不过你放心，驱魔枪可以无视境界。”

　　鱼淮看着盛嘉树眼中闪烁的金光，微微一愣。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门板上，仿佛能穿透阻碍，看见里面那颗剧烈跳动的青色心脏。

　　一股久违的兴奋感，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砰！”

　　盛嘉树一脚踹开教室大门，同时对着耳麦沉声应道：“明白。”

　　鱼淮却站在门口，没有动。

　　盛嘉树走进教室，目光扫过里面的女生，声音冷冽：“除了司徒俪，其他人，立刻离开。”

　　就在这时，虞思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根安全栓，他指着司徒俪大喊：“司徒俪是蛇妖头头！快跑啊！”

　　话音刚落，教室里的女生瞬间尖叫起来，争先恐后地跑出教室，离司徒俪远远的。

　　其中一个长发女生跑到虞思聪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虞思聪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慰：“别怕别怕……有我呢。”

　　看着众人惊恐的眼神，司徒俪急得眼眶发红，连连摆手：“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她说着，就往门口跑去。

　　“鱼淮。”盛嘉树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驱魔枪对人体没有伤害。”

　　鱼淮闻言，眼中的迟疑瞬间散去。他抬手，枪口稳稳对准司徒俪。

　　“砰！”

　　枪声响起。

　　司徒俪应声倒地，却没有任何蛇妖的虚影从她体内剥离出来。

　　盛嘉树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接住了昏迷的司徒俪。

　　他对着耳麦沉声问道：“副队长，是驱魔枪没用，还是……司徒俪根本不是蛇妖本体？”

　　耳麦那头，众人皆是一愣。

　　“理论上，蛇妖本体是不能离开宿主的……”副队长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稳妥处理，保护好所有人。”队长沉稳的声音响起。

　　盛嘉树抱着昏迷的司徒俪，转身往外走。

　　门口的虞思聪急得满脸通红，指着司徒俪大喊：“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就是她变成了蛇妖！”

　　鱼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仿佛要将他看穿。

　　就在盛嘉树抱着司徒俪从虞思聪身边经过时，异变陡生！

　　虞思聪身后的长发女生，双眼瞬间变得赤红，身形暴涨，化作蛇妖朝着盛嘉树扑去！

　　虞思聪下意识伸手去拦，却被蛇妖一口咬住手臂，狠狠甩了出去。

　　“咔嚓”一声脆响，手臂直接被生生咬断！

　　“虞思聪！”盛嘉树瞳孔骤缩，抱着司徒俪迅速后退。

　　鱼淮反应极快，抬手一枪，精准命中蛇妖。

　　蛇妖的虚影惨叫着从女生体内剥离出来。

　　虞思聪倒在地上，捂着断肢，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鱼淮没有丝毫犹豫，握着手术刀冲了上去。

　　刀锋精准刺入蛇妖的眼眶，蛇妖吃痛，猛地甩头，将他狠狠撞在墙上。

　　鱼淮却死死攥着手术刀，硬生生挖出了蛇妖的眼球。

　　他缓缓站起身，指尖捏着那颗血淋淋的眼球，眸光灼灼地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难陀蛇妖拥有共享视野的能力，所以当它们得知盛嘉树能看穿伪装后，便故意制造暴乱，目的就是——除掉盛嘉树。

　　就在他思索的间隙，盛嘉树已经和蛇妖缠斗在一起。

　　他对着耳麦沉声说道：“诸位，难陀蛇妖本体已现身，还造成了人员受伤。‘领域’境界的家伙，攻击和防御果然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耳麦里传来女生的声音：“我们马上到！”

　　“学校外面的蛇妖，也开始大规模暴乱了。”副队长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全体队员，广场集合！”耳麦里传来队长的命令，伴随着铁链晃动的声响，“只有解决蛇妖本体，才能平息这场暴乱！”

　　“队长，交给我！”盛嘉树一声大喝，飞身跃起，剑光如雷霆般劈向蛇妖。

　　他挥剑再刺，蛇妖却猛地张口，死死咬住了剑身。

　　盛嘉树沉腰发力，才将剑从蛇妖口中抽出。

　　握住剑柄的瞬间，淡淡的蓝色光芒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力量在飞速凝聚。

　　下一秒，他纵身跃起，借着下落的力道，将剑狠狠刺入蛇妖体内。

　　与此同时，一颗子弹从窗外飞来，他手腕一转，将子弹送进了蛇妖的心脏。

　　落地的瞬间，盛嘉树周身金光大盛，双眼之中金光爆射，身后浮现出繁复的金色阵法。

　　“斩！”

　　一声低喝，剑光如银河倾泻，蛇妖的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

　　蛇妖的头颅滚落在地，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鱼淮身边的虞思聪，竟缓缓淌下一滴血泪。

　　这时，两名女性队员终于赶到，迅速检查了现场。

　　“确认，难陀蛇妖本体，已击毙。”扎着双丸子头的女生对着耳麦沉声汇报。

　　“收到。全体待命，照顾好受伤的学生。”

　　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扶起痛得直抽气的虞思聪，和双丸子头女生正准备离开音乐教室。

　　双丸子头女生注意到还站在原地、神色古怪的鱼淮，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学？你没事吧？”

　　鱼淮猛地回神，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不对。

　　蛇妖拥有共享视野，有无数种避开盛嘉树视线逃脱的方法，何必冒险让本体现身？

　　除非……它们在掩饰什么。

　　掩饰那个，从一开始就在撒谎的人……

　　他缓缓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对着一脸茫然的双丸子头女生说道：“不好意思，我终于想清楚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枪口稳稳对准了虞思聪的方向。

　　“这道题的解法，还差最后一步。”

　　枪声响起。

　　虞思聪应声往前扑倒在地。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虞思聪捂着后脑勺，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下一秒，白发暴涨，獠牙外露——他，才是真正的蛇妖本体！

　　看见这一幕，所有人瞬间神色一凛，纷纷举起武器，对准了虞思聪。

　　白发蛇妖的目光死死盯着鱼淮，声音嘶哑：“你……怎么知道是我？”

　　鱼淮轻轻扶了扶滑落的镜框，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可怕。

　　“因为，这是唯一的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