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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0 我就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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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清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嘴唇也被堵住。
谢翊一边攥着他的手,一边吻他,呼吸急促而滚烫。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谢翊才稍微分开一点距离。
“谢……谢翊,唔——”
江时清感觉自己的手夹在中间有些怪异,挣扎了几下,想把手抽回来,却被谢翊攥得更紧,嘴唇也再次被堵住。
江时清耳根通红,下颌被谢翊捏住,被迫抬起头,承受他狂风骤雨般的亲吻。
谢翊的舌尖探入了他的口腔,横冲直撞地攻城略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热烈。
直到感觉快要窒息,谢翊才放开他。
与此同时,江时清的手心突然传来滚烫的湿意。
终于……
江时清松了口气,趁着谢翊最脆弱的时候,迅速将手抽了出来。
指间一片黏腻,江时清微微皱了皱眉,正想起身洗手,腰间却一紧。
谢翊又将他拦腰抱回了床上。
“你做什么?”江时清的声音带着几分紧绷。
“哥哥,先别走……让我抱一会儿。”谢翊嗓音沙哑,他将脸埋进了江时清的颈窝,边嗅着江时清身上的香气,边回味刚才的余韵。
原来被喜欢的人触碰,是一件这么快乐的事。
谢翊有点食髓知味,很想再来一次,但哥哥病刚好,他舍不得让哥哥受累,只好暗自忍耐着,将这份渴望压下去,期待下一次。
“别想着有下一次。”江时清的声音冷淡而清晰。
不管这次谢翊是不是装的,江时清都只纵容他这一次,再多的就没有了。
“哥哥……”谢翊的眼眶瞬间泛红。
但江时清打定主意不再惯着他,狠心掰开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下床洗漱去了。
谢翊跟了上去,一走进卫生间,就听见江时清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哥哥,你跟我一起回去吧。”谢翊从身后环住了江时清的腰,将下巴抵在了他肩上,语气可怜兮兮的,“只要你肯跟我回去,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什么都听你的。”
在谢翊心里,他现在已经在和江时清谈恋爱了,把男朋友带回家见父母,天经地义。如果能得到家人的认可,哥哥应该会更有安全感吧?
“谢翊,”江时清侧头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而疏离,“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哥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谢翊急切地接话,“你别担心,我父母和爷爷一定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从小到大,谢翊想要什么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虽然这次的对象是一个人,但就算他家人不同意,谢翊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同意的,他不想让江时清受一丁点委屈,别人有的东西,江时清一定要有,别人没有的,谢翊也会努力给他。
“哥哥,我前段时间已经跟他们说了,我在追你。”谢翊特意提前给家人打了预防针,让他们不要来打扰他,就是怕他们会把江时清吓跑,好在他们只给谢翊打过几次电话,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并没有做其他事。
“跟我一起回去吧,哥哥,好不好?”谢翊想把江时清介绍给他的家人,他不想让江时清那么辛苦地应酬,如果有他家人的帮忙,哥哥就不会那么累了。
“你说什么?”江时清此刻是真的震惊了,虽说他在国外待了整整十年,对同性恋见怪不怪,但此刻是在国内,谢翊就这样……跟父母出柜了?
还要带他回家?
如果他不是直男,可能会感动吧,可……
“哥哥,你能跟我结婚吗?”谢翊语气诚恳,透露着明显的期待。
江时清:“?”
不过就是帮了他一次……他们的感情,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吧?
他们甚至都没在一起,谢翊就直接跳过谈恋爱的步骤,想跟他结婚?
“不行!”江时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谢翊,在他看来,他和谢翊的关系顶多算是朋友,朋友之间偶尔的互帮互助太正常不过了,完全不是衡量一个人是否为同性恋的标准。
虽然他确实帮助了谢翊,但他也确确实实是一个直男。
“为什么不行?”谢翊追问道,“哥哥,你是觉得太快了吗?你要是不想这么快就跟我结婚,我也可以等的,等到你愿意的时候,我们就去国外注册,好不好?”
“不是这个问题,”江时清打断道,“我不喜欢男人。”
“可是你……你明明对我那么好——”
“这确实是我的不是,”江时清的声音放缓了些,却依然坚定,“当初我不该因为心软就收留你,从而让你产生误会,我和你只是朋友,结婚不可能,至于见你父母……如果你是想让我以朋友的身份去拜访你的父母,可以,但如果是别的身份,我明确告诉你,不行。”
江时清始终无法跨过那道坎,他始终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直男,即便谢翊如此真心对他,他也还是没有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想法。
“哥哥……”谢翊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哥哥,我错了,求求你别赶我走。”
“谢翊,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江时清掰开他的手,将他带到门口,狠心推了出去。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之前谢翊生病,江时清没办法,不得已收留他,现在他病好了,江时清没理由再让他留下来。
门在面前关上。
谢翊知道江时清是铁了心要赶他走,他站在大门外,没有大吵大闹,只是蹲在门口,将脸埋进膝间默默流泪。
都怪他太心急了。
江时清本就是直男,虽然他阴差阳错跟陆望舒和杜笙睡了,但那毕竟不是在他清醒的时候。他醒来后接受不了男人也情有可原,他能帮自己……已经算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他不应该逼得这么紧的。
谢翊在门口蹲了一天,蹲得头晕眼花,他早上没吃饭,中午也没吃,有点低血糖,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谢翊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爷爷打来的,无奈接了。
“乖孙,人追到了吗?什么时候带他回家啊?爷爷想你了。”
“还没有,”谢翊哑着嗓子开口,他看了眼面前紧闭的房门,声音变得哽咽,心又痛了起来,“爷爷,我……我……”
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不想让江时清看见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最后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楼道。
谢家的人刚到楼下,谢翊就猝不及防晕了过去,一群人急得魂飞魄散,当即就带着谢翊去了医院,让医生给他做了个全面的检查。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低血糖,还有点低烧。”医生说。
谢翊很快就就醒了,在看清自己身处哪里后,被赶出家门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眼眶又红了,眼泪一个劲地掉落在被子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怎么哭了?”叶女士心疼地凑过去,“儿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谢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直男。”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众人面面相觑。
直男?
那怎么可以呢?
难怪哭得这么惨,原来是“郎有情,妾无意”。
谢翊身为家中独子,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更别说主动追人了,一家人见他难过成这样,都心疼得不行,纷纷给他出主意。
“要不我们给你找个别的男孩子怎么样?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公司旗下的那些男明星可以吗?”
谢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谁要那些人,我谁都不要,我就要他。”
“可他是个直男……那该怎么办才好?给他房子车子可以吗?再给他一个亿当聘礼?”
“他根本就不要我的钱。”谢翊不是没有给过江时清钱,但江时清每次都不收,给他卡不要也就算了,上次微信给他转账也被他还了回来。
江时清根本就不想跟他在一起。
谢翊求也求了,没用,打又打不过,实在是没招了。
半晌,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向房间内急成一团的众人取经,“你们能教我怎么追人吗?我想学。”
俗话说烈女怕缠郎,江时清虽然不是烈女,但他确实只吃软不吃硬,谢翊坚信,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一定可以追到江时清。
谢翊这一学就学了好几天,再次回到江时清的住处时,才发现他已经搬家了,电话也打不通,就连顾听云他们都联系不到他。
“怎么就突然搬家了?”陆望舒纳闷儿。
“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工作吗?”顾听云问。
杜笙面无表情地摇头:“不知道。”
“那怎么找?”谢翊急得嘴唇直冒泡。
“他是不是在故意躲我们?”
“有可能。”
“那更不好找了。”
江时清彻底消失在了他们面前,整整一个多月都杳无音讯。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江时清谈成了一个十位数的大单,拿了笔不小的提成,果断辞职开始创业。
他和国外认识的朋友合伙开了家公司,因着在国外那段时间江鸿给他的生活费很阔绰,他甚至还用攒下来的钱投资了一部分产业,现在那笔收益终于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