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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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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翊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番茄鸡蛋面,他把整碗面都吃光了,连汤汁都一滴不剩,吃完后甚至还觉得意犹未尽,想着要是能天天吃到江时清煮的面就好了,可是他又不想累着江时清,让江时清天天给自己煮面谢翊也舍不得,如果一个月能吃上一次就行了,不,一年能吃上一次就行了。
谢翊小心翼翼把碗洗了,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连放水都是开着细小的水流,将碗凑到水龙头口放的。
关灯后,谢翊借着窗外的一点月光躺在了沙发上,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幸福,如果能每天都跟江时清住在一起就好了。
谢翊很快就睡着了,但因为还生着病,睡梦中时不时会闷闷地咳嗽几声,江时清睡眠浅,被他咳醒了几次,有点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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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六点半。
江时清顶着黑眼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谢翊还在睡,大半的被子掉在了地上,虽然只有十八岁,但谢翊已经长到了一米八几,长手长脚的少年蜷缩在沙发里,怎么看怎么怪异,江时清不禁想,这样真的能睡好吗?为什么宁愿睡不好也要赖在这?
谢翊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他情不自禁地循着那股香味凑了过去,似乎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下一秒,他倏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白皙的脸。
江时清正在弯腰帮他捡掉落在地上的被子,他们凑得极近,那股香味变得更浓了,谢翊悄悄吸了一口气,身体突然一僵,整张脸瞬间红了。
江时清捡起被子,一抬眼就看见了脸红得像番茄的谢翊,皱了皱眉,“又发烧了?”
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谢翊的额头。
他刚洗漱完,手指冰凉,一贴上谢翊的额头就感觉被烫了一下。
谢翊脸更红了,简直热得要冒烟。江时清的袖口正好抵在他鼻尖,他甚至嗅到了他皮肉里渗出来的香味,这么近的距离,仿佛只要他的嘴唇往前移一寸,就能亲到江时清的手腕。江时清的手腕很细,薄薄的皮肤下覆盖着黛青色的血管,谢翊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觉鼻腔里涌上了一股热流。
糟了。
“发烧也会流鼻血?”江时清皱眉看着谢翊,神色严峻。
“不是,我没有发烧。”谢翊来不及多说,迅速掀开被子跳下沙发,鞋也顾不得穿就低头蹿进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疯狂往脸上浇水。
江时清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深了,踹被子、光脚、冷水洗脸,他不生病谁生病?
鼻血止住后,谢翊身上的热度也渐渐消下去了,他这才注意到江时清的脸色好像不太对,看起来有些疲惫,“我昨晚是不是吵到你了?”
谢翊内心有些忐忑,怕自己影响到江时清,江时清又要赶他走。
江时清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半晌,才道:“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
谢翊刷完牙洗完脸,又屁颠屁颠地跟在江时清身后给他打下手,嘴巴也没闲着,“你怎么起这么早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你什么时候回去?”江时清不答反问。
谢翊表情一僵,“我不走可以吗?”
“我这没有多余的床。”
“我可以睡沙发。”
江时清想起早上看见的那个场景,垂了垂眼睫,他没遇到过像谢翊这么难缠的人,谢翊的苦肉计他并非看不出来,只是念着他年龄还小,所以并不跟他计较。
还有一个原因是,谢翊的性格很像他记忆里的一个人。
“别赶我走好不好?”谢翊试探地勾了勾江时清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见他没有抗拒,又小心翼翼握住了他的手掌,和他手心紧紧相贴。
江时清本应该拒绝他的,但是看着他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又实在说不出口。
过了片刻,江时清将手从谢翊掌心抽了出来,淡淡道:“吃饭。”
谢翊一喜,立即像条小狗一样跟了过去,绕着江时清打转,殷勤地给他倒牛奶。
江时清吃完早餐还要去上班,谢翊本来想送他,但是江时清没同意,自己一个人走了。
谢翊不想去学校上学,江时清一走,他就打了个电话,让人送些家具和绿植过来。
挂完电话后,谢翊闲着没事又帮江时清把家里全打扫了一遍,因着房间实在太小,一眼就能望到底,再加上本来就干净整洁,谢翊很快就收拾好了。
家具送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据谢翊了解,江时清中午一般都在单位食堂吃饭,所以他直接指挥着装修师傅将东西全部搬了进来。
可不曾想,就在他指挥着装修师傅安装家具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西装革履的江时清走了进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眸扫了一眼房间内,对上谢翊的眼神时,略微停顿了一下,而后又平静地移开视线。
“这些人……是我找来安装家具的,”谢翊生怕江时清生气,解释道,“我一直在这看着,没让他们进你的房间,也没让他们动你的东西。”
“嗯。”江时清仿佛并不在意,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翊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你吃饭了没?我点了餐,一会儿就会送过来,没吃的话我们一起吃吧?好不好?”
江时清:“好。”
装修师傅手脚麻利,很快就将谢翊买来的家具全部都安装好了,谢翊一高兴,直接给他们结了双倍的工钱,还特意让人多送了几份饭菜过来,让他们带回家去吃。
江时清诧异地看了他几眼,想着这人此刻真的很像地主家人傻钱多的小少爷,挥挥手都能从袖子里抖出些钱来。
“怎么了?”谢翊察觉到江时清在看他,顿时又紧张起来。
“没什么,”江时清收回目光,问道,“你今天没去上学?”
“嗯,我病还没好,”谢翊眨了眨眼,装可怜,“有点难受,不想去学校。”
江时清想到他早上流鼻血的样子,没再多问,点了点头,“吃饭吧。”
江时清中午有两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但因为租的房子离单位比较远,来回就要一个多小时,所以吃完饭他就直接回单位了。
谢翊看着江时清远去的背影,这才反应过来,他是特意为了自己才回来的,否则这么远的通勤距离,他根本没有回来的必要,想到这,谢翊的内心甜滋滋的,幸福得直冒泡。
江时清怎么这么好啊!虽然表面上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实则刀子嘴豆腐心。谢翊心软得一塌糊涂,真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江时清待在一起,可惜江时清要上班,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谢翊只能望着他的背影,期待他晚上能早点回来。
谢翊在家等了很久,等的都快睡着了,可是江时清还是没有回来,他看了眼窗外,发现天都黑了,路边亮起了一盏盏路灯,可是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谢翊掏出手机给江时清打了个电话,但是对面一直没反应,就在谢翊想出去接江时清的时候,楼道里突然传来了几声轻响,他立即打开门走了出去,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的瞬间,谢翊终于看见了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时清——”谢翊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台阶,将江时清搂进怀里,皱着眉问道,“怎么喝这么多酒?”
上次就是因为喝醉了,他才会被杜笙……
怎么还不长记性?
“应酬。”
江时清的眼睛半睁着,薄薄的眼皮仿佛能透光,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垂覆下去,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因着醉酒,他平整的面中浮现出淡淡的红晕,鼻尖也有点泛红,嘴唇更是……又湿又红。
从谢翊这个角度看去,他的脸颊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美丽中又带着点易碎的脆弱,仿佛一株娇嫩的花朵,刚经历雨露的摧残,变得摇摇欲坠。
谢翊将他搂得更紧了,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
进门后,谢翊干脆一弯腰,手腕穿过江时清的膝窝,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江时清茫然了一瞬,下意识抓住谢翊胸前的衣服,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他的怀里。
要命,谢翊手一抖,踉跄了一下,又立即站稳,将江时清往上掂了掂,抱得更紧。
谢翊的心跳得很快,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怦怦怦一下一下敲击着江时清的耳膜,令他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双手向上亲密地搂住了谢翊的脖颈。
谢翊脚步一顿,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只因江时清忽然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打在他的皮肤上,引起他一阵气血翻涌。
谢翊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股脑窜到头顶,又奔腾不息地向下涌去,流经小腹,引起一阵燥热。
他咬牙将江时清抱回了卧室,将他放到床上后立即冲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疯狂往自己脸上浇水,期间他瞄了一眼自己的腿间,看见那隆起的弧度后顿时怒骂了一句。
江时清喝醉了,他的动作都是无心之举,可自己却像个畜生,谢翊狠狠唾弃了一番自己,待那热度逐渐消退的时候才重新走了出去。
然而,当看见床上的江时清之后,谢翊瞬间瞪大了眼睛。
估计是因为太热,江时清已经把外面的西装脱了,领带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上身只穿了件白衬衫,扎进西装裤的衣角此时已经滑了出来,露出一截雪白柔韧的腰线。
谢翊看愣了,努力想移开视线,却无法动弹半分,仿佛要将那一小块皮肤盯穿,直到听见江时清从鼻腔里溢出一丝呻吟,谢翊才回过神,姿势怪异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