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香蕉汽水和眼泪 五天后，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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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大家聚集在附中门前的通告栏那里，通告栏被勒杜鹃缠满，花儿们很尽职把上面四大张长长的分班告示按的紧紧实实的。
今天勒杜鹃喷了老多香水了，这让它们多了几分欢喜和几分忧愁。
“唉，为什么会是十二班？”“丫头，你是一班！”“差一点就去一班了！”“五班也好，起码是中间。”各种杂乱的声音在空气中挣扎，有些冲破了空气直达晴天，而有些却被空气送上梅雨季。
人们拥簇在通告栏那里，有些人看了还不愿意离开，还要看朋友的；有些离开了，但是又忘记了回去看；更有些站在原地跟好友聊着不想走。同时还有一些人拼命的往前挤，想要看自己的，但又怎么都看不到。
不过附中的老师都早有准备，他们手里都各自拿着四张分班表，如果有人看不到的话，就过来他们那儿看，或者他们看到一边落单局促的同学们也会走上前帮忙。
而叶沨他们就是看不到的人群中的一部分，他们想过去老师那边看，可是老师身边也围满了人。
“哎呀！啧！早知道拿个望远镜看了！好烦！我真的服了，那些看完又不走的人想干啥？！”林曦清脸上出现一片黑云，他来回徘徊，偶尔向前挤，但又被挤出来。
“哎，其实只要不是倒数六个班就行了，你成绩也不差，我相信你绝对能分到前五个班的！”叶沨拍了拍她的肩膀，边说边点了一下头，但手上细细的汗珠比叶沨诚实多了。
至于笑容？嘴唇都咬破了，该不该信呢？
“这么紧张干嘛，反正绝对分不到最后一个班。”王煜时悠闲的靠在墙上说着话，但手中的袋子一直在空中变着姿势跳舞
“你当然会这样说！你除了语文和英语之外，其他科目哪一科不比我们高的？你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吗？！”林曦清怒瞪对方一眼。
忽忘我马上站直，直勾勾的盯着红玫瑰。
“要是我们都分到前面的班，你就请我们喝香蕉汽水！分到差班我请！”刚说完红玫瑰就笑了，其他两花也跟着笑。
“好呀，要是分到前五个班，请你们喝香蕉汽水。”少年的笑容随意但带着不让人察觉的认真。
这时，一个灰色短发，穿着苏绣上衣，黑色长裤，偏苗条，长相端庄的女人小跑到他们面前。
这个人是叶沨的外婆，唐琼琚。
唐琼琚柔声地想掩盖气喘吁吁的声音:“ 阿婆刚刚去看了，咱都是一班的！”
林曦清顿时停止了所有的情绪和动作，几乎是成为了一座冰雕一样，过了挺久才被火热的情绪融化掉。
当然，其余两人也不例外。
叶沨和王煜时则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声“啊？”林曦清反应过来之后，也“啊”了一声。
“您没看错吧？”王煜时眉头紧皱，高血压的注视着女人。
“没有。”女人慈祥的笑着，又看向叶沨和林曦清，用手握住两个女孩的手，“乖乖，你们赶紧去寝室那里占位，现在人还不是很多，等一下人多了，那床铺就要没喽。”
“哦……啊？知道了！外婆？”叶沨才反应过来。
“谢谢阿婆。”林曦清刚听到一半，马上就扯着叶沨去抢床铺，直接把汽水的事抛之脑后。
而王煜时则跟女人并排走着，女人看着他悠闲自在，毫不在意的表情，问:“乖乖，你不去抱床铺吗？”
“顺其自然，不过阿婆，你不用去开家长会么？”王煜时看向她，有些奇怪的问。
“诶！我忘了！谢谢煜时啊，阿婆先走了。”女人连忙跑去报告厅。
少年继续在回廊上悠闲自在的漫步，突然，他发现有一个跟自己一样无聊的人。
甚至可以说……
那个人更闲。
因为他在围栏上听着mp3，丝毫没有管等一下会不会分到最差的那间宿舍。
这一来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和兴趣，毕竟男生之间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王煜时神使鬼差的走到那个少年旁边，看了看眼前的教学楼，又扭头对对方说:“呦，这么悠闲啊？万一分到最差的那个寝室怎么办？”
少年摘下一边耳机，抬起眼看了一眼他，似乎有些意外，向另外一边挪了挪，看了看对方，过了挺久，才回答:“你不也是吗？到时候要是真的是这样，咱俩不如搭个伴？”
“嘿嘿，可以啊！不过你在听什么？半点心？过火？笑看风云？还是别的？”他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来没有看过但又熟悉的人。
“《Yesterday once more》，我这人就比较喜欢听英语歌，你呢？”少年又重新戴好了耳机，这次他语气中带有一丝调侃，但眼睛仍然看着远处的攀着墙的勒杜鹃。
“真巧，我也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听不懂的最好听。诶！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是几班的？”王煜时有些意外，开学第一天居然能碰到同好的同学。
“程叙禾，一班。你呢？”程叙禾侧头看向他，冷静的眼睛带着一丝询问，双眸透露着一丝对同类的好感。
“啊？一班？那真是太巧了，同学！我也是一班，叫王煜时。对了，你听不听那个《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王煜时有些憋不住笑意，这太巧了，他一把搂住对方的肩膀，对方也没有拒绝，但更多是意外。
毕竟省一“程叙禾”谁没听闻过呢？
“嗯？煜时，玉石……这名字不错嘛，同学 ，真够别致的。”
“我听我最喜欢坂本龙一的歌了。等等，你听不听那个《wannabe》”他挑了挑眉，但眼睛明显没有刚才的冷淡。
王煜时很自然的接着说了下去，“我去，你居然也喜欢听。我老喜欢这首歌了！你居然是我那么多首歌的歌友！”
两个少年都察觉到了对方的早熟，毕竟在那个年代，究竟会有多少人选择听这些歌呢？
这要自己去探寻了。
“诶！？你有没有经历过那种就是听着外语歌或者买外语唱片的时候，突然被别人骂了一句崇洋媚外或是不爱国的？”王煜时突然想到了一次被骂的经历，连忙询问。
这座大冰山一下子被这个话题勾起了兴趣，脸上有淡淡的激动:“当然有，就暑假的时候，我当时去买唱片，当时店里还有一个男孩，我当时买了一张《Wannabe》，我是不认识那个男孩的，结果他突然说一句，呸，崇洋媚外的狗。我当时还以为他说的是别人，结果他莫名的看着我说‘还买这种唱片，心理变态！’”
“啊？！你也有这样的经历啊？我跟你说我……”
勿忘我遇上风信子，就像伯牙遇上钟子期。
一路上热闹燥热的走廊上没有汗臭味，反之味道是浸泡在勿忘我和风信子里面味道，他们味把本来就无人在意的勒杜鹃的味道与空气融为一体了。
两个少年聊了好久才走到一间寝室前，刚好那间靠厕所寝室空着很多床位，毕竟这里最离食堂最远。
“今天真是太巧了呀！同学，我买彩票会不会中一等奖？”王煜时开玩笑似的对他说，明明两人只认识了不到一个多小时，却已经熟的好像认识了几年的老朋友一样。
男孩子们的友谊聊一会就跑来了，女孩子们的也是，只不过会颇为复杂一些……
“诶，中了分我一半，没中请我喝汽水，我要香蕉味。”程叙禾不要脸的回答，反而让两人笑的更欢了。
两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互动，在旁人眼中就成了……
冰山融化了！
寝室里其他的人没有一个不诧异的。
毕竟他可是程叙禾啊，一个远近闻名的的大冰山，居然笑的那么高兴？还聊的这么欢？
大家窃窃私语，但没有人敢加入他们的对话里。
不过啊，女宿舍这边的竞争就更加五彩缤纷了！
走廊里，所有平时跑不动的女生都变成了800m冠军，但她们的一致目标不是拿金牌，而是好床铺！
叶沨跑到一半尿意有点儿上来了，于是就去上厕所了。
这下抢床铺的重任就掉到了林曦清身上，他带着两个人的行李和锐利的眼睛，百米冲刺的挑选着寝室。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在一间寝室停了下来。
这间寝室一下楼往前走就是食堂旁边的，旁边就是浴室和厕所，而且地理位置还好的令人出奇，不是面对一片霓虹的超市区，也不是面对一片烦扰的下班族区，而是在一盆巨大的勒杜鹃旁边。
林曦清狗子眼快的把自己的行李和叶沨的行李扔在上下铺。
毕竟……
手慢无！
果不其然，不一会寝室就来了她预料中的不速之客。
“同学，我们想要这个床铺，你能给我们吗？”个身材矮小的女生眼睛眯成一条线，笑盈盈的询问林曦清。
这种人是最难对付的，一般称为天仙子。
“呵，你真觉得她会让啊？！怎么可能！谁不想抢到一个好床铺，再说了，你看那个人，长得多恶心，丑八怪一样，一看就是那种，啧啧啧……”她旁边那个女生，扶着墙，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的样子，但声音却十分的洪亮有力。
这种人最管不住嘴巴了，但她的恶并不出于她的嘴巴上，所以一般将这种人称为曼珠沙华。
林曦清顿时就来气了，开学前一天居然碰到了两个脏东西？
更重要的是她属于是独特美的那一类，鹅蛋脸，长低马尾，丹凤眼，高鼻梁。
但那个女生居然说她丑？！
一瞬间青春期自卑的情绪以及愤怒的情绪一下子高涨，她开口就是一堆“礼貌”的用语，直接把扶着墙的那个女生说的抹眼泪。
之后她又用礼貌又带有一丝厌恶的语气说，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指着门口:“抱歉，同学，请你们出去，这间寝室满！人！了！”
当天仙子和曼珠沙华遇上红玫瑰时，无论她们使出什么样的招数，都会被红玫瑰一眼毙命。
天仙子的脸马上黯然褪色，她瞪了一眼红玫瑰，孤连忙扯着曼珠沙华离开。
曼珠沙华走到窗户旁还不忘了嘟囔一句:“我就知道她不会让的，你看吧，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
红玫瑰可咽不下这口气，想追出去骂她一顿，但今天是开学前一天要是闹出什么事，她可不敢赌，会不会被老师列入黑名单，以后什么麻烦都算到自己头上。
可同时红玫瑰正值少女时期，对于天仙子和曼珠沙华的招数，即使能让它们黯然失色，但是一定会留一些毒在体内。
不过这些都会留在她身体，永远不退去吗？
嗯？
过了一会儿，勒杜鹃从洗手间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阴沉沉的房间和体内有微量毒的红玫瑰。
“怎么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叶沨走到她身边，用手指戳了戳她的手。
林曦清把刚才那件莫名的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叶沨说了，她又气又想哭，眼眶都有点泛红了，双手打着床板。
叶沨让她在自己腿上趴着哭，她一边小声哭泣，一边闷闷的问:“我真的很丑吗？确实，我没有你漂亮，也不特别，哪里都不够好……”
能让红玫瑰落泪，直击她的弱点，是天仙子和曼珠沙华的本事。
“当然不是了！你是我见过最漂亮，最特别，最好的女生。”叶沨摸着她的头。确实，林曦清带有攻击性的美是毋庸置疑的，但叶沨的清新脱俗也同样是无法否认的。
她哭了很久，久的好像时间怜悯她的悲伤，为她停留在那一刻，但是时间不能违背常规，也只好继续流动。
不过，红玫瑰不可能一直难过，毕竟这朵玫瑰是从荆棘丛和泥潭中奋力爬出的， “软弱”这一词语从不存在于她的世界中。
饭点的时候，他们分别来到校门口，王煜时脸上开满了鲜花，而林曦清却头上下起了暴雨。
王煜时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事，便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调侃:“看来缺水的眼睛需要汽水补充水分呢。”
勿忘我最会逗和哄红玫瑰了。
林曦清有点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但随即又气笑了出来“说好的分到好班，就请我们喝汽水！你快去买，不然眼睛这次要干旱了！”
叶沨:“等一下去哪里吃饭？你们想吃什么？”
“面吧”林曦清和王煜时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那就学校对面那间？”叶沨用眼睛询问他们。
他们稍微点头，表示“可以。”
之后他们在学校对面的面馆吃完了面，王煜时也请她们喝了汽水。
高中开学前两天就已经波澜壮阔了，接下来的日子就更是不用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香蕉汽水和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