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开局？我靠分析面板躺赢》北极跳跃

7、黑石街景与信息拾荒

　　清冽的井水不仅滋润了干涸的喉咙，更仿佛洗去了蒙蔽心神的尘埃。苏格靠在冰冷的石砌取水台上，微微喘息着，目光却锐利如初生的幼兽，仔细扫视着这条逐渐苏醒的街道。

　　黑石街。

　　名字倒是贴切。脚下的泥地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黑褐色，两旁的房屋低矮破败，墙体大多由粗糙的土坯或开裂的木料搭建，屋顶歪斜，茅草稀疏，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其掀翻。空气中混杂着潮湿的霉味、未及时清理的垃圾腐臭味、还有若有若无的……一种类似矿渣的沉闷气息。

　　几声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打破清晨的寂静。更多的木门被推开，穿着各式各样打满补丁、沾满污渍衣物的人们走了出来。有面色蜡黄、眼神麻木的老人坐在门槛上发呆；有妇人端着木盆，将浑浊的污水直接泼在门前的街面上；几个半大孩子追逐打闹着跑过，赤脚踩在泥泞里，溅起一片黑水，对靠在取水台边的苏格投来或好奇或鄙夷的一瞥，便又飞快跑开。

　　【处于陌生环境，观察力微弱提升】 【受到漠视，精神韧性+0.003】

　　没有人特意过来驱赶他，但也绝无任何善意。他的存在，就像街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或者一滩注定会被太阳晒干的泥水，引不起任何多余的关注，除了厌烦。

　　这就是底层吗？苏格默默看着。比他想象的还要……绝望。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与认命，生活的重压似乎早已磨灭了他们眼中所有的光。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行人，重点观察他们的手脚、步伐、还有偶尔搬运重物时显露出的力气。粗略对比之下，他沮丧地发现，即便自己气血提升到了0.4左右，筋骨强度过了0.2，恐怕也就和这里十岁出头的孩子差不多，甚至还不如那些常年做苦力的妇人。

　　变强的道路，任重道远。

　　必须收集信息。关于这个世界，关于“废柴之体”，关于如何真正地活下去，而不仅仅是挣扎着喘气。

　　他竖起耳朵，努力捕捉着风中飘来的零星碎语。

　　“……矿洞那边听说又塌了一小片，卡森家的崽子腿被砸断了……” “啧，命保住了就不错……莱特老爷心善，给了三个银币抚恤呢……” “心善？呵，要不是怕没人下矿……下午送矿石去镇上，谁去？” “老约翰吧，他的驮兽还能拉得动……” “……粮食又涨价了，黑面包都快吃不起了……” “听说镇上护卫队又在招人了，要求好像又低了点？” “低了有啥用？咱黑石街的人，有几个能引动灵气的？去了也是白搭……”

　　信息碎片杂乱无章地涌入耳中。矿洞、莱特老爷、银币、驮兽、镇上、护卫队、灵气……一个个陌生的词汇拼凑出这个世界模糊的一角。这是一个有明确阶级、依靠某种矿业、存在超凡力量（灵气）但普通人难以企及的世界。

　　而“废柴之体”，显然就是被彻底排斥在“灵气”体系之外的绝望标签。

　　正当他努力消化这些信息时，两个穿着相对整齐些、像是小管事模样的人从不远处一间稍好的石屋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交谈，声音并未刻意压低。

　　“……祭坛那边清理干净了？可别留下什么晦气东西。” “早清理完了。啧，说起来真是晦气，好不容易今年我们黑石街有个适龄的能去觉醒，结果闹这么一出。” “谁说不是呢？‘废柴之体’啊，多少年没听说过了？据说比那些五六品的天才还稀罕！哈哈！”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可不是？听说当时主持仪式的法师脸都绿了，直接甩手走了，生怕沾上霉运。” “老苏家也是倒了血霉，夫妻俩死得不明不白，留下这么个玩意儿……以后啊，黑石街的名声更臭了，谁还愿意跟咱们打交道？” “管他呢！反正莱特老爷吩咐了，那小子……自生自灭吧，别死在我们街上给人添堵就行。”

　　两人的谈话声逐渐远去，留下的字句却像冰冷的钉子，一根根凿进苏格的心底。

　　祭坛、觉醒、法师、废柴之体比天才稀罕、父母死得不明不白、自生自灭、别死街上添堵……

　　原来如此。

　　原主并非单纯体弱，而是在那所谓的“觉醒祭坛”上被判定为万中无一的“废柴之体”，直接震晕（或许原主当时就死了，才换成了他？），成为了整个黑石街的耻辱和笑柄。甚至连父母的身份，也似乎另有隐情。

　　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但下一刻，高达0.76的精神韧性开始运转，将那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转化为冰冷的分析。

　　耻辱？笑柄？不重要。自生自灭？正合我意。

　　他不需要施舍，更不需要虚伪的同情。他只需要时间和……信息。

　　那两人话语中透露的最关键信息是——没有人会再关注他。莱特老爷（似乎是这里的统治者）发了话，只要他不死在大街上给人添堵，就没人会管他。

　　这意味着，他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自由。一种被遗弃的自由。

　　危险依旧存在，比如那个泼污水的大婶，或者街上可能存在的其他恶意。但至少，来自上层体系的直接压迫和监视，暂时消失了。

　　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空间。

　　他再次压动水泵，不顾手臂的酸麻，将自己那个捡来的、豁口的陶碗接满清水。然后又仔细清洗了一下脸和手臂，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返回那间令人窒息的土屋。而是端着那碗清水，慢慢地、沿着街道人少的边缘，开始挪动脚步。

　　他在观察，在学习。

　　看那些房屋的构造，看人们的神态举止，听他们的交谈，记下哪里看起来稍微“富裕”一点（比如那间石屋），哪里似乎是公共区域，哪里又是堆放垃圾的死角。

　　他甚至在一个角落，看到一株从石缝里顽强生长出来的、从未见过的暗紫色小草。

　　【发现未知植物，知识+0.001】

　　这也能加点？

　　苏格心中微动，尝试着更仔细地观察那株小草的形状、颜色、纹理。

　　【仔细观察未知植物，观察力+0.002】

　　果然！主动的、有针对性的行为，带来的收益似乎比被动接受要高一些。

　　他就像一个幽灵，缓慢地游荡在这条绝望的街道上，贪婪地吸收着一切可见可闻的信息，将其转化为系统面板上微不足道却持续增长的数字，以及脑海中逐渐清晰的认知地图。

　　气血在呼吸间缓慢增长，精神韧性在漠视和偶尔飘来的低语中微涨，观察力、知识乃至那可怜的初级闪避熟练度，都在他每一次小心翼翼的挪步和审视中，获得微不足道的提升。

　　当他终于感觉体力消耗大半，太阳也升高了一些，将街道照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丑陋）时，他才端着那碗仅剩一半的清水，一步步挪回了那间属于他的、破败的土屋。

　　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屋内依旧昏暗，但苏格的心境已然不同。

　　他知道了自己身处何地，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也初步摸清了这个“天道VIP”系统的部分规律。

　　他将那碗清水仔细放在床边，如同存放珍宝。

　　然后，他再次靠墙坐下，闭上眼睛。

　　【呼吸一次，气血+0.001】

　　变强的道路，从消化这条黑石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