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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拂晓的抉择与挪移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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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开始褪色。
并非油灯被重新点燃,而是从门缝、从墙壁那些不起眼的裂隙里,一种清冷的、灰白的光线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驱散了部分浓稠的墨色。屋内的轮廓——粗糙的土墙、凹凸不平的地面、那只空了的破木桶——逐渐从模糊的剪影中浮现出更多细节。
天快亮了。
苏格保持着靠坐的姿势,一夜未眠,眼底却并未感到过多的酸涩疲惫。持续不断的呼吸修炼和那意外锤炼出的精神韧性,似乎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对睡眠的需求。或者说,这种基础的“修炼”本身,就带有某种恢复效果?
他视野里的数值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
【气血:0.387/100】 【筋骨强度:0.213/100】 【精神韧性:0.764/100】
精神韧性一骑绝尘,几乎快要突破1.0大关,这全是昨晚那场“恶意灌注”的功劳。气血和筋骨虽然涨幅缓慢,但比起最初那可怜的零点零几,已是近十倍的提升。身体内部的酸痛感几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暖意和力气感。
他尝试着活动手指,屈伸手臂,动作明显比昨夜流畅了许多,虽然依旧谈不上有力,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连抬起都万分艰难。
【轻微活动肢体,筋骨强度+0.001】
提示依旧会出现,但涨幅似乎随着基础的提升而变得更慢了。呼吸带来的气血提升也依旧稳定在每次0.001,丝毫没有因为数值增加而变多的迹象。
“看来这VIP通道,走的是水滴石穿的路子,没什么一夜暴富的奇迹。”苏格低声自语,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少了许多虚弱感。
胃部的饥饿绞痛和喉咙的干渴变得更加鲜明刺耳。生存的压力随着拂晓的来临,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迫在眉睫。老罗德昨晚送来的那点食物和水早已消耗殆尽,今天呢?还会有人送来吗?就算送来,恐怕也是同样的劣质食物和带着施舍意味的清水。
坐以待毙,绝不是办法。
他的目光落在破旧的木门上。门外,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也可能蕴含着机遇。
出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带着令人心悸的诱惑力。
以他现在的属性,大概相当于一个……比较虚弱的普通地球少年?在这个可能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恐怕连自保都困难。但继续困守在这间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土屋里,结局很可能就是悄无声息地饿死、渴死。
精神韧性高达0.764的数值在此刻发挥了作用。恐惧和犹豫刚刚滋生,就被一种冰冷的分析态度所压制。
风险与收益必须权衡。
他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寂静。不同于夜间的死寂,这是一种属于清晨的、万物即将苏醒前的短暂宁静。没有脚步声,没有交谈声。
机会。
必须趁现在人少的时候,出去看看。至少,要找到水源。
下定决心后,苏格开始行动。他双手撑地,尝试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双腿依旧发软,第一次发力竟然没能成功,差点又坐回去。
【尝试站立,下肢力量+0.002】
他喘了口气,再次用力,手臂和腰腹同时绷紧,凭借着昨夜提升的那点微末的筋骨强度,晃晃悠悠地,终于站了起来。
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他连忙伸手扶住冰冷的土墙才稳住身形。仅仅是站立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感到一阵气虚,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虚汗。
【成功自主站立,平衡感+0.01,气血-0.005】
“……真是废得清新脱俗。”苏格忍不住自嘲了一句,但眼神却越发坚定。
他扶着墙,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向着门口挪动。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地面似乎都在晃动。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来控制这具不听话的身体,协调四肢,避开地上散乱的干草和凹凸处。
【向前挪动一步,身体协调性+0.003】 【规避地面障碍,初级闪避熟练度+0.01%】
挪动也能加协调性?甚至还能蹭到闪避熟练度?
苏格精神一振,原本艰难的挪移似乎也有了额外的动力。他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却又带着成人般的专注和计算,一点点地征服着从床铺到门口这短短几步的距离。
终于,他颤抖的手摸到了粗糙冰冷的木门。
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的重量稍稍靠在门上,然后用力一推。
“吱呀——”
比屋内更加清冷、带着些许潮湿泥土和草木气息的空气瞬间涌入,扑面而来。苏格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门外,是一条狭窄、泥泞的街道。低矮破旧的土屋或木屋挤挤挨挨地排列着,屋顶大多覆盖着茅草或陈旧的木板。远处,隐约可见更高大一些的建筑轮廓,被清晨的薄雾笼罩着,看不太真切。
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但光线足以照亮这片贫瘠的土地。
这就是黑石街?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枯瘦的、看不出品种的鸟类在远处的屋顶上跳跃,发出沙哑的啼叫。
机会难得!
他的目标很明确——找水。
他扶着门框,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穿越至今的第一步,真正踏入了这个异世界。
脚踩在冰凉泥泞的地面上,一种虚浮不定的感觉传来,让他差点摔倒。他连忙用力扶住门框,才稳住身体。
【踏入未知环境,警觉性提升】 【适应泥泞地面,平衡感+0.005】
他喘了口气,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街道两侧。哪里可能有水?水井?公用的取水点?
很快,他注意到了街道斜对面不远处,一个低矮的石砌台子,旁边放着一个破烂的木桶,台子上似乎有一个……手动压水井?
就是那里!
目标锁定,苏格再次开始了艰难的挪移。他不敢离开墙边太远,几乎是贴着土屋粗糙的外壁,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朝着那个石台子挪去。
每一步都耗费巨大的力气和精力,汗水浸湿了他粗糙的麻布衣。但他眼中只有那个取水点。
就在他挪到自家土屋外墙边缘,准备横穿那短短几米泥泞路面时,旁边一扇木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着脏兮兮皮围裙、头发乱糟糟的大婶端着一盆污水走了出来,看到贴着墙根、形容狼狈、正试图横穿街道的苏格,明显愣了一下。
四目相对。
苏格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被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