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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茶会邀请 ...

  •   ……

      寝殿内夜明珠的光晕,将相拥的身影昏暗不明地投影在墙壁上,看上去是一对再恩爱不过的眷侣。
      宙斯诉说的过往,像一枚沉重的砝码,轻轻放在了媞娅娜拉本就充满愧疚的天平上。
      让她觉得自己有罪。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她,宙斯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是她把他一个人抛弃在高朋满座的婚礼上,是她的离去和背叛,才让他平白遭受了那么多委屈与痛苦。
      她甚至下意识地开始为他刚才的粗暴行为找理由。
      久别重逢么,第一次么,难免冲动么,他会失控也是……情有可原。
      她欠他的实在太多了,理应补偿他。
      如果身体结合才能令他安心的话,那她不该拒绝他的热情。
      况且这也不能算赎罪,毕竟宙斯在失控之前,她也是很有感觉的。
      宙斯的爱依旧炽烈,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或许是三千年为所欲为的神王生涯把宙斯惯坏了,他现在非常以自我为中心,没有以前那么顾及她的感受了,他更在乎的是他自己的感受。
      他的爱充满了独占欲,还混杂了某种病态的偏执和一丝微妙的怨恨。
      这是心病,需要她的治愈。
      他把她当药,却不知她也是病人。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照在床尾,堆积的床单皱褶上,一条古铜色结实的大腿压着一截佩着脚镯的白皙小腿。
      媞娅娜拉醒来时,宙斯还睡得酣。
      她试图叫醒,提醒他是不是该去早朝了,宙斯把头埋进她怀里,迷迷糊糊嘟囔着:
      “过几天就下野了,还早什么朝……”
      一句无心的呓语,又勾起了媞娅娜拉的愧疚感。
      她抱着他的头轻轻抚摸着:
      “对不起……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过了几秒,就在她以为他可能是又睡着了没听着时,宙斯才从惺忪中反应过来。
      他挣坐起身,耳根微红地捻着自己的紫晶耳坠,嗔怒道:
      “什么叫重新开始,我们有结束过吗!?”
      媞娅娜拉才不会被吓到,因为她知道捻耳坠是宙斯高兴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想笑就笑出来呗,我喜欢看你笑。”
      刚才还有点帝王之威的男人立刻变身大野狼扑倒了她。
      低下头时,眉目间才露出一点温柔:
      “可惜不能让你多享几天福,就要跟我搬去克里特岛过清贫日子了。”
      “谁叫你随随便便就放弃王位了?正中别人下怀。”
      “我没办法,我想见你。”
      “你真是疯子。”
      “那也是为你才疯的,负起责任些吧!”
      说着就吻下来。
      宙斯的一切都是滚烫的。
      她对自己说,去爱这个人,然后慢慢变得幸福吧。

      ……

      重回奥林匹斯这几日,媞娅娜拉都没怎么出过神王神殿,也没见过其他人。
      加上宙斯成天围着她转,黏人得要命,恍惚回到三千年前,搞得她都有点忽略宙斯现在妻妾成群的事了。
      下午时,她收到来自天后赫拉的茶会邀请。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对赫拉印象不深,只记得当年筹备婚礼时赫拉很热心地参与,帮了很多忙……没想到后来还真成了她自己的婚礼了。
      这邀请偏赶上宙斯不在的时候,总感觉有点来者不善。
      但若不去,又像心虚示弱。
      她最终还是整理好仪容,踏入了那片华美的战场。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茶点和水果,藤蔓缠绕的廊柱投下斑驳树影,暖风卷着花香掠过,却吹不散席间暗藏的敌意。
      媞娅娜拉穿了条淡紫色的长裙,目光清澈不卑不亢,带着三千年冰封未褪的疏离,与整个茶会言笑晏晏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落座后,有侍女为她摆上一套餐具。
      区别于其他女宾的银质餐具,她面前摆放的餐具是陶瓷的,这算区别对待吧。
      而且,她指尖拂过餐盘边缘,上面有一道明显的裂痕。
      按理说,皇室活动中任何有瑕疵的器皿都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
      它的出现只意味着一件事,这是被默许的。
      就在她凝视着这道裂痕,感受着四周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时,坐在金座上的赫拉适时地关切道:
      “没想到时隔三千年,还能有机会与神祇公主再聚一堂。现在亚图拉王朝已经覆灭了,身为前朝公主若是重回旧土,怕是难免要遭新王清算,不如就安下心来,好好跟在神王身边,只要把陛下伺候好了,自能保你平安无虞。”
      赫拉说得宽容大度,完全是正宫安抚妾室的口吻。
      另一位女神立刻用团扇掩着嘴,轻笑接话:
      “天后陛下真是人美心善,为一个亡国公主还考量这么多。不过依我看,这位新夫人手段了得,哪里还需要咱们操心?这不,才从冥王的床上下来,就又赶场似的来伺候神王,这份辛劳着实敬业,真让我们自愧不如呢。”
      媞娅娜拉从小像个假小子,在精灵王庭时就最烦这种宫斗戏码了,每次都是有多远躲多远,这次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她也不抬眼看她们,拿起手中餐盘,倒扣在桌上:
      “用带裂痕的餐具招待宾客,是天后陛下独有的待客之道吗?”
      随即抬头平静地望向那位女神,声音不大,却带一丝清冷的锋芒,
      “此外,听您的意思,与冥王和神王亲近,是值得被嘲讽的污点了?”
      赫拉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那位女神则表情慌乱像噎住了。
      另一位女神见状,赶忙转移话题,试图挽回局面:
      “冥王陛下单身也就罢了,可有些人啊,明知道我们神王早有家室,堂堂天后就坐在这里,竟也不知收敛还大言不惭,这般行径,与那些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有何分别?”
      媞娅娜拉正要开口,殿门突然一股雷电之力打开,在爆闪的电光火花中,宙斯的身影赫然出现。

      宙斯今天忙完回到寝宫,发现媞娅娜拉不在,一问是去了赫拉那边,就着急忙慌地赶过来了,生怕他柔弱的爱人受半分委屈。
      然而好像还是来迟了,他赶到时听到了几句话尾,“第三者”什么的。
      神王英俊的脸上阴沉得很,他无视所有问安,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到媞娅娜拉跟前,扫了眼桌上倒扣的陶瓷餐盘,俯身用极尽温柔的语气说:
      “爱人,这里空气不好,让达达先送你回去,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好不好?”
      媞娅娜拉仰头看了看他,紫眸中情绪复杂,最后点了点头,挺直脊背起身,跟随达达离开了。

      殿门合上后,宙斯在心中从一开始默数。
      他在等他的爱人走远一点,同时压抑的怒火随着数字攀升,数到十时——
      轰隆一声巨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宙斯猛地扬手,把整张长桌掀翻在地。
      杯盘碎裂,食物与鲜花四处飞溅,一片狼藉。
      女神们吓得尖叫声四起,唯有赫拉,依旧坐在她的金座上,只有紧紧攥着扶手、指节颤抖发白的手,泄露了她的震惊与愤怒。
      宙斯踏过满地狼藉,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赫拉,是不是在金座上坐得太久,让你忘了这个天后的头衔是怎么来的了?”
      他的语气七分残忍三分讥诮,
      “需要我提醒你,当年那场万众瞩目的婚礼上,是谁的缺席,才让你有机会站在我身边新娘的位置上吗?你该搞清楚,谁才是第三者。”
      他直起身,环视四周,傲慢的手指过在场每一位女神,最后停在赫拉身上,
      “在座的,有一位算一位,谁再敢惹媞娅娜拉不痛快,我就把谁吊在圣山脚下,让三界众生都来瞻仰一下女神的风采。也包括你,我的天后。”
      临走之前,宙斯还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赫拉阴沉低语:
      “知道我为什么等她走了才动手吗?一是我不想吓到她,二是在她面前给你留些颜面。所以,收起你可笑的嫉妒,也别想着用天后的位分压她,只要她点头,就依然是我的神后,位分远在你之上。”
      赫拉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宙斯离去的冷酷背影,棕色的瞳孔因巨大的羞辱和怨恨而收缩。
      她的丈夫当众掀桌,将她天后的尊严践踏得体无完肤,竟还说是给她留了颜面?
      三千年前那场婚礼,在母神瑞亚和赫拉眼中,从一开始就是为她和宙斯所准备的。
      正如他们的父辈、祖辈一样,血脉相连的姐弟才是天造地设。
      他们本就该是一对。
      那个精灵族的外来者,只会稀释他们高贵强大的纯血。
      一个早该被清除的绊脚石,在冥界都被玩烂了的贱货,凭什么一回来就夺走宙斯全部的痴迷,那自己这三千年来的忠贞不二又算什么?!
      如果说之前赫拉只是想在媞娅娜拉面前立立威,那么从这一刻起,更深的怨毒如同漆黑的浓雾,逐渐遮蔽了赫拉的心。

      ……

      媞娅娜拉回到寝殿,一进门就欣喜地看到桌上宙斯准备的惊喜。
      是她的银月之弦!
      那是她最爱的佩弓,抚摸着那光滑的弓身,刚刚的坏心情全都消失了。
      她看得出来,银月之弦的弓身是经过精心修复的,箭弦也更换过,只有手握处那颗幽蓝的月光石一如往昔。
      历经三千年尚未腐朽,还能保有这样的状态已实属不易。
      现在的银月之弦更像件精美的艺术收藏品,已经不能再去拉弓狩猎了。

      不一会,宙斯也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媞娅娜拉正捧着银月之弦爱不释手,见到他就握着弓欢快地迎上来,笑容洋溢。
      这一刻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看她蹦蹦跳跳的样子,他又想到她下半身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再度承欢了。
      想到这,宙斯的喉咙滚了滚。
      眼下还是先办正事。
      宙斯从前襟里像把心掏出来似的,掏出一枚散发柔柔白光的球状物体,递给她:
      “喏,你的翅膀。”
      “这……不是一个夜明珠么?翅膀在哪?”
      “小笨蛋,这是储存灵体的能量球。”
      媞娅娜拉从困惑不解到恍然大悟,还在感慨现在魔法都这么发达了,宙斯已将能量球推进了她胸口。
      她顿时有一种天灵盖劈入一道灵光的感觉。
      不消片刻,媞娅娜拉周身透出白光,背上又痛又热,一对湿软卷裹的翅膀像抽芽的嫩叶破土而出,紧接着,又萌出一对。
      身体突然多出了器官,但又能感觉到经脉相连。
      她试着舒展翅膀,直到翅膀完全打开,回头看看自己淡紫色的透明蝶翼,灵气已顺着如叶脉般的经络输送至翅膀的每个末梢。
      她又试着像控制手臂那样控制翅膀扇了扇,又扇了扇,感觉美妙极了。
      可是很快,她发现了问题:
      “咦?怎么只有四片翅膀,我的六翼呢?”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茶会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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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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