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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蒙混过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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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谬!那是不可能的。”
他又在试图羞辱我,我想挣开他的手,他不松。
“不敢赌吗?”
他微微挑眉,垂眸看我,长长的睫毛和上挑的眼尾很是魅惑,
“还是你怕想起山洞里那个吻?”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腕内侧,那触感让我瞬间记起当时的一切,我的脸上开始失去血色。
他还在继续凌迟我的自尊,如恶魔般邪恶低语:
“我还记得……那时你身体软得都快化了,若不是我主动结束,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你!”
我扬手想给他一巴掌,结果另一只手腕也被他握住,我使劲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气得我满面通红,破口大骂,
“你无耻!下流!那是你强吻我!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发软…发软那是被你的粗鲁吓到的!你放开我!”
我不顾一切地挣脱,手肘撞到石栏,擦破了皮。
他没想到我会如此应激。
他放开手,还像个绅士一样对我礼貌颔首,虚伪至极!
“既然对我毫无感觉,那必赢的赌局为何不敢接?看来公主殿下对自己的忠贞之心也并非那么自信。”
随即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承认吧,你在害怕。你怕自己会爱上我,会背叛宙斯,害怕发现你们的年少之爱是如此不堪一击。”
“我那是不屑!我跟宙斯三百年的感情还轮不到你揣测,更不需要用赌约来证明!”
“说得好听,是不屑还是不敢?”
他轻笑:
“精灵公主的勇气,原来只存在于口头上。”
理智提醒我,这是他的激将法,这赌约本就是陷阱,可骄傲和愤怒让我失去冷静。
我不能让他觉得我对宙斯的感情真的如此不堪一击。
“好!我跟你赌!”
“一言为定。”
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得逞笑意,我咬牙切齿: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你就算有再多的女人,体会到的也只有动物般的趣味,你的内心永远都是一片荒芜!你这样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得到我的爱!”
他眼底的笑意温度骤降,透出几分疏离:
“话不要说得太绝,缇娅娜拉。我很期待你臣服于我身下的那天。”
他轻柔地唤出我的名字,那感觉却像在生死簿上被圈出来,莫名的脊背发冷。
我赶紧补充道:
“你不能强迫我!”
“当然。除非你心甘情愿。”
“我才不会心甘情愿!你输定了!”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解气,继续说道,
“若是你输了,我要你跪下!跪下来给我道歉!为你此前的侮辱,为你今日的挑衅,为你所有不尊重我的行为,认认真真地道歉!”
他似乎有些意外,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冷意散去,多了几分玩味,像是觉得这场赌约终于有了点意思:
“可以。那若是我赢了呢?”
我愣了一下,我输了本身还不够惨吗?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吗?
“你…你还想怎样!?”
“我所求不多。你若输了,就再跳一次蒂帕昂旋舞吧,只跳给我一个人看。”
“我不会输!”
这句话说得有多没底气,只有我自己知道。
……
仓皇地回到寝殿,卸下妆饰时发现耳环落了一只,我并没太在意。
晚上有个宴会,宙斯要我陪他一起去。
听说黑帝斯也会去,我就没去。
那天宙斯回来得比往常要晚,一回来就把自己扔进软榻里,沉着张脸。
我过去熊抱住他,逗他:
“哎呀,让我看看,是谁惹我家大狗狗不高兴了?”
他被我逗笑,搂着我亲了两口。
隔了会他忽然问我:
“今天你见过我大哥吗?”
“没有啊。”
我睁着眼说瞎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确定?”
我开始心虚:
“怎么了吗?”
“没什么,席间他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他摊开掌心,是我丢失的那只耳环。
心里猛地一沉。
我强作镇定,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蒙混过关:
“哦,可能是今天不小心掉在花园里了吧,正好被大皇子捡到,还真是谢谢他了。”
“你确定?”
他又问了一遍。
我喉咙发紧,指尖冰凉。
那双蔚蓝色的眼瞳中清晰地写着失望和质疑:
“花园里人来人往,谁掉的都有可能,黑帝斯怎么就认得这只耳环是你掉的?”
我僵在那,解释不出来。
宙斯盯着我,继续一字一顿地问我:
“你们今天在瞭望台单独见面了吧?我要听实话。”
我慌了!急忙追问:
“瞭望台?他跟你说的?他还说什么了?”
“他只说了耳环是他在瞭望台捡到的,现在是我在问你!”
好你个黑帝斯,我不禁在心中暗骂,赌约刚开始你就这么坑我是吧?!我要收回所有小鸟时对你的好感和心疼!亏我还救过你一命,早知道就让你死在那个泥水洼里了!
我不能说精灵王庭信笺,更不能说那个赌约。
我只能硬着头皮,避重就轻:
“是……我今天是去了瞭望台透透气,碰巧遇到黑帝斯,寒暄了几句我就走了……耳环可能就是那时候掉的。”
宙斯抓住我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暴躁不安:
“寒暄几句会把耳环都掉了?你告诉我,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不用瞒我,刚刚我亲自去了趟瞭望台,执岗的人已经都告诉我了。”
一瞬间,心虚和慌乱让我几乎站立不稳了,脸色煞白。
我嗫嚅道:
“对不起,宙斯,我……”
“他们说你上去没多久他就上去了,你离开的时候面色慌乱逃也似的……他对你动手动脚了是不是?”
动手动脚?我忙说:
“真的没有,就只是寒暄了几句!”
宙斯突然一把我按进他怀里,语气满是心疼和懊恼:
“我早该想到的!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他对你没安好心!怪不得有他去的场合你都避着,他之前就骚扰过你是不是?你受了委屈为什么不跟我说,忍气吞声只会让他更放肆!”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你是觉得我保护不了你吗?还是担心我知道了会冲动去找他算账?”
原来在宙斯心中,我是这样值得信任……他怀疑什么唯独不曾怀疑过我的忠诚。
这份信任令我自惭形秽,更坚定了我决不能辜负他。
我回抱住他,将脸埋进他胸口:
“我……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宙斯低下头捧起我的脸,皱着眉说,
“那你也该告诉我呀,你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你!你只能是我的。”
我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了块巨石。
这次蒙混过去了,那下次呢?
如果有天,宙斯发现我与黑帝斯之间的纠缠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信任坍塌的那一刻会发生什么我不敢想。
不该和黑帝斯打赌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这步棋下得又快又狠。
或许他根本不在乎我与宙斯会如何应对。
猜疑的种子他已经种下了。
这就够了。
出于愧疚心,那晚我对宙斯很是纵容。
一些我平时不愿做的,也都做了。
宙斯很享受,没完没了地要。
他的独占欲同他的欲望本身一样强,同时又很孩子气。
他没再问瞭望台上我与黑帝斯的细节,只是在我身上留下很多吻痕印记,以此昭示我是他的。
这让我回想起几百年前,我要回精灵王庭参加成年礼之前的那夜。
少年也是这样在我脖子烙下吻痕。
——我要你发誓,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我发誓,我是你的,我会永远爱你。
——缇娅娜拉会永远爱宙斯吗?
——会的,我只爱你。
那时没有华丽的宫殿和金丝的软榻,只有幕天席地的干草堆。
可年少的爱是多么真挚和笃定。
那时我们都太年轻,动不动就把永远挂在嘴边,却不知道永远原来竟是那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