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病逝 而梦，终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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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六月。
杏园的花草开的最是旺盛，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它们身上，普渡出它们最好的样子。
中午，阳光明媚，古思岁生命垂危，她看到父母在旁边抽泣，教过的学生们在一旁也在不断擦着泪，唯有顾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说话也不流泪，仿佛像每日她推着轮椅陪她赏花看月时的神情，仿佛像她哄着自己像往日一样躺在床上要睡觉的神情，古思岁淡淡的笑着，苍白瘦弱的面容是那么的温柔，她声音轻轻的，像羽毛飘落一样，“顾年，要是有下辈子，我想勇敢一点。”
“你在我心里已经是最勇敢的女孩了。”
古思岁用尽力摇了摇头，“顾年……阿年……”
顾年瞳孔张大，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她用力将耳朵靠近古思岁，“你……你说，岁岁！我在这……我在这……！”
“我……爱……你……”
泪划过脸庞，手彻底脱落下去。
顾年疯了一般抱住毫无生气的古思岁，不停的说：“我也爱你！岁岁！我爱你！我爱你啊！你听见了吗！我爱你岁岁，我真的爱你……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所有人都被顾年的样子吓住了，他们不敢想，在商场上高冷狠厉的女人，此时像是个疯子一样，哭了不停，谁也无法靠近。
几个医生抓住顾年，打了一针镇定剂，顾年在昏迷最后一刻，还在用力的紧紧抓住古思岁的手，嘴里还在说着那三个字。
第二日，古思岁的葬礼上，顾年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她跪在古思岁的棺材旁，一动不动。
高雨听说古思岁去世后，连夜坐了飞机从国外回来，如今的他，变了很多，戴上了眼镜，穿着黑色西装，更加沉稳了许多。他看见姐姐的样子后，心里一阵酸楚，他也跪在旁边，轻轻的抱住顾年的肩膀，小声说：“姐，我回来了。”
顾年的样子无比狼狈，她的头发一夜白了许多，脸上带着憔悴和浓重的黑眼圈，嘴唇煞白一片，很多人都来安慰她，她都没有听见，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戴医生杵着拐杖，看了眼后，摇了摇头。
“小雨，你嫂子……她……”
顾年终究还是说不出，也承认不了事实。
高雨抱住顾年，“姐，你还有我，嫂子她也会一直看着我们的，你忘了，嫂子可是交给你很多事情，她说她的后事，都由你决定，姐，送嫂子最后一程吧，这是她的心愿。”
过了很长时间，顾年在高雨的帮扶下站了起来，“小雨，你在这里守着，我还有些事要办。”
高雨的右眼睛跳个不停，看着姐姐背影，高雨总觉得有不好的事。
这时候，严进捧着一束花进来，拜完后，和高雨走向小园相聊，他哀伤的对高雨说：“当年就古老师依旧不放弃管着我，如今，这个世界上，唯一管着我的人不在了。”
高雨沉默说：“古老师对你的训话永远会陪着你、警醒你的。”
严进叹了口气，他递给高雨一支烟，两人蹙着眉吸着烟，葬礼来的人进进出出，有时候真不敢往深了想，原来人的生命是这样的脆弱。
“听说你把易兆推到了国外的市场？”
“嗯。”
严进看着面前的高雨，他真的变了，变了太多了，易兆的海外市场本来预计八年内，高雨硬生生没日没夜的工作学习，两年内，把易兆做到了国外，做到了世界，所有生意人没有人不认识他，不想巴结他，他有时候和顾年真的太像了，一样的做事拼命。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碰到了李墨。”
烟火烫到了指间，高雨才回过神，佯装不在意说：“嗯。”
“他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样冷清清的，和他打了招呼，他就点了点头，当年的学霸，混的也没太好啊。”
高雨掐灭了烟，像是随口说：“他和我们不一样。”
说完后，高雨就向院门口走去。
门口全是人，而想见的人，连影子都不曾有。
第二日，顾年将古思岁葬在了一片杏树下，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好似故人在身旁，顾年看着爱人入土，心口越发疼痛，顿时一口血从喉咙里吐出。
高雨立即扶住顾年，焦急的问：“姐！姐！你怎么了！？快！快去医院！！！”
顾年拽住高雨的手，声音丝游丝一般，“不去，我要陪她走完这最后一步。”
高雨知道她姐的脾性，只好扶着顾年一直送走古思岁。
这天晚上，顾年坐在床下，身旁好似还有古思岁的气息，整个房间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的灯光盈盈反射到屋子里。
“你回来了吗？”
屋内一片寂静。
“岁岁，没有你，我根本坚持不下去，你一定在等我吧，你知道我根本无法一个人在这里吧？再等等，再等等我吧。”
没过多久，高雨就端来一杯牛奶进来了，他拉着顾年说了很多，但顾年一句也没有回应，不知过了多久，顾年才说：“小雨，扶姐起来走两圈吧”
高雨以为他姐终于想通了就好，高兴的扶着顾年在这房子里走着。
顾年看着这个房子每一个角落，好似都有她爱人的身影，走到厨房，她抚摸着古思岁曾用过的厨具，仿佛她依旧还在身旁，顾年打开冰箱，里面全是她的岁岁买的水果蔬菜，顾年笑了笑说：“这还能吃好久呢。”
高雨立马说：“对啊，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的厨艺也特别好啊！”
顾年怎会不知高雨的厨艺是自己的爱人一手教出，可是她想吃的终究吃不到了。
她笑了笑，佯装正常的说：“做的没你嫂子一半好吃。”
高雨挠头傻笑。
顾年说：“你把牛奶喝了吧，那是你嫂子买的，别浪费。”
高雨连忙将牛奶取回一口喝下。
两人在客厅里闲聊，顾年说了很多，关于以前，关于现在，关于嫂子，关于爱情，直到高雨的高雨沉沉睡去，顾年才轻声道别。
顾年开车至杏园，古思岁的墓地，她吃下大量的安眠药，静沉沉的睡去，仿佛这是一场梦一般，而梦，终究圆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病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