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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保媒了 与闻缪退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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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闻缪退婚后,除了伤心之外,更多的是放松与自由。
她再也不会为了被杀死的宿命而担惊受怕,闻缪已经成为过去式,与她再无干系。
人总要向前看,哪怕不是为了自己。
香芸时常劝她多走动,她在都城没有几个朋友,没必要出门。
家里的产业还等着打理,尤其是闻缪搬出去之后,有些铺面还需要交接。
她坐在书房里,与好几个账房先生商谈,忙了有三五日。
等到财产清点完毕,人也瘦了一大圈。
香芸心疼,劝她松松手,不要累着自己。
家中的生意一直有各房的人操持,都是她信得过的心腹,索性都交了出去,当起甩手掌柜。
闲下来的慕容蒹为打发时间,约小姐妹逛街吃饭,能玩的都玩遍了。
实在找不到消遣的地方,干脆躲在家里,醒了就吃,吃了就睡。
浑浑噩噩混吃等死大半月。
住在乡下的舅父舅母不知从哪儿打听到消息,得知闻缪要娶别的女子为妻,收拾行李连夜登门拜访。
一坐下来,围着慕容蒹不停劝说:“你可要想清楚,闻侄娶了别人,你如今可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得找个坚实可靠的男人......”
两口子唾沫横飞,慕容蒹不吭声。
“你表舅家的次子就很不错,你们小时候见过的......”舅母自顾自为她说亲,丝毫不念及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慕容蒹一再忍耐,皮笑肉不笑,鼓动双唇,“我哪里是孤家寡人,我还有舅父舅母呢。”
“我死了倒没什么,可怜这通家的家产,不知落到谁手里,舅父觉得给谁好呢?”
舅父母自知尴尬,没太敢叨扰,当天就坐车打道回府。
这可气坏了香芸,愤概不平地说:“舅老爷摆明了欺负小姐无人撑腰,小姐千万不能便宜了他们。”
好歹是个县主呢,怎能任旁人作践。
不过,她现在单着,的确收到一些除韩煊以外的示好。
她没放在心上,一是没这方面的想法,二是经营一段感情需要心力,她没这个时间。
三是,这是架空时代,谈恋爱不像现代那么方便。
光是这三点,已经够麻烦了的,她不想自找苦吃。
既然在家里过得不痛快,不如出门散散心。她想到蓟县,那里是她的封地,回去看看也无妨。
她立即动身,收拾行装,带着香芸,再次踏上前往蓟县的故土。
一晃半年过去,快进入冬季,树木萧瑟,枯黄的叶子悬在枝头,风轻轻吹拂,飘摇无依着落在地。
这次来蓟县,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下了马车,前往书院。时值散学,学堂里有三两个正在默书的学子,因为功课一塌糊涂,被留下来罚抄。
她站在窗边,透过窗扉,悄无声息进了中堂。
“你是......”
女子端着铜盆出来,一眼望见冒然闯入的慕容蒹。
慕容蒹愣在原地,反问道:“你是?”
等着净手的陆青从值房里出来,小声问:“我要的水呢?”
一眼望见局促的慕容蒹,欣喜道:“县主!”
转头对怔愣的女子解释,“这是咱们的青禾县主。”
女子幡然醒悟,慌忙放下铜盆,沿阶而下,欠身行礼,“拜见县主。”
慕容蒹将女子搀扶起来,近距离看,女子面目年轻,弯曲的柳叶眉,巴掌大的小脸,眼距恰到好处。
这张脸,莫名的有些熟悉,是那种恍然见了亲切,久而久之,就觉得陌生的脸。
“这是内子钱慧。”陆青引见道。
“原来是嫂夫人,快别多礼了。”
没想到她这一走,陆青竟然成婚了。
陆青请她到值房里小坐,陆夫人起身去沏茶。
茶香氤氲,云雾缭绕。
慕容蒹喝着茶,陆青坐在右侧,比初见时沧桑了许多,下巴可见细碎的胡茬,尽管用心打理过,难免有些照顾不周。
“说来也是缘分,内子的哥哥,县主也认识。”
“这么说的话,嫂夫人姓钱,夫人的哥哥就是钱敬了。”慕容蒹一听,搁了茶盏,示意进屋的钱慧坐下说话。
陆青一笑,认同点头。
她不知钱敬还有个妹妹。陆青为人师表,是正人君子。钱敬想必看中这几点,才放心把妹妹嫁给他。
三人说了会儿闲话,陆青温声对钱慧说:“你去弄饭吧。”
慕容蒹起身制止,“不劳烦嫂夫人了,我初来乍到,还想到处走走。”说完带着香芸出了值房。
学堂大致不变,只是细微处有不同的变动。
比如角落的花瓶被换成了香案,匾额也换了。
她与香芸离开书院,来到大街上,两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商贩,中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人流涌动,叫卖声络绎不绝。
洪流中,她与香芸的交谈声被喧嚣淹没。两人肩并肩走在街上,推搡的人群里,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
慕容蒹差点摔倒在地,香芸拉住撞了人的袖子,“往哪儿走?冒犯了县主还想跑,给我站住。”
被这么一吼,那人回头一望,是一脸错愕的钱敬。
他抱着孩子,一手拿着糖葫芦,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慕容蒹。
恍惚间回神,“县,县主......”
街上太吵了,卖首饰的老板娘尤为卖力,分贝达到了扰民阶段。
一行人匆匆回了县衙。
钱敬怀里的孩子安分,不哭不闹,正是对一切事物好奇的年纪,看见慕容蒹咧嘴微笑,伸手要抱抱。
印象里成杰也是这么大,跟随哥哥嫂嫂去了战场,如果还在身边的话,不知有多高了呢。
她心里一暖,抱着孩子哄了哄,低眉顺眼地说:“孩子都这么大了,钱大人是是何时成婚的?”
钱敬顿了顿,笑容凝在脸上,“县主误会了,这是县尊的儿子。”
慕容蒹挑眉,环抱着孩子,不可置信地盯着小家伙。
这么漂亮的娃娃是冯翼德生的?正诧异,洪亮的男音从府掾里传出——
“小崽子呢?”
一听这声儿,孩子吓得娃娃大哭,慕容蒹忽地心慌,手足无措地哄抱着。
“我来吧。”钱敬接过孩子,经他这么一抱,孩子果然不哭了,脸蛋挂着晶莹的泪珠。
美妙的人夫感,看得慕容蒹失神,连冯翼德何时到了身边都毫无察觉。
“哟,县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冯翼德打躬作揖,脸上泛着红润的光泽,腰身胖了一圈。
“还未给县尊道喜呢。”慕容蒹见了冯翼德,难得有好脸色。
“县尊喜得贵子,真是好福气呢。”
冯翼德抱过孩子,颠来颠去,逗得孩子咯咯笑。“让县主见笑了。”
“县主要是喜欢这崽子,就认了做干娘吧。”
慕容蒹笑笑不说话,她年纪轻轻,就做人干娘,怕是压不住这身份。
钱敬找补道:“县主绮年玉貌,如何能做小公子的义母。”
冯翼德觉得不妥,旋即改口,“这倒也是,还是县主自己生一个吧。”
这话一出,钱敬频频使眼色,冯翼德讪了讪,才知唐突说错了话。
哪知慕容蒹丝毫不在意,逗弄小孩子,“看缘分吧。”
对于生孩子这件事,她没想过。
为了缓和气氛,一行人进了府掾,小坐一会儿,她起身走了。
蓟县辟有她的府邸,不大,一座小宅院。
她不常来,宅院只有一个老婆婆与一个小丫头看守门户。
宅院里空空荡荡,她出现的时候,老婆婆一时间没认出来。
幸好,在当初离开蓟县的时候,她与老婆婆见过面。
老婆婆手忙脚乱地将她迎进府里,来得猝不及防,一时没有准备吃食。
“不妨事,阿婆忙了一日,下去休息吧。”阿婆诚惶诚恐地退下。
主仆二人逛了会儿园子,听闻这几日要准备重阳节,一早就睡下了。
重阳节要插茱萸、登高、品螃蟹、喝菊花酒。
今年蓟县收成好,收了稻谷,稻草一割,田畦里的水留着养育河蟹,等到深秋过去,临近菊黄的时候,再放水捉蟹。
经过稻花香滋养的河蟹,个头比拳头还大。
撬开蟹壳,金黄的膏体泛着油亮的光泽,入口绵密,鲜甜十足。
她来得巧,赶上重阳节的好时候。
都城内过节,差不多提前半月就行准备,在这偏远的蓟县,临近节前才有过节的迹象。
这几日出门,被人塞了好几把茱萸。香芸比她还开心。在大梁,男女之间表达欢喜常以物相赠,投掷随身的玉饰或者瓜果。
所以有时走在街上,被人扔了一头的花花草草,不一定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有可能是引起骚动的卫玠出行。
慕容蒹驾临蓟县的事很快传遍,三五日有人登门拜访,有送金银的,也有毛遂自荐的青年才俊。
奉承、巴结、示好,或是为了讨她欢心的,不一而足。
她身份暴露,不好太张扬,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特意与香芸乔装打扮,扮成了男子模样。
有这层身份掩饰,出门在外轻便了许多,只是示好的对象变成了妙龄女子。
她与香芸计划登高爬山,与一群年轻人一块玩,兴致上头,喝了不少的菊花酒。
姑娘们看她相貌英俊,拉着死灌。
慕容蒹喝得酩酊大醉,姑娘们要送她回家去,她晕晕乎乎,随口说了宅院的名字。
姑娘们将她送回家后,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香芸慌慌张张,带着宿醉未醒的不适感,闯进她的房间,“小姐快醒醒,出大事了。”
“怎么了?”她揉揉眼睛,脸部浮肿,喝了太多酒水的缘故,不解地看着香芸。
“媒人上门了。”
“什么媒人?”慕容蒹迷糊起身,边下床边穿衣服。
“就是说亲的媒人。”香芸慌了,服侍她更衣,慕容蒹诧异道:“我不曾让人相看亲事,媒人怎么会来。”
香芸提醒她,“小姐难道忘了,昨日过节的时候,小姐可是扮的男装,指不定就有人看上了小姐。”
“遣了媒人来,要给自家姑娘保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