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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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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沿着原路走着,步调缓慢却又些许沉重,路旁的路灯随着他的脚步慢慢熄灭,月光拉长他的身影,走到路囗,转过身,李牧掏出他的硬币“因为爱着,所以唯一。”
沉默了片刻,他抬头望着独自挂在天空的月亮,不会再见了。
那邃远的巷子因为灯灭的缘故,很暗,冷漠的拒绝着一切想走近的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仿佛带些无奈,却没有怪罪,作为一名心理医生,他知道,划分界限的含义,却又笑自己再一次冲动,成为了我所讨厌的人啊,他转过身朝光亮走去…
…………
对不起,我还…你的名字…救救我,拜托,拜托了…
柳颂和顺着抽泣声走进眼前阴深深的仓库,点点日光透过小窗渗进,泻下昏黄洒在大大小小的堆积着的物件,他扒开阻碍的物件,像在寻找什么,却又毫无目标,只是一味寻找着——找到了。
潮湿的角落中,一个孩子踡缩着,他浑身颤抖,看起来大概是初中生,柳颂和伸出手,男孩缓缓抬头遇上他的目光,眼神中带着惶恐,条件反射般抱住头,停在半空的手颤抖着。巨大的回忆充斥进脑海。
雨天,送给你,暖阳,我的名字是…,记忆不断闪回,柳颂和奋力的伸手想去抓住,可碎片状的记忆轻触他的指尖划过,没有一丝痕迹,紧张,不知所措,近在咫尺的距离,却一瞬间,那么遥不可及,未知名的恐惧如浪潮般飞漩,他的瞳孔放大了,突然张开眼睛,喘着粗气。
“颂和,颂和,颂…还好吗?怎么会,怎么…”
“昏迷变长了。”柳颂和的脸庞浸出汗滴,他抬起通红的眼眸,尽力压抑着恐惧。
他知道,这不像是梦。
“可…”家旗想说些什么,却无话可说。
“哥,是命运吧,如果注定失败,我该怎么办?”柳颂和没再看着家旗,转过头去。
“会好的,别担心。”家旗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但瞬间的后果无情地包裹住他。
会好吗?没人知道,这句话并非是保证而是希望,因为有变坏的可能,所以作为说出这句话的希望者,也翘首以盼着,希望着所谓“好的”明天来临,却又担心成为无法取回的空头支票,但那时的我,又能说些什么?又该如何去做?这样想着,眼角却不住泛着泪光,苦楚包裹着他的内心,什么话语能减轻他的重担,什么能让苦痛消失?明明自己都没有把握,谁又能保证谁又能兑现?家旗感到了恍惚。
飞机穿过大气层,慢慢开始减速,窗外的迷雾渐渐弥散,露出最真实的模样。
…………
“小夏,明天你参加的是志愿者活动吗?”
“对…哥,可是你怎么知道?”
“我也会去。”
“真的?什么时候时候报名的?你那么忙。”
“还好,最近不算很忙,其实我是替人去的,这个人…你也认识”
“谁啊?”
“柳先生,柳颂和。”
听到这个名字,姜夏的手无意识的抖动了一瞬。“哦。”她语气平淡,好像这个名字只是个名字。
“他要去瑞士学习,学习小提琴。他……你知道的,比较忙。”李牧用试探的语气说着,他没想到姜夏如此平淡,作为心理医生的他,不知道电话那端的她。
“瑞士,挺好的,哥,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这种活动很需要体力的。明天,不见不散。”
李牧没再追问“好,明天我去接你,睡个好觉。”
姜夏挂断电话,她的眼神落到放置在日记本上的照片,大海在灯光照射下显得忽明忽暗。
瑞士,没想到多年后,又一次听到这个城市。
“决定了吗?那就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妈”离开养母的诊断室,姜夏目光穿过深邃的走廊,像是人生的路途般。
看不到尽头却又不得不面对,她向出口走去。
“我很抱歉,我们目前无法…”
路过开放式的诊断室,姜夏的脚步停住,透过窗户的反射,她目睹了一切。
摇头,拍肩,叹息,像死亡审判书般。
侧身坐在沙发边缘的男人没有抬头。
光影里的脚步渐渐抽离。
听惯了相似的话术,姜夏的心中毫无波澜,她继续走着。
习惯以第三人称看世界的我是否失去了情感的权利呢?
她走出了医院,
成为一名记者。
继续走在路上,
于我而言,是好事吗?
阳光照在路面上泛起点点金光,她走到了桥上,走着熟悉又陌生的通道般。
她走在人生路上。
或许在这世界里边缘的我,名为我的人生路,只会是一条无限延伸的平行线吧,与这世界始终平行着而绝不会和这世界存在那唯一的交点。
这样想着,一个掉落的护照映入被帽沿遮阳的阴影中,阳光洒在国籍的那栏——中国。姜夏捡起护照,向前看去,一个身影正向前走去。
她加快脚步想追赶过去,可那人却突然停下,站上栏杆,那侧影……姜夏认出了他,那个像被下了死亡审判书的男人。
他闭着眼晴,紧握着栏杆的手指慢慢松开,
一个,
两个……
一手只抓住了他。
那时的夕阳也接近着海平面,平静又汹涌,风吹过时,桥上摇曳着影子,破碎却又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