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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再次重现的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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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做好了,来吃吧。”李院长走出来说着。
“孩子们……?”姜夏说着要出去叫孩子们吃饭。
“他们吃过了,你们进去吧,我来看着。”李院长冲着姜夏微笑着说。
“谢谢院长,走吧,餐厅在里面。”姜夏走到柳颂和身旁,用手指向前方的路。
狭长的小道,姜夏走在前面。
“怎么样?还适应吗?”
“哦,都很热情,久违地放松下来。”
“那就好,马上到了,因为来的匆忙,我们在后院。”
姜夏推开门,眼前桌子上是热腾腾的饭菜。
“你先坐,我拿些多餐纸。”
柳颂和坐在饭菜前,不同于每次结束演出后微凉的外卖,没有华丽的名称。
“都是些日常便饭,吃点吧,味道很好。”
的确,味道很好。
“对了,你有疑问吧,我在这当心理老师,这些孩子都很好的。不是恶意评论中没素质没教养,希望你不要抵触,其实,只要相处下来,这些本就不攻自破,可是,有多少人能来看看呢?久而久之,便认为他们是边缘的人,这个社会认为人恶的标准很多,但认为人善的标准却很苛刻而这些孩子都有一个共性,太善良,很容易去妥协去讨好,而我的职责是减少心理负担,哪怕是存在边缘的人呢?又怎样呢?一样生活着,哪怕偶尔悲伤,会羡慕,有落差,但能走到这,已经很努力地生活着了,柳先生也是一样,受伤时会感到疼痛,悲伤时会流泪欢笑时幸福一样,哪怕只是些小伤,就算没有别人再意,也要很小心。"呼呼"几下,要学会自己心疼自己。”
柔和的灯光笼罩着,在昏黄的氛围下,连目光都令人欣慰。
嘀嗒,嘀嗒……
柳颂和朝窗外看去,突如其来的夏雨,倾盆而下。
大雨?怎么有大雨?明明算好今天没雨的,喧闹嘈杂声充斥着大脑。
“不愧是梅雨季节,雨说下就下,别担心……姜夏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到了一旁大口喘气的柳颂和,忙弯下腰查看他的状态“柳先生,柳先生,你怎么了,柳先生。”
“镇定……剂”柳颂和呼吸急促,大口换气地说。
“什么?”
“姜夏,镇定剂。”
“镇定剂,这个药剂小,可以用吧。”姜夏边说边从包里翻找。
“给。”姜夏一手轻拍看柳颂和,一边递着水,轻声念到,“别害怕,别害怕,我在呢。”
安抚的话语穿过雨声,如微风轻抚般。
柳颂和把头埋在姜夏肩上,像受惊的孩子般惶恐。
平缓,平息,豆滴般的汗水滴下,或许,是泪水吗?
姜夏把柳颂和扶到床上,他的脸色惨白。
“夏夏,听到吗?需要我过去吗?后院有两个房间。”对讲机突然发出声音。
姜夏看着窗外的暴雨“不用了,院长照顾好孩子们吧,下雨,小心些。”
“那好吧,孩子们这边也需要人照顾,晚安。”
“嗯。”姜夏放下对讲机。
“谢谢。”柳颂和微弱地说。
“高敏人群,所以才……”柳颂和嘟囔着,便昏睡过去。
高敏?这个提琴手?连雨滴声都无法忍受的人却要拉小提琴?
姜夏望着柳颂和,奇怪,却又令人心疼,头上的汗珠,乞求的话语。姜夏正要转身去拿毛巾,一只手拉住她。
“别走,别走,拜托了,拜托了……”
…………
白色的空间。
与上次不同,下着雨。
那个男孩在摆丢着什么,浑身快要湿透,柳颂和伸过伞,映下阴影。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再玩了对不起,我错了。”男孩慌张地将什么紧抱在怀里,脸色惶恐,身体不自觉颤抖着,倒在地下。
柳颂和轻轻扶起他,颤抖的身体,而怀里紧抱着的是什么?他想走进些。
突然,一阵疼痛感向柳颂和袭来。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想拉住男孩,却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男孩慢慢消失。
“别走,留下来吧,留下来……”他独自一人站在雨中,惶恐的四处张望。
“别害怕,我在这,一直在,不会离去,一起玩吧,我们是最好的伙伴~~”姜夏哼唱这旋律,握住了柳颂和的手。
急促的呼吸转为平静,缓慢的规律。
雨滴伴随着旋律,滴落着,悠扬的共奏……
嘀嘀嘀……
柳颂和缓慢睁开双眼,天色微亮。
他的视线移到一边,看见了姜夏,她踡缩地坐在地上。
柳颂和恍惚了一下,小男孩,小提琴,歌谣,雨天,无序地冲击他的脑海。
他用手扶着头,目光却没有从姜夏身上移开,柳颂和强撑着精神,轻声问道:“姜记者,姜夏?”
见她没有反应,便拉下被子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她怎么能彻夜地守着一宿呢?
柳颂和蹲下来,看着姜夏,白皙的面容显出一片恬静,但眉头却稍稍微皱,昏暗的灯光时亮时暗,轻微的呼吸声,两人的距离却又如此近。
一下,
两下,
三下……
跳动着的,
是心跳。
嘀嘀~
闹钟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姜夏慢慢睁开眼。
柳颂和连忙站起来,把目光移向别处。
“哦,闹钟.闹钟在哪?在哪呢,我在找闹钟。”
“在这。”姜夏按下放在床头的闹钟,缓缓起身但由于长时间的踡缩,又快要倒下。
这时,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扶着她站好,目光交汇,氛围却异常。
“没事吧?”
“谢谢。”
两人的话语重叠在一起,尴尬感充斥着屋子。
“哦,对了。”姜夏突然抬头看着颂和。“柳先生你好点了吗?脸为什么通红呢?发烧了吗?”说着,想伸出手来测量颂和的额头体温。
“不,啊,不用了,我好了,完全康复了,脸红是因为,因为太热了,太热了。”说着却打了个寒噤。
“哦,啊,康复就好了,那,那走吧,不还有演出吗?”姜夏跨过门槛。
“姜夏,谢谢你。”听到话语,姜夏扭过头,阳光透过窗户穿进房屋。
“不,该感谢的是我,柳颂和,我很感谢。感谢你的存在和坚持。”
看着姜夏离去的背影,柳颂和愣住了。
感谢……我?第一次……听到的……话语啊。
积水泛起涟漪,水花随脚步溅起,来到前院。
“滴滴……姜夏,能听到吗,尽快回到营地,要开始彩排了,听到回复。”沉寂的对讲机发出声音。
“组长,收到,我们马上到。”姜夏急忙回复道。
“看来,我们吃不了饭了,你先在前面等一下,我很快去找你。”姜夏将对讲机塞给柳颂和转身进入房屋。
“哦,夏夏,怎么起那么早,饭马上就做好了。”
“院长,我们可能吃不了饭菜了,马上要去排练了,等孩子们等下过来排摄完后,我们可能就直接离开了。”
“这……不在这多留几天呐。这样,这鸡蛋蒸好了,多拿几个,还有这些……”
“不用了院长,我会记得吃饭的。”
姜夏不舍地望着院长,略显鬓白的头发,愈发蹒跚的步伐,时间啊,为什么在我拼命想忽视时,却那么直白明显地提醒我呢?一直与时间比赛的我,好像又输了啊……
姜夏忍住泪水,略显急促地说“那,院长……我先走了……”
院长慈祥地笑着,用手轻轻拍着姜夏的肩膀。
“夏夏,走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知道,我一直以你为自豪。这个自豪不是指你取得成绩或找个好工作,而是来到我身边,这一点足够让我自豪了。夏夏,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无论我们夏夏做得好不好,我们夏夏还是我们夏夏啊。对了,这个信封你还给那个老师吧,那孩子可不擅长说谎,找到我,说这些钱是你让转交的,太真挚了。不好当面拒绝,给他说心意领了,很感谢他。好了,走吧,他还等着呢。”
院长透过窗户,看着在路旁等待着的柳颂和,微微笑着——柳先生,希望你能履行承诺,好好呵护姜夏,姜夏就拜托你了。
“院长。”姜夏上前一步拥抱着院长,声音渐渐颤抖。“院长…… ,真的很感谢,为什么说这些令人伤心的话,有空时我会来的,一定要保重啊。”
一滴泪水划过脸颊,无声地滴落在地上,又慢慢逝去,连挽留的时间都没有……
“好了,快走吧,孩子们马上要吃饭呢。”院长撇过头,不想让姜夏看见自己的泪水,她朝姜夏摆摆手。
“院长,保重……”姜夏转过身去。
院长转过头去,看着姜夏离去的背影,腿却软了,跌倒在地上。
听到声响,姜夏收回对柳颂和打招呼的手,愣了一下,转过身却看到院长倒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