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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谁欺负你了 ...


  •   【调整章节内容,看过之前第二章的可以拉到本章三分之一处开看】沈南书租住的房子在影视城附近,小三居中最小的那间,面积不足十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再没有其他。

      关西昨晚没回学校,和她挤着睡了一晚,两个人揉着手臂起床,简单洗漱后出门。

      锁房间门时沈南书动作一顿,她的房门上贴着一张字条,大意是该交下月房租和今年冬天的取暖费了,让她月底之前把钱转到二房东的支付宝账户。

      沈南书将纸条扯下,面无表情地塞进背包。

      乘坐一趟车到影视城外,沈南书上了等在那的保姆车。

      拒绝邵效后,公司对她不管不问,她自己找了许多杂七杂八的工作,其中一项是给沈星语做替身。
      她的工资是沈星语支付,两人本来只是一场雇佣关系,某次她见沈星语找不到角色状态时帮了个小忙,沈星语再遇到把握不好的戏份就来找她,再加上两人年龄相仿共同话题多,关系越来越好。

      车里开着空调,飘着淡淡香气,沈星语恹恹地坐在车里,见她上来亲密地拉上她的手,“书书你中午想吃什么呀?我哥让咱们两个点菜,他中午带过来。”

      沈南书稍愣,而后反应过来,还没到她和沈怀京约定的时间,他今天应该只是单纯过来探班的,她不想在他妹妹面前和他有过密相处,报了两样沈星语爱吃的菜。

      今天沈星语要拍一场打斗落水戏,两人化好妆后沈星语先去拍摄打斗前的台词部分,沈南书握着手机坐在一旁,计算月底前她能到手的收入。
      替身、礼仪、平面模特拍摄……不管怎么算,都凑不够六万元。

      她丧气地将手机放进包里,目光略过里面的表格时一顿。

      那是她想找沈怀京投资她时做的履历表,后来那笔债务被沈怀京解决,她便没再动这个心思。

      她将那份表格重新拿出来。

      武指喊她时沈南书刚好看过一遍,她将表格往包里一塞,匆匆过去,没注意它滑落到了地面上。

      沈星语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去听,开拍前食指勾了勾她的小指,“我哥知道今天有落水戏,带了姜汤过来。”

      这场戏本来沈星语自己拍,沈南书知道她在经期,怕她泡冷水后腹痛,问过导演得知不会拍落水后的水下特写镜头后主动说替她拍摄。

      沈南书娴熟地完成打戏后被一掌拍入水中。

      十月底的湖水如同冰窖,冰冷的湖水漫过她的耳朵,她的口鼻,她身体的每一寸,全身的血液似乎被冻住了,想蜷缩的四肢和大脑博弈,沈南书的想法也在博弈。

      她需要赚到钱,她需要有角色,她想在沈怀京那试验自己的价值。

      沈南书舒展身体下坠,屏息许久完成拍摄才浮上水面上岸。

      沈星语抱着浴巾小跑过来给她围上,见她仍旧冻得直发抖着急地喊助理名字,助理没在,沈星语又跑回去抱自己的大衣。

      其他演员去准备下一场戏,沈南书脸上头发上挂着水珠,睫毛打着颤,蜷缩身体蹲在湖边。

      风一吹比冬天还冷。

      沈南书更紧地抱住自己。

      身上忽地一暖,黑色大衣落在她肩膀上,一道身影在她身边蹲下。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泛着笑意的桃花眼。

      沈星语抱着自己的大衣小跑回来,朝这边扬起笑脸,“哥,你认错人啦,我在这儿呢!”

      沈怀京歪头看向沈南书,提了一下唇角,“没……”

      沈南书心中警铃大作,想也没想地抬起手,“啪”的一声捂在男人的薄唇上。

      那声音太大,几米外的沈星语都听到了,她瞪眼看向沈南书,满眼都是“你胆子好大竟然敢打他”的震惊。

      男人桃花眼里的笑意凝固住,唇角慢慢垂下去。

      沈南书确保已经把那句“没盖错”捂回去了,缓缓挪开手,看到男人脸上的淡粉色掌印时心里一抖,急中生智地捻了一下指腹,“有、有蚊子。”

      沈怀京显然不信,一副你在糊弄谁的表情,静静凝视着她,冷哼一声,“没看清。”

      “什么?”

      他站起身,深秋天气里上身只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衣,居高临下乜她,“没看清,认错人了。”

      沈南书:“……”
      原来“没”字后面是这句。
      那她打错人了。

      “蚊子呢?”沈怀京问。
      “碾死了。”沈南书默默垂下头。
      “尸体呢?”沈怀京追究到底。
      “……”沈南书抿唇不语。

      “哎呀哥,”沈星语及时上来解围,“你吓到书书了。”
      说完拉起沈南书,小声安慰:“别怕,我哥不记仇,一会儿就忘了。”

      沈南书可不这样认为,等她换上一身干净衣物,捧着热姜汤喝到身上冒汗,沈怀京仍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如果一巴掌能把“结婚”拍回去还好,可她还想让他看到她的赚钱能力,不敢得罪他。

      坐立不安地熬到午饭后沈星语去拍摄,见沈怀京起身向外走,沈南书忙从包里拿出钻石袖扣和表格,避开人,忐忑地跟了上去。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外面,车门开着,八名保镖分立左右,沈怀京双腿搭叠坐在车内后座,脚踝轻晃,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保镖们应当是认识她,见她靠近并没有为难。

      沈南书稍舒一口气,顺利上了车,车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她小心地递上那枚钻石袖扣和表格。

      男人面露惊讶,接过后将袖扣随意收进大衣口袋,翻看表格后倏地笑了,“怎么个意思,提前一天来应聘沈太太?”

      “不是,我是来自荐的,”沈南书规矩地坐好,紧张得轻咽喉咙,“沈总您好,我是青年演员沈南书,这是我的个人履历。”

      她咬字清晰,声线柔和,尾音勾一笔南方姑娘的娇俏。

      沈南书出生在越州,妈妈苏文卉是小有名气的越剧演员,耳濡目染下,五岁时已经能唱几出经典曲目,长大一些参演过两部电影,电影名气不大,导演却对她赞誉有加。后来她喜欢上雕塑,考入美院,表演便只当成兴趣。

      沈怀京安静听着,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等她落下最后一句尾音,希冀的眸光望过来时和她确认,“放着沈太太不做,想让我投资你?”
      沈南书点头。

      沈怀京将表格放在中央扶手上,“不行。”
      “为什么?”
      “投资要考虑回报率,你的介绍没能让我看到你的商业价值。”

      沈南书眉头一蹙,沈怀京继续说道:“你不是专业演员,最后一次表演拍摄经历是在五年前,五年的空窗会让表演状态下滑,再者,你是尚美娱乐的艺人,合约八年。”

      “从目前这些来看,要为你支付违约金、请经纪人、制定适合你的发展路线。”
      男人靠进黑色皮质座椅,长腿搭叠,冷白手腕搭在黑色西装裤腿面上,整个人冷淡俊雅,他敛去目光中的温度,说话也不再客气,“你当我钱多?”

      沈南书面色一紧,喉咙中有种难言的滞涩感。
      她常见他不着调万事好商量的没脾气模样,差点忘了,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万事好商量。
      说到底他是商人,利益至上,之前对她有好脸色大概是因为她对他来说有价值。

      松开掐着掌心的指尖,沈南书昂起细白脖颈,拿起中央扶手上的表格,“不好意思沈总,打扰了。”

      欠身正准备离开,手腕忽地被/干燥温热的掌心握住。

      “生气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沈怀京语气松散,又恢复成了以往的模样,“你当我是老板,我就是刚刚那个态度。”

      沈南书咽了下喉咙没说话。

      车门上叩叩两声,有保镖在外面说:“沈少,梁小姐到了。”

      沈南书神情微滞,回过头,想起她上车时沈怀京惊讶的表情,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沈怀京刚刚不是在等她。

      手腕被轻轻一扯,她被拉着重新坐回去,沈怀京朝外面开口:“让她稍等一会儿。”

      他绅士地松开她,指关节扣在中央扶手上,下巴一点她手中表格,“你写的是应聘简历,展示的是你的过去,想要获得更多资源和机会,要展示你现有的资源,以及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又是在教她,沈南书紧绷的脸色跟着缓和,重新燃起希望,“那是不是——”

      “不是,”沈怀京再次碾灭她的希望,他偏额,视线落在她脸上,“我和你永远不会是投资人与被投资人的关系。”

      心中的滋味难言,沈南书抿着唇。
      留她既然不是谈合作,那就是谈结婚。

      她侧过头,正要说话,听到沈怀京问:“昨天如果我不在,不带你离开,你准备怎么办?”

      “我……”沈南书启唇,后面的话却说不下去。

      她昨天是抱着空手套白狼的想法去见邵效的。
      按照徐姐的说法,以及她打听到的,和邵效接触的前半年不会发生什么,那半年时间足够她拿到片酬还清债务,之后就算得罪邵效被雪藏也没有关系。
      她进娱乐圈本来也只是为了在短期内赚到足够的钱,目的达到就可以了。
      可邵效昨天直接给她房卡,如果沈怀京不在……

      沈南书微微塌下肩膀,到万不得已时,她还是会联系他吧。

      沈怀京这个人太坏了,摸准了她的心态,假设出一个问题来点她,告诉她他是她的最优解。
      可她刚刚被他打击,又被他拒绝,实在不想按照他的引导说出他想要的答案趁他的心意。

      她看向沈怀京,几乎是以攻击的姿态问他:“跟你结婚,你就可以投资我了吗?”

      “自然。”

      “那你喜欢我吗?”

      沈怀京这次没急着答,淡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弯唇笑了,“我需要一位太太,你很合适。”

      手中的表格被攥出咔嚓脆响,沈南书面露疑惑,“我答应你,是图你的钱你的势,你呢?”

      男人垂下眼睫,修长的手指托着下颌,似乎是深思熟虑后抬起眼皮回她:“图你的债?”

      ……

      “真是没有眼光!我们书书要演技有演技,要才华有才华,现在不过是龙困浅滩,虎落平阳,怀才不遇,骥伏盐车!我们书书将来肯定是影后!”
      关西罄竹难书,拍着大腿打量冷脸将抽屉拉得乒乓作响的沈南书,忍了几忍,仍是没忍住:“他真的那么说啊?图你的债?”

      不仅如此,她下车离开后那位梁小姐上车,劳斯莱斯就开走了。

      沈南书蹙眉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四点半。

      和沈星语搭戏的演员身体突发不适去了医院,沈星语回家,她下午的时间也跟着空出来了。

      她往包里塞了几盒药,准备提前去舅舅家看妈妈,至于沈怀京,再见面时她找他签一张借据,以后还钱的时候见一见这个人就好,对徐姐就说仍在和沈怀京保持联系。

      沈南书打定主意,利落地手写了一张借据签名摁上手印,丝毫没为背地里利用沈怀京感到愧疚。

      准备好这一切,她拎上包出门。

      十五岁那年,爸爸的生意做大后转到北城,跟着爸爸做生意的舅舅一家跟着过来,在这边买房定居,把表姐送出国读书。
      沈家出事后,身体本就不好的苏文卉生了一场重病,沈南书不想她再多操心,出院后把她送到舅舅家养着。

      到舅舅家时夜幕正降临,家家户户饭菜飘香。

      舅舅家院门没锁,沈怀书推门进来,穿过小院到门口换鞋,朝里面叫人。

      餐厅就在一楼,舅舅舅妈正在用晚餐,舅妈像是没听到,专心吃饭坐着没动,舅舅应了一声,“南书过来了,吃晚饭了吗?”

      饭桌上两荤两素,摆着两副碗筷,苏文卉不在,也没见住家阿姨。

      “我不饿,”沈南书换上鞋往里走,“我妈妈呢?”

      厨房方向几声脆响,像是筷子落地,苏文卉慌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妈妈吃好了,在这呢。”

      舅舅眼神闪躲向一旁,沈南书察觉到不对,大步走向厨房,苏文卉正手忙脚乱地掀开垃圾桶盖,将一盘青菜往里倒,中岛台上一碗还剩一半的白米饭。

      看到她进来,苏文卉将盘子放到一边,唇角挂上笑,“怎么提前过来了,吃饭了吗?”

      沈南书过去一把掀开垃圾桶盖,里面除了刚倒进去的青菜,空空如也。
      她抬头看向苏文卉,这才发现她身上套着一件围裙,围裙有些旧了,溅了几点油渍,她太瘦了,围裙里面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宽大。

      心中又气又怒,沈南书眼窝发热,扭头看向舅舅,“阿姨呢?为什么是我妈妈在做饭?”

      苏文卉咳了几声,握住她手臂,“妈妈没事,妈妈能做饭,你忘了,你小时候最爱吃妈妈做的饭。”

      去年还会用心买生日礼物的舅妈如今语气埋冤,“你爸公司倒了,人又找不到,我和你舅舅只能靠存款过日子,你妈妈的生活费现在也是我在出,哪有钱请阿姨?你表姐在国外的车坏了都没钱换新的,就这样我还是给你们母女又填补了四万块。”

      沈南书紧咬唇瓣,“所以就把我妈当阿姨用是吗?”
      她拿起垃圾桶,“所以就只给她吃青菜是吗?”

      “她自己要吃的呀。”舅妈翻了个白眼,“我说那四万块……”

      舅舅杵一下舅妈,舅妈烦躁地提高音量,“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亲兄弟明算帐,以后还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
      她转向沈南书,“给你介绍的李总你又不嫁,嫁过去不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李总儿子比沈南书的年龄都要大。

      沈南书冷眼看向她,“还能顺便解决舅舅的工作问题,让他再挂闲职分红利,每年百万进账给表姐换车,也不用再跟我妈要这四万块是吗?”

      “你!”舅妈要上前,被舅舅拦住,“南书,话不能这样说。”

      “那要怎样说?”沈南书替妈妈不值,气得浑身颤抖,“舅舅,我妈妈是为了救你才伤了身体,你家的房子,你家的每一分钱都是——”

      舅舅面红耳赤,苏文卉急急地咳嗽起来,她咳得喊不出沈南书的名字,只能胀红着脸边咳边用力推着沈南书去自己房间。

      这栋别墅是叠墅,舅舅家住下叠,占据地下到地上二层,苏文卉的房间在地下,说是房间其实是从一楼楼梯下来后的一块开放空间,整个地下室采用复式设计,苏文卉的床在上层。
      地下室宽大空旷,温度比一楼低了几度,夏季凉爽宜人,深秋季节只觉阴冷,寒意往皮肉里钻。

      苏文卉行李箱立放在床边,好像随时可以离开。

      沈南书之前接不走她,现在她仍旧没有能力,可还是闷不吭声地收拾起苏文卉散落在外面的东西,充电器、水杯、药盒……

      手腕被握住,苏文卉拉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下,又咳了几声才说:“妈妈今天晚上搬到一楼,你舅舅上两周就让我搬上去,我还没动。”
      她只字没提舅舅舅妈让她做工的事,笑着说道,“正好你今天过来,帮妈妈一起搬。”

      坐着的床很硬,妈妈的手很暖。

      沈南书捏着手里的药盒鼻腔泛酸,可是此刻不能哭出来,只能用力屏住,“您跟我去住,我的床有一米二,您可以像小时候一样抱着我睡觉。”

      一楼是原本是住家阿姨的房间,上两周让搬,就是说妈妈已经做了两周阿姨。

      沈南书又恨又气,恨离开北城渺无音讯的爸爸,气忘恩负义的舅舅舅妈,更气不够强大的自己。
      她和妈妈每天联系,妈妈从来没提过在舅舅家做阿姨的事,如果不是她今天提前过来撞到了,恐怕以后也不会告诉她。

      “等过段时间吧,妈妈现在住在这里挺好的,每天做做饭洗洗碗,打扫一下卫生也不累,舅舅每月还会悄悄给妈妈两千块。”

      “妈妈只有你和舅舅两个亲人,现在的身体也干不了别的,住在舅舅这有钱拿,还能有人照应。”苏文卉抚摸着沈南书柔软的发丝,又咳了起来,她的身形单薄,咳嗽时难受得肩膀不停上耸,声音像是闷在空洞中,过了好一会儿她继续说,“妈妈想和你一起还完欠款,让你早点回去上学。”

      沈南书想说两千块还没有住家保姆工资高,想说住在这里太委屈,可看着苏文卉因为能帮她分担的过少而愧疚的目光,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对妈妈报喜不报忧,妈妈也是。
      她希望妈妈别那么累,妈妈也是。

      沈南书眼眶更烫了,心脏像被钝刀割着,一下一下的痛,从来没有哪一刻让她渴望回到几个月前,让妈妈过上原本的生活。
      她深深呼了口气,明天她要去找徐姐,她要尽快拍戏挣钱,她要把妈妈接走。

      把苏文卉的行李箱提到一楼时,舅妈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听到有人上来说了声花瓶好久没擦了,苏文卉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拿抹布。

      沈南书知道,这就是她不在时妈妈和舅妈的相处模式,擦拭花瓶不是什么体力活,沈南书压下心底的怒气,将行李箱放好,又下楼拿其他零散物品。

      身后一阵咳嗽,接着是哗啦一声脆响,舅妈尖利的嗓音紧随而来,“苏文卉,这个古董花瓶30万!”

      ……

      晚上十点,等苏文卉睡下,沈南书推开别墅门,拎着破碎的古董花瓶出来。
      夜风透过衣料打在被汗水浸润过的皮肤上,她却毫无知觉般木然地向外走。

      公交站台上空无一人,沈南书靠坐在公交座椅上,拿出手机查询最后一班公交车时间。

      风吹得鼻子发酸,沈南书轻吸了下,眼睫上沾上湿润的水珠。

      一辆车停靠在站台边,她收起手机抬头,黑色红旗轿车缓缓降下车窗,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隔着几米距离,沈怀京笑着打招呼:“怎么在这儿?”

      而后脸上的笑容淡下去,“谁欺负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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