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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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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欢,是我,夏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予欢悬着的心放下大半,朝怀里低声安慰道:“栖乐,别怕,是陈阿姨。”
温栖乐乖巧地点点头,“好。”
谢予欢放下她起身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
门被打开,陈夏里赶忙收回放在楼道的视线,说:“我、我来看看你。”
“那你刚才在看什么?”谢予欢狐疑地看去,但没发现任何不对劲。
“没什么!”陈夏里说着把她转了个方向,“我们进屋吧我们进屋吧!”
谢予欢被推着进屋,转身又发陈夏里把门反锁,然后整个人结结实实挡在她面前。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陈夏里脑袋飞速思考着,“我最近好不容易忙完,想着来看看你,你怎么这样对我?”
谢予欢静默几秒,想到陈夏里之前也是一个说走就走的性子,吐槽了句“实在是你太奇怪了”,便没再继续深究下去。
温栖乐小跑过来,一把抱住陈夏里的腿,仰着脑袋问:“陈阿姨,你来看我了吗?”
“是呀。”陈夏里弯腰把她抱起,“有没有想我?”
“有!”
温栖乐大声应着,她可没忘记上次陈夏里给自己买了一堆好吃和好玩的。
“我很想很想陈阿姨,陈阿姨又变漂亮了。”
谢予欢在一旁看两人腻乎,掏出手机问:“你吃饭了吗?”
陈夏里亲了口温栖乐,抽空回答道:“吃了,你们吃的话,不用备我的。”
“那行。”谢予欢打开软件,随便点了些东西,正要退出的时候,屏幕上方弹出条信息。
【抱歉,我会处理的。】
“怎么了?”
谢予欢回过神,顺势收起手机,“外卖快到了,我去拿你陪她玩一会。”
岂料陈夏里听后立马把温栖乐放下,喊道:“我去!”
这嗓门把谢予欢惊了一下,无奈说道:“拿个外卖你都要抢?”
“这不是——”陈夏里咽了咽口水,组织好语言,“这不是我这次来的匆忙,没有什么——”
“打住。”谢予欢举手示意她停下,“你再说这种话,我下次就不让你进门了。”
“简单啊,我邀请你们到我那里去住。”陈夏里趁热打铁道:“说真的,去我家吧。”
谢予欢边走边说:“下次吧。”
陈夏里一下子冲到他面前把她推了回去,“我去我去!”然后夺门而出。
谢予欢心里有所疑问,但还是由着她去了。
直到第二天,她心里的疑问才有了答案。
作为公司目前比较闲的人,谢予欢被派去盛华送份文件,打道回府等电梯的时候,隐约听见走廊里传来谈话,好像其中还提到了熟悉的名字。
“等阿颂回来,我肯定要狠狠地宰他一顿,好好奴役他,让他补偿我们几个!”
谢予欢怔了怔,她听出来了,是温祁颂朋友的声音,好像叫程铭飞。
“不是我说,向崇严那小子力气这么大呢?老拾,你说我俩破相了,还有的救吗?”
贺拾庭幽幽道:“你我不知道,但我有的救。”
程铭飞嘴角抽了抽,“你嘴边都挨了一拳,说话还那么难听?”
“不过,予欢也是真够倒霉,我以前都不知道向崇严这小子这么恐怖,都找上门了,要不是夏里恰好看见他,指不定出什么事。”
说到这,程铭飞叹了口气,“想我当初还给他出谋划策,现在看来真是对不起予欢。”
聊天戛然而止,谢予欢感受到自己身上落着几道目光,转身后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谢予欢弯出抹浅笑,朝他们微微颔首。
贺拾庭反应过来,淡淡地点点头。
程铭飞在一旁尬笑着回应,嘴巴维持不动,偷偷跟贺拾庭嘀咕起来,“怎么办?她听到了。”
贺拾庭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谢予欢主动打破僵局,“谢谢你们,等温祁颂回来,我们再聚一聚。”
“多大点事。”程铭飞哈哈笑着接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等温祁颂回来,”她犹豫几秒,“我可以问一下,向崇严是怎么离开的吗?”
程铭飞的笑容一下僵住,“?”
贺拾庭神色微动,眼尾泛冷却还是说道:“他很好,他家里人把他带走的。”
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漠,谢予欢解释道:“别误会,他哥是我叫来的,号码是温祁颂给的,我就想确定他哥有没有来而已,毕竟他……”
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懂的,程铭飞一口气终于喘了过来,“原来是这样啊。”
谢予欢点点头,“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谢谢。”
*
不知道是不是向承临真把向崇严训了一顿,向崇严真的再也没有找过她,哪怕是发信息。
正当她以为事情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有人找上门了。
“予欢。”
谢予欢抬头,一个高大的人影立在她的前方,对方的五官很深邃,浓眉挺鼻,看向她的眼虽是平和,却好似有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她迟疑了下,看着那张和向崇严有五分相似的脸,试探性蹦出两字,“向——总?”
向承临听后沉默几秒,“还是叫回以前的称呼吧。”
大哥吗?
谢予欢觉得不合适,对上他深沉的眸子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算了,大哥就大哥吧。
“大、哥。”她艰难地把称呼喊出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阿严想见你。”
谢予欢礼貌的表情一下就变了,干脆拒绝道:“我不想。”
向承临继续道:“他说见了这次之后,就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你信吗?”
向承临敛了敛眸色,“他会做到的。”
听到他肯定的保证,谢予欢思考片刻还是点点头,“走吧。”
向承临眼里闪过丝惊讶,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
瞧他不说话,谢予欢挑了挑眉,“不方便?”
向承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谢予欢跟着他上车,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来到了栋别墅面前。
“喝口水吧。”
许是有求于她,向承临亲自把水递给了她。
谢予欢接过水,象征性地喝了一口便放下,“他人呢?”
“不用这么急。”
“我赶时间。”
“在楼上。”向承临站起身,“我带你去吧。”
谢予欢跟在他后面上了三楼,房门紧紧关闭着,向承临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但他已经把门打开了。
房门打开,里面暗不透光,如同深渊巨口。
谢予欢站在门口什么也看不见,心里顿时生出忐忑。
下一秒,一只手在她身侧探入把灯打开,房间陡然亮了起来。
“有事叫我。”
声音贴得有些近,谢予欢下意识朝身旁看去,向承临低着头站在她身后。
她有些不自在,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同时低声问道:“他应该不会打我吧?”
向承临不知在想什么,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话。
几秒过后,他才道:“你不会受到伤害。”
谢予欢无奈地轻泄口气,“好吧。”
说完,她走进去。
房间很大,谢予欢走了好几步才到里面。
向崇严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定定地看着前方,像是个被摆放的玩具,被迫对墙反思。
不知怎的,她想起向崇严刚被送来安城的时候,说不喜欢安城,整天闹着要回海市,后来两人渐渐熟了起来,他时常和自己提起他在海市的家,房间很大有很多他喜欢的玩具。
酒味钻进鼻尖,谢予欢思绪回拢,这才注意到他脚边散乱一地的是酒瓶。
“你来了。”
向崇严的声音有些嘶哑,却也不像之前那样情绪激动。
接着他动了动,只不过是低下头没有看过来。
进来之前,谢予欢就已经做好和他再次吵架的准备,但现在看来好像不用了,向崇严又换了一个人。
她平静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可以。”
“你是不是早就和温祁颂在一起了?”
“没有。”
谢予欢回答得干脆,向崇严转过头来,对她说的话存疑。
谢予欢淡淡道:“我没有骗你,下一个问题。”
“那天那顿饭你是不是故意约的我,是为了告诉我……”向崇严把头转了回来,“告诉我关于她的事,为什么?”
谢予欢直接承认道:“我是故意的,因为她威胁我离开你,不然就要毁了我的工作。”
“所以你是勉强跟我吃那顿饭的?”
“我的耐心有限,你确定要把问题放在这种事情上面吗?”
“是不是他让你骗我的?”
同样的问题,只不过这次不是喊声刺进耳膜,但足以让谢予欢眉间蹙起。
“没有,是我的主意,跟他没有关系。”
“为什么?”
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向崇严的力气,他嘴唇颤抖着,内心闪过的想法,让他不可置信。
“你是不是……恨我?”
谢予欢半垂下眼,不知想到什么,嘴角露出抹释然的笑,实话实说道:“有一点。”
“为什么?”
向崇严的问题几乎与她的话同时落地。
“予欢你有点伤我的心了。”他的的脸上泛起抹苦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跟我说你恨我?”
谢予欢本不想与他多作争辩,但听到他提及十几年的感情时,又忍不住开口。
“你为什么总是问我为什么?你为什么总是不知道?准确来说,你总是装作不知道。”
“我问过你这么多遍,你想做什么?只要你跟我说,我会帮你我会原谅,可是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语气越说越重,甚至有了朝他生气的意思,谢予欢意识过来,咬住下唇深呼吸压下发酸的情绪。
“你想利用我,达到我的目的。你和她打了赌,把我当做赌注。我把他们对我说的话告诉你,你跟我说他们不是故意的。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向崇严张了张嘴,苍白道:“我只是——”
“我不想听了。”谢予欢打断他,说:“无论你想说什么,我都不想听了。”
他静默许久。
“对不起。”
声音像是在喃喃自语,可是谢予欢已经不想去赌,后退半步没有接话。
向崇严看她对自己有所防备,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低下眼,“你别怕。”
谢予欢没回答他的话,挑了个离他远的地方坐下,故意冷冷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道歉。”
向崇严迟疑片刻,“不管你信不信,那不是我的本意。”
她垂下眼帘没有接话,心里却有了个想法。
他也像自己一样。
不过一瞬,她又把冒出的犹豫按下。
可那又怎样?
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他们之间应该什么都不剩,才是最好的。
向崇严在一边继续自顾自地说:“我做了个梦,我梦见我对你很不好,醒来之后里面的画面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天对她说完话后,满心的愤怒渐渐散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害怕和懊悔。
他停不下来,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在前几天被带回来后,大哥给他找了医生,什么也查不出。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我很抱歉,你可不可以——”
“向崇严,对不起,我不应该耍你。”
谢予欢打断了他的话。
“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计较了,我们就此别过吧,不要再这样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都能消失在眼前,向崇严想挽救,站起来的瞬间又停在了原地。
他定在那里许久,问:“我们不可以做回朋友吗?”
谢予欢看着他没说话。
向崇严有了答案,脸上勉强挤出个笑容,“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那样做。”
他半低着头,压下喉间的酸涩,还是问出那个他想知道的问题。
“他很好吗?”
“嗯。”
“你是不是喜欢他?”
“是。”
她的回答掷地有声。
向崇严沉默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罢,谢予欢起身就向门外走去。
“那年是他递的棍子,也是他报的警。”
向崇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生生把她留在了原地。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第一时间赶过来。”
谢予欢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谢你,肯把事情告诉我。”
话音落下,向崇严望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