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饲养指南》贞木

52、第 52 章 妥协

　　温祁颂停下动作，看向她，“你说。”

　　“我打算让栖乐以后搬你那里住，麻烦你早上送她去上学，放学我会去接的。”

　　“还有，我可能要搬家了。”谢予欢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栖乐的事我会参与的。”

　　“为什么？”他怔了怔，没了方才的轻松，手指蜷缩作一团，语气有些不安道：“是不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我可以收回——”

　　“我没那么闲。”谢予欢不想解释那么多，模糊道：“你照顾好她就行。”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打算和我……拉开距离？”他垂眸片刻，沉声道：“如果你是担心向崇严知道，我会尽量避开他的。”

　　气氛一下低了起来，温栖乐放下东西，眼神忐忑地不断望向他们，原先还在摇尾巴的黑毛默默走开。

　　“妈妈是不是——”

　　温栖乐说到一半，撅起嘴强忍着眼泪，“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我不要叔叔，我要爸爸，可是我也想要妈妈，是不是宝宝不乖……”

　　东一句西一句后声音里是明显哭腔，谢予欢慌忙抽出张纸，轻按在她那颗豆大的眼泪上，“我们只是不住这么近了，我还是会来看你的。”

　　闻言，温栖乐哭的更厉害了。

　　没办法，谢予欢只好将一半的实情说了出来。

　　“向崇严知道我住哪里，我不想让他知道栖乐的存在。”

　　向崇严那个大喇叭，要是知道栖乐的存在，朋友圈一发，各路牛鬼蛇神都要找上门了，肯定要扒个底朝天。

　　在北市都是陌生人，随她怎么说都能圆回来，但安城不一样，知道她底细的人太多，更何况不是人人都能替她保密的。

　　这话落入温祁颂耳中，倒像是更加证实了她有和向崇严在一起的想法。他踌躇片刻，问道：“你是不是还打算和他……”

　　话没说完，但是谢予欢听懂了，不解道：“这个问题我们不是聊过了吗？”

　　温祁颂不说话把头埋低，避开她的视线。

　　瞧他一脸做错事的样子，谢予欢更加气不打一出来，刚想开口却又听见他可怜巴巴地说。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离我们很远。”

　　谢予欢怔忪片刻，不过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她居然从中听出了被抛弃的意味。

　　但温祁颂根本听不懂她的解释，也跟着温栖乐暗自神伤起来。

　　谢予欢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两个怎么这样？”

　　“妈妈、嫌弃我们了。”

　　温栖乐边哭，伸手朝温祁颂要抱，温祁颂抱过她，在谢予欢对面两两伤心。

　　“我今晚就去跟爸爸，妈妈你别不开心，宝宝会听话的。”说着，温栖乐就趴在温祁颂肩上小声掩面哭泣。

　　“我……”谢予欢想说话，但又没法将温栖乐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只好安静呆在一边看她。

　　“今晚就先让她跟我吧。”温祁颂看出谢予欢的失落，见好就收轻声安慰道：“她可能只是有点接受不了，如果……你决定好了，我不会拦你。可是无论怎么样，我们都算得上是一家人，我不想让你独自扛下那些不好的事。”

　　些许混乱的局面，连带着谢予欢的脑袋也有点转不动，她看了眼哭泣的温栖乐，终是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吃饭吧，这件事以后再说。”

　　温栖乐听到这话，也顾不上自己抽泣的动作，率先答应下来，“好。”

　　坐回位置，她还不忘给谢予欢夹去菜，“妈、妈妈吃。”

　　谢予欢看着温栖乐，眼睛和鼻子哭得红彤彤的，睫毛被打湿，细碎的泪水还沾在上面，明明还没哭停，还记得给自己夹菜……

　　以前她还不相信孩子能拴住妈妈，现在她信了。

　　吃完饭，谢予欢开口挽留了好几遍温栖乐，温栖乐还是选择先跟着温祁颂回家。

　　门关上，彻底将谢予欢的目光隔绝门外，温祁颂把温栖乐放下，思考几秒后问道：“你刚才是难过还是……”

　　虽然刚才温栖乐的眼泪掉得很快，但温祁颂注意到她趴在自己肩头上的时候，光哭眼泪没掉多少。

　　“有一点点。”温栖乐已经恢复原样，伸出一个手指头，“妈妈之前跟我说过了，但是她没跟我说她要搬走，可是我们都好好的生活，为什么妈妈要搬走？”

　　温祁颂没直说，安慰道：“她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但是她又必须去做的。”

　　不知怎的，温栖乐想起谢予欢偷偷进医院不告诉自己的事，“妈妈总是瞒着我们自己去面对不好的事情，可明明她也很害怕……”

　　温祁颂沉默了，这些天下来，他不是不知道谢予欢的做事风格，能自己解决的就解决，解决不了的，就自己硬扛。

　　结合书里的结局，面对谢予欢最后选择自杀这件事，他能想到的原因有两种，没有留恋和留恋太过重要。

　　没有留恋就意味着在遇到一些事面前，会堵上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留恋太重，就会下意识选择保护自己珍视的，哪怕是生命。

　　现在看来，前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爸爸你太慢了，什么时候才和妈妈在一起，再这样下去，我下次哭都不管用了。”温栖乐愁得眉头都挤在一块，“我觉得你还是要快一点，不然妈妈真的搬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

　　“爸爸，你很有信心？”温栖乐对此表示怀疑，她不留下跟妈妈一块，是怕妈妈万一把自己说服了。爸爸比自己还容易改变主意，在面对妈妈的时候，总是没过一会儿就妥协。

　　温祁颂低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随后他抬起头，声音温和但又异常坚定道：“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对妈妈软磨硬泡，让她留下来，等她主动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之后她就不会搬走了。”

　　温栖乐双眼疑惑，“什么是软磨硬泡？”

　　温祁颂莞尔一笑，“之后我再告诉你。”

　　*

　　第二天，谢予欢坐在工位上，看着周围同事拿起东西去会议室开会，眸中浮现顾虑，随即低头查看手机，没有任何信息。

　　她有些烦躁地闭上眼，突然间感觉有人靠近，睁眼一看是周渡野，脸上写着“有事”两个字。

　　谢予欢叹了口气，率先开口问：“小周总，你有什么事吗？”

　　周渡野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翻找出图片后给她展示。

　　谢予欢瞄了眼，是看起来很贵的包。

　　“你觉得是这个好看，还是这个好看？”周渡野左右滑着屏幕，“她会喜欢这个还是这个？”

　　她沉默。

　　“一个都不喜欢吗？”他收回手机自己看了起来，“送两个她肯定不要，所以我在纠结。”

　　谢予欢如实道：“很好看，但她不会要的。”

　　“这怎么能是她的要的？这是我硬要送的。”

　　“你不是说要放下了吗？”

　　“我——”周渡野底气不足，“她最近项目快完成了，作为朋友，我表示祝贺祝贺怎么了？”

　　谢予欢没有继续接茬，眼珠子在暗地里一转，心里有了主意说：“小周总，我已经回答你了，作为交换，我想问你一些事。”

　　“嘿，今天太阳打西边起，你先说说。”

　　“你知道纪姝词吗？”

　　周渡野不答反问，“你们俩是有什么恩怨吗？”

　　谢予欢看了他一眼，接着转移视线，指尖依次缓慢轻点桌面，“看样子，你知道？”

　　“昨天青意姐来找深哥，问为什么让你退出项目，我正好在深哥办公室，我猜你应该会来找我问这个，所以就留在那里听了一耳朵。”

　　周渡野也不打算瞒着她，“她嘛，我是不是倒不是很熟，她家产业又不在这儿，但是庄晚晴和照韫姐我倒是挺熟的。”

　　“庄晚晴的爸妈跟她爸妈是好朋友，照韫姐是她远房表姐。”他反应过来，介绍道：“徐照韫，海市徐家你可能不知道，她们家比较特殊，主打的是人脉，可以说海市每个领域的尖尖上都有徐家人。她和萧昂哥结婚之后，就成为了立远集团的徐总。”

　　“萧昂哥你肯定也不知道吧，这个不知道正常，他之前一心要做律师，但他儿子长大一点之后他就回归家庭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谢予欢轻点桌面的手指停下，“听你这么说，你和萧总的关系还挺好的？”

　　“萧昂哥跟我哥在穿开裆裤的年纪就认识，我小时候除了跟在我哥屁股后面跑，就是跟在他后面。”

　　谢予欢沉默了。

　　这个世界是个圈，绕来绕去还是那群人，但针对她的事就不止一件，也许她昨天不应该那么轻易去挑衅。

　　周渡野多多少少给萧昂留了点脸面，毕竟萧昂现在在圈子里算是个奇葩，宁愿拿着本砖头厚的书坐在空池塘面前钓鱼，也不愿意去自家公司。

　　“哦，对了。”他想起件事，“上次那个来我们公司面试的，那个男的，跟你也认识，我前阵子去参加别人的宴会遇到他了，这人有点背景。”

　　“那你跟他比——”

　　谢予欢没说完，但周渡野已经明白她的意思，立刻直起身，以老板的口吻说道：“别小瞧我们挚恒，我们挚恒可是背靠大树的。”

　　突然，他话锋一转，“不过——祁颂哥输哪了？”

　　对于温祁颂，周渡野多多少少是有点敬佩的，周屿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他跟着周屿像个机器一样转，凌晨三点落地机场，早上八点还能提前到达公司开会。

　　工作能力也是一流，他是除陈夏里以外，对自己最照顾的人，之前自己在盛华的时候，经常弄出烂摊子。他知道后不仅安抚自己，还眼睛都不带眨地就能把事情收拾好了。

　　长得又不差，能力又好，虽说家庭背景没像那个男的一样那么好，但只要温祁颂人站在那里，赢面就有三分之二。

　　谢予欢哪能看不出他的意思，无奈喊道：“小周总。”

　　“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了。”

　　“两码事。”

　　“好吧。”周渡野拿起个文件夹压在文件的另一头，“我压那个男的。”

　　要换做平时，谢予欢绝对不多嘴问，最多敷衍点头，但现在——

　　谢予欢挑了挑眉，问：“为什么？”

　　周渡野笑了，和她小声道：“我还没见过祁颂哥在感情上挫败的样子，我想见见。”

　　“……”她安静片刻，“小周总，你真的很无聊。”

　　“不过有个比较危险的。”

　　周渡野故意说到一半停下，眼里让谢予欢求他继续说下去的意味快蹦出来了。

　　谢予欢直接装看不见，刚想转身，就被他追着叨叨个不停。

　　“你问嘛你问嘛，哎呀你快问嘛！”

　　谢予欢被迫屈服，“所以是什么？”

　　周渡野神秘兮兮地来了句，“我还没见过祁颂哥认输。”

　　“小周总。”

　　她直起身，幽幽地回道：“我是个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渡野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他肯定会努力的。”

　　“小周总，我现在没空陪你玩。”

　　“你不是已经退出项目了吗？”

　　谢予欢不说话，看着他。

　　“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周渡野边说边走，可刚拐过弯，他就点开了聊天界面的语音输入框。

　　“祁颂哥，该说的我都说了，那什么……帮我多说点好话劝住我哥呗，事成了，我再告诉你点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