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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蠢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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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里,要是我知道,我当时就把会议室的门砸了冲出来!”
游知愿一把将捡好的文件放在桌面上,还是不敢相信自己错过了什么。
替朋友两肋插刀的时候,自己居然不在!
程铭飞手上整理着,嘴巴也没闲下来,“我就说周总怎么好端端的,要找我们这群人开会,合着心思居然是这样!”
几人一边收拾着一边替陈夏里打抱不平,同时嘴上还埋怨周屿把他们锁在会议室。
谢予欢多在远处,远远看着他们,在瞧见陈夏里脸上淡淡的忧伤被冲淡后,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地。
应该……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吧?
“妈、小谢。”
手上晃动了下,谢予欢低头看她,“怎么了?”
温栖乐张嘴想说,想到了什么又把嘴闭上,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默默地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又一眼。
谢予欢迟疑着望去,温祁颂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被发现后又迅速撤回眼神。
温栖乐瞧见她爸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她老成似地叹了口气,关键时候还得靠她。
她扬起脑袋,装作不知情问道:“爸爸惹妈妈生气了吗?”
“不算。”谢予欢顿了顿,接着低头看了她一眼,“但是。”
“妈妈。”
“嗯?”
“我听不懂。”
望着那双有些懵懂的眼睛,谢予欢伸手将她的碎发捋至耳后,“不要为他求情。”
直白的话,让温栖乐一下子闭嘴了,同时也让悄悄靠近的某人停下脚步。
“走吧。”
温栖乐偷偷看了一眼温祁颂,给他投去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随后牵起谢予欢的手,跟着她离开。
傍晚,谢予欢下楼扔垃圾,不经意间瞥见一个人影,随后停下了准备离开的脚步。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被发现后,陈夏里有些不知所措地握紧手里的东西,干咳一声后道:“这么巧?”
听到这话,谢予欢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过东西,却不小心被袋子的重量沉下半边身。
“你是把超市都搬过来了吗?”
“就——”陈夏里说,“随便买了些。”
看出她好似有些心不在焉,谢予欢转移话题,“我要是不下来扔垃圾,你打算在下面站多久吗?”
上次太晚,陈夏里把她们送到小区门口后,谢予欢就没让她上楼。
“也没多久。”
“吃饭了吗?”
陈夏里下意识摇摇头,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点点头,说:“我不饿。”
想起上次做的面条,谢予欢也没再继续下去,带着她上了楼。
陈夏里撕开包装,把东西递给怀里的温栖乐,眼神却在时不时看向谢予欢。
犹豫再三,她还是开了口,“你今天……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有点事。”
谢予欢将洗好的水果放到她面前,直接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不过,你怎么怪怪的?”
陈夏里不自觉抱紧温栖乐,反问道:“有吗?”
“有。”
谢予欢的毫不犹豫,让陈夏里安静了几秒。
“如果我……”
说到一半,她抿了抿唇,低下眼深吸口气,说:“如果我离开了这里……”
谢予欢察觉不对,轻声问道:“为什么要离开?”
陈夏里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我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应该要找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周总让你去国外?”
“没有,我就不能自己去吗?”
“陈夏里。”谢予欢平常道:“我还是挺了解你的。”
陈夏里沉默了许久,才道:“我是不是让人很失望?”
这段时间,她整夜整夜的失眠,脑子把自己人生所经历过的事情全想了个遍,越想越觉得自己做了很多错事。
因为自己的私心,和谢予欢没了联系;因为没能鼓足所有的勇气,去和章屹寒做一个完完全全的切割,导致今天的场面出现;因为自己没有完全扳倒性胜利的能力,需要大家替自己着急想办法。
种种叠在一起,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离开,这样或许对每个人都好。
想到这,陈夏里的眼眶再次止不住地泛酸,却也勉强挤出一个笑,装作无所谓地看向谢予欢。
谢予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在对视的那刻,陈夏里窥见了眼神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夏里。”
谢予欢轻轻开口。
“人这辈子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期待,你已经在自己的基础上做的足够好,别人所想要的你,那都不是你。”
话语不轻不重进到耳朵,陈夏里脑袋突然像开了屏蔽器,让她暂时失去对外界的感应。
“谢予欢。”
她喃喃着开口,眼眶顿时变得温热。
“你真很讨厌。”
“要是放在以前,你肯定会说失望在你这里,连狗屁的排名都比它靠前,可是你现在居然跟我说这么温柔的道理,你变了。”
陈夏里瘪着嘴控诉,委屈的模样像个小孩子。
谢予欢朝温栖乐点了点下巴,“我总不能跟你怀里这个说这种话吧?万一把她教坏了,受累的是我们。”
陈夏里不语,双眼眨巴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谢予欢唇角抿出抹浅浅的笑意,随后抽了张纸塞到温栖乐手里,“帮你陈阿姨擦擦眼泪。”
早在两人在开始聊第一句的时候,温栖乐就察觉出气氛要变,老老实实坐在陈夏里怀中。
现在谢予欢开口,她赶紧把零食撇在一边,给陈夏里擦起眼泪,同时嘴上说道:“陈阿姨,宝宝爱你。”
陈夏里听到这话,手上抱得更紧了。
看着两人的动作,谢予欢忽地想起梦里的画面,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既然你跟我说了一个秘密,那我也跟你说一个秘密。”
闻言,陈夏里抬起头望向她。
“我做了个梦。”
谢予欢顿了几秒,继续说道:“梦里那天过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然后你就被迫出了国,过了很久才回来,久到……连栖乐都长大了。”
“所以你知道庄晚晴会来找我,是因为梦?”
“有部分的原因,另外的……是因为向崇严。”
“那你刚才说的——”陈夏里越想越觉得不对,“你怎么会知道,如果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就会被派出国,也是因为梦吗?”
“虽然很难让人相信,但就是这样。”
眼见陈夏里就要进一步猜下去,谢予欢打岔道:“所以你下一步打算是什么?你要出国吗?”
陈夏里轻轻摇了摇头,“但祁颂今天告诉我周总这么做,是因为有人把这个捅到客户的手上,那个客户是我跟的,他本来就在摇摆,差点就让杨越他们撬了。”
“还斗这么凶?”谢予欢突然想到什么,问:“不过你怎么到周总这边了?名额不是杨越那边给的吗?”
“确实是他们,但这个位置实际是在周总管的部门里。”
“就算你之前勉强是中立,周总也不一定容得下你,怎么会……”
话音落地,二人对视一阵无言,却又默契读懂对方眼里的意思。
良久后,谢予欢问道:“是周总和温祁颂出的主意吗?”
“都过去了。”陈夏里舒了口气,“虽然是迫不得已,但在周总手底下做事,确实还不错。”
谢予欢声音低了几度,“果然。”
“嗯?”陈夏里狐疑着,思索几秒问出口,“听你的意思,当初不会是……”
谢予欢没有回答,给予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陈夏里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了眼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温栖乐,忐忑问道:“那你……”
“又不止他们,时运不济,确实是我输了,我认。”
谢予欢语气坦荡,虽然她对于那些事情还是有些情绪,但自己又不是没给过对方下绊子,勉强算扯平了。
两人聊着,突然冒出一声呓语。
“爸爸……”
谢予欢回过神,拿走温栖乐手里的零食,随手放在一边将她抱起。
“我先把她抱回去。”
同时,陈夏里也站起,“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在这儿住一晚?”
“不了,明天一早,我得去公司,去把我的辞呈撕了。”
“那等我把她放下,送你到门口。”谢予欢边说边走,忽然听出不对,转头问道:“辞呈?”
“现在不需要了。”
陈夏里嘴角微微上扬,“予欢,我觉得不是你需要我,是我需要你。”
谢予欢笑了笑没有说话。
放下温栖乐后,谢予欢把陈夏里送出门口,她们刚一出门,对面原先禁闭的大门就打开了。
“予——”
“祁颂?”
意外之中的声音,温祁颂的话戛然而止,一抬眼,发现外面站着两个人。
陈夏里疑惑问道:“你住这儿?”
“对。”温祁颂淡定点点头,却莫名心虚。
要是刚才没听错的话……
陈夏里视线看向到谢予欢,然后再转到温祁颂身上,问:“你找予欢?”
没等温祁颂回答,谢予欢就直接拒绝了。
“我现在没空。”
毫不留情的拒绝,温祁颂不死心,问道:“是要送夏里吗?”
气氛有些尴尬,陈夏里悄悄移动脚步试图离开,但刚动一动,谢予欢和温祁颂就看了过来。
她不得以开口,“就送到这儿吧,我、我先走了。”
陈夏里说着,立刻走到电梯旁按下按钮。
谢予欢懒得和温祁颂待在一块,说道:“我送你到楼下。”
“我也——”
“不用!”陈夏里马上开口制止了两人,“我、我自己下去,不用送我。”
“可是——”
谢予欢没说完,电梯门就开了,陈夏里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关上。
走廊就剩下两人,谢予欢看都没看,就直接用话堵住了温祁颂即将张开的嘴。
“如果你是想再提那些事,那你就转头回家。”
温祁颂立马闭上嘴,把那些话咽了下去。
随后他又道:“幼儿园刚才来通知,说是明天早上九点面试,面试完可以在园内参观一下。”
听他真的有正经事,谢予欢转过身,“这么突然,栖乐刚睡下。”
“栖乐倒是没什么问题。”温祁颂顿了顿,“主要是我们。”
“我们?”
温祁颂解释道:“我们也要面试。”
谢予欢沉默片刻。
“面试什么?”
“应该就是聊一下。”
聊一下?
不会聊家庭和睦、父母婚姻状况这种东西吧?
如果是的话,谢予欢觉得她也可以不去。
“不会聊什么其他的状况吧?”
温祁颂被她问到了,脑子里快速将应该会问的问题过了一遍。
“应该是问栖乐的情况,还有我们怎么教育她之类的。”
谢予欢:……原来是她想多了。
“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的。”
见她要走,温祁颂又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她的眼神太过直白,温祁颂喉咙动了动,问:“你明天吃饭吗?”
声音落地,谢予欢静默许久,随后疑惑化作笑意。
“我喝水能饱。”
“我不是那个意思。”温祁颂赶紧补救道:“我是想说,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们吃顿饭。”
谢予欢顿感无语,这就是为什么她之前不怀疑温祁颂的原因,怎么看他都不像是能出那种馊主意的人。
甩开温祁颂是怎么进盛华的这个想法,她应了下来,“有,具体的明天再说。”
温祁颂压了压嘴角,看着她轻快道:“那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