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饲养指南》贞木

43、第 43 章 私心

　　“听到我说的了吗？”

　　谢予欢说完没有听见声音，转身发现温栖乐直勾勾盯着她。

　　“妈妈，你昨晚没有睡好，有黑眼圈了。”

　　谢予欢拿来湿纸巾给她擦脸，“那不重要。”

　　温栖乐仰起脸乖乖听着，但心里不明白，为什么谢予欢一大早就让自己回到温祁颂身边。

　　“妈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谢予欢对上她的眼睛，动作一滞，随后别开眼。

　　“没有……”

　　“真的吗？”温栖乐搂住她的脖子，“我有事跟你说，你也要跟我说。”

　　脸颊传来触感与温度，谢予欢怔忡片刻，随即缓缓回抱着，没有说话。

　　昨晚她又做梦了。

　　梦见自己不像是自己，她利用温祁颂报复向崇严，被人当场揭穿反被报复，最后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一无所有地离开了北市。

　　因为睡不好，梦都是断断续续，也让她一时无法辨别是真的做梦，还是未来的事。

　　但梦境中巨大的不甘和痛苦，到现在仍旧残存。

　　谢予欢承认，她害怕了。

　　“如果温祁颂问起，你就说——”她顿了顿，“就你想和他在一块生活。”

　　“那妈妈呢？”

　　“我会去看你的。”

　　“妈妈要离开我了吗？”

　　看着温栖乐的眼睛里的那股认真和受伤，谢予欢哑口无言，在她的计划中，自己确实要斩断与他们联系。

　　她的默不作声，瞧着温栖乐内心直打鼓，委屈地瘪起嘴，重新搂住谢予欢，闷声说道：“我不要。”

　　“我不要离开妈妈。”

　　“不会的。”

　　“你之前也这么说，可是你不要我了。”

　　温栖乐越说越委屈，脑海里谢予欢松开自己的画面再次浮现，她知道谢予欢是去医院看病，可是她很害怕，怕谢予欢会离开自己。

　　“怎么会呢？”谢予欢赶紧转移话题，“你不是要上幼儿园了吗？我早上起不来，让他送你去而已。”

　　温栖乐有些怀疑，问道：“真的吗？”

　　想起昨天的对话，谢予欢点点头，“我们要去看幼儿园了，你很快就可以其他小朋友一块玩了。”

　　“那你答应我，不能离开我，不要骗我说不走，然后丢下我。”

　　谢予欢没有回答，但温栖乐执拗看着她，要亲耳听到她的答案。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谢予欢率先败下阵来，做出了承诺。

　　“我答应你。”

　　温栖乐的心稍微放下一些，但还是不够，于是她又说道：“那你要说你爱我，不会离开我们。”

　　“我爱你。”

　　说着，谢予欢把她抱起，转而说道：“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温栖乐趴在她的肩头，听到她的话，好奇直起身问道：“什么事？”

　　“以后在外面……不要喊我妈妈，也不要喊他爸爸，好吗？”

　　“为什么？”

　　“因为……你比较特殊。”谢予欢边想边解释道：“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们会把你抢走，我们就见不到了。”

　　听她说得这么严重，温栖乐有些紧张起来，“那我读幼儿园，他们也会把我抢走吗？”

　　谢予欢愣了一下，她倒是忘了这茬，“不会，在幼儿园老师和同学面前，你可以喊。”

　　温栖乐又问：“那贺叔叔、程叔叔和陈阿姨他们呢？”

　　“他们……”谢予欢迟疑着给出答案，“可以。”

　　“好吧。”

　　温栖乐不懂，但是还是应了下来，“那我喊妈妈叫小谢，喊爸爸叫哥哥吗？”

　　谢予欢忽然想起这里还有温祁颂的事，犹豫了一会儿，他应该不会说什么吧？

　　她暂时想不了这么多，接着叮嘱道：“如果有你不认识的人问你，你是我的谁？”

　　温栖乐眼睛骤然一亮，之前谢予欢和自己说过的。

　　她抢答道：“要说不认识，然后报警让警察把他们抓起来。”

　　“嗯……”谢予欢沉吟几秒，“对，没错，你要说不认识。”

　　两人聊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谢予欢放下温栖乐，翻找起手机，发现是周渡野给她打来电话，眼底掠过丝意外。

　　她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周渡野急吼吼的声音。

　　“予欢姐，你先别请假，我在盛华楼底看到庄晚晴，来势汹汹的！”

　　虽然对这天的到来，谢予欢已经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当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心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夏里呢？”

　　“她出去了，还没回，你快来吧！”

　　“我去干什——”

　　没等谢予欢说完话，周渡野就着急地打断，“我在这里等你。”

　　电话那边传来挂断的嘟嘟声，谢予欢还没来得及思考，又听见门口传来温栖乐的声音，转身发现她已经穿好鞋子了。

　　温栖乐兴冲冲道：“妈妈，我们走吧！”

　　“你怎么……”

　　谢予欢踌躇着，她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但总是有最坏的打算，她不想多一个人看见陈夏里狼狈的样子，哪怕是这个人是自己。

　　瞧她不动，温栖乐脸上的兴奋渐渐消散，“妈妈，你不是很担心吗？”

　　谢予欢沉默几秒，转身回房间拿出个袋子，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温栖乐出门。

　　咖啡店内——

　　“周渡野，你着急忙慌地把我拉来这里，就是为了泼我一身咖啡？”

　　“我——”

　　周渡野语塞，他不知道，但也不能辩解，只是谢予欢叫他这样做，说是拖延时间。

　　“衣服马上就到，夏里你别急。”

　　陈夏里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咖啡渍，用纸巾再擦了擦，确认没法弄得再干净，直接放弃。

　　“算了，我还有事情要汇报——”

　　“夏里！”周渡野拦在她面前，“你先别走！”

　　陈夏里眉间蹙起，“周渡野，你要干什么？”

　　“再等一等，马上。”

　　马上他就要坚持不住了，周渡野在内心喊着，同时祈祷谢予欢快点到。

　　下一秒他的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

　　“东、东西。”

　　“予欢？”陈夏里看着气喘吁吁的谢予欢，一头雾水地接过袋子，“你怎么来了？”

　　“陈阿姨！”

　　陈夏里低头一看，谢予欢身边还跟着个小人，正眉眼弯弯地看着自己。

　　“栖乐，你怎么也来了？”

　　谢予欢上手推着她，“换上、换上吧。”

　　陈夏里拎着东西，转身去了厕所。

　　“予欢姐，你这也太隆重了吧？还带上家属了。”

　　话音刚落，周渡野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眼里顿时多了几分对谢予欢的崇拜。

　　“予欢姐，你还有B计划呢？”

　　谢予欢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家伙又想到哪里去了，转头对着温栖乐说道：“栖乐，这是周叔叔。”

　　“周叔叔好。”

　　周渡野循声看去，看见个白白净净，和谢予欢有着七分像的女孩子，新奇道：“予欢姐，这是你女儿？”

　　“现在跟着周叔叔，别乱跑，知道了吗？”谢予欢叮嘱完，扭头对着周渡野说：“帮我看着她，我去找一下夏里。”

　　谢予欢说完就走，等周渡野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远。

　　“诶！”

　　下一秒，手心塞进一只手，他低头看去，温栖乐主动牵起自己的手，露出个甜甜的微笑。

　　周渡野愕然片刻，随后又有点好奇地打量起她。

　　这张脸，除了像谢予欢的部分，剩下的，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另一边，陈夏里换好衣服后，就站在镜子面前，沉默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谢予欢进来后脚步一顿，望着不远处的人失神片刻。

　　她好久没见过这样的陈夏里。

　　一袭白色长裙，头发随意散下，恬静的眉眼萦绕着淡淡的温柔。

　　上大学的时候，陈夏里最喜欢穿白色的长裙，谢予欢记得她有条最喜欢的，是章屹寒送的。

　　那条裙子的样式很简单，可她穿起来却有种很特别的美，谢予欢还记得那时陈夏里的眼中，永远有抹明媚干净的笑意。

　　“为什么？”

　　“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的吗？”

　　陈夏里沉默着，想起了谢予欢之前发来的信息，说她和庄晚晴见面了，在她发来消息的下一秒，一条陌生号码也发来了她们交谈的照片。

　　过后，谢予欢告诉她事情的全部，也告诉了自己她的猜想，庄晚晴很可能会找上门，自己的工作也可能不保。

　　陈夏里望着谢予欢，视线里的画面却逐渐模糊。

　　她移开视线，努力压下眼眶的温度，嘴唇颤抖着确认，“章屹寒会来，对吗？”

　　声音很轻，却又好像用尽了力气。

　　谢予欢没敢去看她，深吸一口气后应道：“对。”

　　听到她亲口承认，陈夏里忍不住发问：“为什么要这样？”

　　“我知道，你不想用曾经的感情来绑架他，可是夏里——”谢予欢喉间一哽，“我不想你什么都失去。”

　　“我不在乎。”

　　“我在乎！”谢予欢的音量骤然提高，“我不想你被迫背井离乡，去到陌生的国度，独自一人承受这份煎熬。”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留下，我需要你留在盛华，我想——”

　　她努力抑制着喉咙不断涌上的哽咽，“我想让你帮帮我。”

　　谢予欢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其中的无助与委屈，在耳中无限放大，陈夏里转过身，背对着她擦掉眼泪。

　　在陈夏里的记忆中，谢予欢很少开口求人，这么久，她也只求过自己一次，是想让自己和她一块留在海市，而事实也证明，这是最好的选择。

　　陈夏里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她这样，心里又气又心疼。

　　过了很久，她才收拾好情绪，转过身对着谢予欢嘟囔道：“谢予欢，你个王八蛋，我之后再找你算账。”

　　闻言，谢予欢不自觉松了口气，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