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域梦》山药饼

61、灵魂饲养-终局（1）

　　顾麟起身猛地抓住男人，他此刻的表情有些狰狞，“他在哪里？！”

　　男人很有礼貌地将顾麟的手拂去，随后整理了一下被顾麟扯歪的衣领，缓缓开口：“看你刚刚状态不对，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怪异局，副局长，温思。”

　　“呵......又是怪异局......”顾麟捂着脸有些自嘲地向后退了两步。

　　“局长想请您过去一叙，当然为了表示诚意，那个欲望体您可以带走。”

　　“......”身后的墙面再次扭动，随后监狱里面空无一人。

　　顾麟跟在温思身后，他仿佛穿越了一样，不动声色地打量映入眼帘的诡异建筑，怪异局整体的都是赛博朋克风格的，高楼建筑都不按常理，随处可见都是都是一栋高楼的侧边或者中间又横生一栋新楼，盘根错杂，让人看见后下意识会担心这样的建筑是否安全......

　　温思边走边耐心介绍：“顾先生第一次来，怪异局是世界紊乱分支线的总端。”

　　“......”

　　“也就是说，您生活的现实是一个稳定的分支线，不在我们的管辖之下，而您所在的副本则是一条紊乱的分支线，我们需要巡逻并且保证这条支线安全，防止出现欲望体。”温思停了下来，刷脸认证，两人进入总部，温思继续道：“而负责这条支线的端长，您应该已经见过了，他之前的无理行为，我代他向您道歉。”

　　这一路顾麟只是默默低着头跟着，期间没有说过一句话，都是温思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温思停下脚步：“会客室，请您稍等，局长马上就来。”

　　顾麟：“我的小怪物呢？”

　　温思微微一愣，随后温和地笑了笑：“局长会带它过来。”

　　顾麟没再说话，转身进入会客室等待。

　　顾麟走到窗边，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这里的人和现实中的不一样，他们胸前都有一颗宝石，有不同的颜色，截至目前顾麟见到了五种颜色，红橙黄绿青，等顾麟见证了五次绿灯变红后，会客室的门终于缓缓推开，还没等顾麟看清来人，一团黑雾嗖的一下冲到顾麟怀里，顾麟看着怀中的小怪物，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受伤后，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随后他才分出精力去看来人。

　　来人是一位有着啤酒肚的油腻中年男性，他的笑容让顾麟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走到顾麟身边，礼貌地伸出手：“你好，顾先生！我是怪异局局长，张民。”

　　顾麟淡淡看了一眼，点点头，没有握手，“顾麟。”张民将手收回，他也不生气，随后两人坐下。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进！”顾肖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局长，来给您送茶。”

　　张民点点头示意他放下，从刚刚进来的时候顾肖就察觉到了顾麟充满敌意的目光，他向着顾麟笑了笑，随后退了出去。

　　张民：“顾先生，我们长话短说，是这样的，可否请你和你的欲望体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因为你是我们发现的第一个供养欲望体却不会被同化甚至精神失常的人，而且这个欲望体目前的生长程度是成人期，生长到成人期的欲望体通常需要吞噬数十人，而仅由你一人就将它供养到了成人期，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顾麟低着头看着怀里因为舒服而扭动的小怪物，在张民说了一大串后，就问了一个问题：“成人期之后呢？”

　　“成人期之后，欲望体会彻底取代最后一位供养者，变成他的样子，拥有他的声音，相当于克隆。”

　　顾麟突然释然地笑了，他现在明白了灵魂饲养的真正的含义了，一命抵一命......

　　顾麟抬头看向张民，“我答应你，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们都满足。”

　　“第一，我要你保证不会再把他抓起来。”

　　“可以。”

　　“第二，我们的行动绝对自由。”

　　“好。”

　　“第三，作为道歉，我要顾肖贴身保护我。”

　　“......这...我要问问他......”

　　张民按下手环上的一个按键，随即全息投影亮起，顾肖出现，“局长，怎么了？”

　　“嗯...是这样，顾麟先生要求你这段时间贴身保护他......”

　　还不等局长的话说完，顾肖立刻道：“可以。”张民向顾肖点点头，关闭了通话，随后起身，“顾肖稍后就到，等会让他带你去休息。”

　　“嗯。”直到张民走后，顾麟才缓缓起身，他现在的精力明显不行了，因为第一阶段的供养的后遗症，让他整个人都非常虚弱，站起来后耳朵嗡鸣，他在原地愣了半分钟之后才缓过来，从外人眼里看来顾麟什么问题都没有，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此时顾肖也到达了门口，他礼貌地敲了敲门。

　　随后将门打开，探出头，“顾先生，我带你去客房。”

　　“好.......”

　　一路上无话，直到将顾麟带到卧房门口，房门打开，顾肖将顾麟推进去迅速关上了门，他一转刚刚礼貌的态度，将袖中暗器抵在顾麟的脖子上，随后声音极低：“你害我被温思骂了，我要弄死你，为什么是我？”

　　顾麟淡淡一笑毫不在意暗器划出来的血痕，他料定顾肖不会动手，于是懒洋洋靠在门上：“呵......整个局里就你俩看着像好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相信任何人。”

　　果然顾肖的手一愣，随即收起了暗器，“什么意思？”

　　“我活不久了，如果我死了，请你把他送回现实......”

　　“不是......你......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告诉温思，他会明白的......”顾麟将门打开，礼貌送客，不等还沉浸思考的顾肖，将他客气地推出去，“我要休息了。”门咔哒一声被关上了，独留顾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与此同时，局长办公室

　　张民：“小温，盯好他们，我只相信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温思：“局长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温思离开了局长办公室，一路上心事重重，刚出来走廊就看到了靠在墙边凹着造型的顾肖，温思扶额：“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老婆下班～”

　　“滚！”

　　“好的～”

　　顾肖开着车，温思靠着椅背，一路兴致都不高。

　　“老婆～那个顾麟今天跟我说......”顾肖将今天发生的事跟温思说了，温思眉头紧锁，他揉了揉眉心，屋漏偏逢连夜雨，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一起了，他疲惫地应了一声，可能是靠背太柔软又或许是顾肖在身边他可以短暂地放松一下，随后温思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肖开到了温思家门口，轻轻叫了叫他，人却没醒，顾肖也不打算再叫了，直接将人轻柔抱起，抱了上去，等替温思脱了鞋，盖上被子之后，他才离开。

　　回自己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温思为什么今天是这样的反应，温思下午被局长谈话了，应该又是那件事，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红光映在顾肖的脸上，让那充满杀意的脸上多了一丝诡异......

　　这几天顾麟好好吃饭，养足精神，下一次的供养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他必须为此让自己的身体尽量健康。

　　小怪物最近非常听话，似乎他也有所感应，上一次供养中断，让他虽然可以变成人形但是不能说话，顾麟每天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黑影，可以想象到如果他能开口又会怎么训斥自己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次供养的时间，就在去往培育室的路上，小怪物突然不听话开始到处乱窜，好几个实验员过来抓他都抓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实验员：“顾先生......这.......”

　　“我去找他，不会耽误的......”顾麟没有让实验员跟着，他在偌大的实验所寻找着小怪物，他知道小怪物知道了来龙去脉，知道如果顾麟在牺牲自己，他不想顾麟死去。

　　顾麟刚走了两步就剧烈咳嗽起来，他用手捂住嘴，手上都是咳出的鲜血，现在的他感觉被风轻轻一吹就散了......

　　顾麟背靠着墙滑了下去，马上跌在地上的时候小怪物闪了出来将人接住，顾麟得逞一般的笑了笑，在他耳边低语：“抓到你了......”

　　小怪物感受着耳边呼出的热气，他才发觉自己可以感知外界了，他离正常的人越来越近了，基本上是毫无意识的，他哭了起来，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掉在顾麟的手背上，是热的......

　　小怪物被绑了起来，又顾肖“押送”到供养室，看着疯狂拍打玻璃的小怪物，顾麟不为所动，反正这次以后，他就安全了......

　　顾麟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随后蒲气通入，小怪物开始剧烈挣扎，他一下一下用尽全身力气撞着供养室的玻璃，声音很大，可是顾麟目不斜视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没有分出一个眼神去看他，随着蒲气的通入，小怪物渐渐缩在角落里面，看着检测面板上的数据稳定后，顾麟站在供养室门口，他回头看着顾肖，“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顾肖没有说话，但顾麟知道他这是要帮忙的意思，随后毫无牵挂地走了进去，门关上的那一刻，顾肖看到本应该强有力的后背此刻却如此单薄.......

　　顾麟进去后慢慢失去了意识，等他再次睁眼，又是那一叶小舟，球体变大了许多，隐隐有了要开花的趋势，顾麟想上次一样进入那个藤蔓球，里面的人已经渐渐成型，已经变成了顾麟熟悉的模样，他走上前去，坐在凌梦旁边，一旁的藤蔓突然刺入顾麟的身体，可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一般，依旧安静坐在凌梦的旁边，随后刺入顾麟身体的藤蔓越来越多，凌梦的也变得越来越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