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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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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云绮死亡的时候,阿沥跟其他人一样都有不在场证明。”胡翊风揉了揉眉心。
“密室加上全员不在场证明,我看这案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犯罪啊……”何美沮丧道。
“关于不在场证明,”傅悠悠摇头道,“或许,从一开始咱们就推断错了云绮的死亡时间。”
何美蹙眉:“可是尸体发现的时候,云绮脖子上的血迹还未干透,一看就是刚死不久啊。”
“可是你别忘了,在这之前,住持就去敲了她的门,里面没人应答,当时大家只当她还没睡醒,但现在想想,恐怕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胡翊风点头:“嚯,细思极恐。”
傅悠悠:“我甚至怀疑,云绮早在前一夜就已经被人杀害了。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柳依依师徒天亮前去云绮房间外的时候,曾经提到:雨停后,暑气上浮,云绮房间却未开一丝门窗。当时她以为云绮是西域人习惯了炎热,但其实也有可能是她那个时候已经感受不到炎热了。”
何美表情十分困惑:“可是如果她在那天晚上就被杀害了,那血液怎么可能到第二天中午还没干啊。”
蓝少杰道:“或许,有可以防止血液凝固的药呢。”
何美:“有这种东西?”
蓝少杰:“这个剧本杀里现在已经出现了吐真剂、黄泉草,完全有可能还有其它虚构出来的药。”
何美恍然大悟:“也对,也对。”
顾汲问听到这似乎想起什么似的,低低呢喃了一句:“或许不需要再虚构其它的药物了。”
傅悠悠也若有所思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其他几个人又聊了几句,复盘环节就结束了。
分析了这么多,云绮案仍旧像被一团迷雾包围着,大家都有点沮丧。
“明天下午活动结束大家就离开碧竹岛了,今晚如果不着急休息的话,可以一起喝点酒放松一下。”似乎是想活跃一下低落的气氛,方晚栀主动提议道。
“有好酒吗?南别墅餐厅备的酒不太行。”胡翊风道。
“有。我带了几瓶不错的葡萄酒。”顾汲问说着起身,“我去拿来大家一起尝尝。”
“干脆大家一起过去吧。”方晚栀提议。
顾汲问没有立刻答应。
大家兴头正盛,这一去可能会聊到很晚,傅悠悠住在别墅一楼难免会影响休息。
他看向傅悠悠征求她的意见。
经过下午岛西一番折腾,傅悠悠确实有些疲惫,但她不挑剔睡眠环境,大家喝酒夜聊也不会影响到她休息。
她对顾汲问笑着点了下头,示意自己没问题。
顾汲问随即应道:“那就请大家移步一号别墅吧。”
“不愧是你啊,顾三。”胡翊风一打开酒柜就连连惊叹,“嚯,柏图斯,这瓶少说得六位数吧。”
“没那么少,我记得这瓶是酒庄主跟顾氏谈合作的时候送的陈年金标,有市无价。”
说话间,方晚栀已经从柜子里找出开瓶器和醒酒器放到客厅矮几上。
“那我就选这瓶了?”胡翊风试探着问。
“没问题,拿上岛就是给大家喝的。”顾汲问淡然点头。
“不许反悔哦。”胡翊风将金标柏图斯从酒柜抽出,熟练将木塞转出,紫红色的液体涌入醒酒器中。
他倒着酒还不忘埋汰自己弟弟,“不像某些抠货,备个酒竟然选去年的新酒。”
“大家都来一杯吗?”蓝少杰在方晚栀指导下端着托盘给大家分发红酒杯。
何美下午睡得不错,这会儿正想着再多嗨一会儿。
蓝少杰自然不会放过跟几位大佬交流的机会。
原本想提出回屋休息的傅悠悠,在听到这瓶酒的价格后,也立刻改了主意,高低要留下来,尝尝六位数的滋味。
“要不要打电话喊一下池先生?”蓝少杰主动请缨给大家倒过酒后,突然想起还有个人没有到场。
方晚栀摇头道:“不劳大家费心,他休息好了自然会联系咱们。”
胡翊风晃着酒杯嗅了嗅,低头抿一口,啧啧称赞,“真是好酒啊。”
傅悠悠也学着胡翊风的样子晃悠红酒杯,半杯紫红色液体在玻璃杯里摇曳片刻后,她凑到杯边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带着浓郁的葡萄香气涌进口腔,醇厚中带着微微的苦涩。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又想起刚才隔指吻时,顾汲问手指的温度,还有落在她脸颊上的鼻息……
“感觉怎么样?”顾汲问侧过头,在她耳边轻声问。
他从刚才就在看她了,看着她表情认真地醒酒、品酒,之后却突然发起呆来,脸颊似乎还有些泛红。
一般人喝红酒可不会这么快上头,他突然担心她喝不习惯,于是忍不住询问。
傅悠悠没多想,似在神游一般喃喃答道:“应该……很不错吧。”
她说着回过头来,撞上顾汲问关切的视线,眼神这才骤然聚了焦,慌忙道:“酒,酒应该很不错,我在说酒。”
说着又猛灌了一口,“确实挺不错的。”
“那就好。”顾汲问顿了顿,还有点担心,“你有酒精过敏吗?”
“不过敏,不过敏。”
傅悠悠在心里狠狠拍着自己脑袋。
想什么呢傅悠悠?这可想是六位数的葡萄酒!六位数!怎么能在喝的时候走神啊喂!
正想着呢,方晚栀开口道:“光喝酒总觉得缺点什么。咱们来玩点游戏怎么样?”
胡翊风一杯喝完,已经给自己倒上第二杯。
“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他嗓音已经没有刚才清亮了。
他果然是喝了酒之后,嗓音会变沙哑。
傅悠悠再度想起自己晕倒前耳边响起的神秘人嘶哑的声音,不禁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确定会说出真心话吗?这个游戏跟成心想隐瞒真相的人一起玩,可没什么乐趣。”顾汲问似笑非笑道。
其他几人纷纷愣了一下。
胡翊风笑道:“害,怕我们向你打探商业机密呗。那玩儿别的。”
“不然,咱们可以试试塔罗牌。”何美道,“我最近对这个很感兴趣,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让我帮你们算一下。这个肯定不会泄露商业机密。”
“听起来挺有意思,但是你带塔罗牌了吗?”方晚栀问。
“带了带了,正好放在包里一直没拿出来。”何美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副牌来,十分娴熟地洗牌,“先算什么呢?”
胡翊风笑道:“我先说啊,她学艺不精,一会儿准一会儿不准的,大家别当真。”
“怎么还没开始你就先拆我台啊?”何美拍了他一下,“不行,我要向你们证明我的实力。”
“成,那先算算池易在干什么吧?”胡翊风道,“你要是算出来他在睡觉,说明你今天算得准。”
“哎呀,你什么都不懂,这牌不是这么用的!”何美说着,还是抽出了三张牌。
逐张将牌面翻开,她开始解读:“这张牌代表真相,但是它是倒置的,意味着谎言……池易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可能是在说谎?”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妥,对方晚栀尴尬地笑了一下:“晚栀姐,看来我算得不准。”
方晚栀笑了笑:“没事儿,玩儿嘛。你继续。”
“好的,”何美说着翻开第二第三张牌,“第二张里有悬崖……第三张里是……死神。”
她低着头盯了一会儿牌面,突然笑起来:“唉,看来我真的学艺不精啊。我竟然算出来池总因为一个谎言死在了悬崖下面,哈哈哈,不能更离谱。”
周围人也都跟着笑起来。
唯独方晚栀没有笑。
她看着三张牌,摇了摇头:“不,你算得很准。”
“哎呀,晚栀姐你真好,还会鼓励我。”何美笑。
“不,我是说真的。”
见方晚栀神色严肃,何美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晚栀姐……你是什么意思啊……”
“我说,你算得很准,他确实是死在了悬崖下。”方晚栀拿起中间那张牌,“就像这张牌里画的一样。”
“喂,你开玩笑别这么认真啊……”胡翊风神色也有些慌张。
“我可不是开玩笑。”方晚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我说的是剧本杀下一幕里的剧情。池易演的假住持坠崖而亡了。哈哈哈哈……”
大家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也跟着嘻嘻哈哈笑了一阵。
“那看来我算得确实很准啊。”何美搓着手跃跃欲试,“下一个算什么呢?”
“不如就算算他俩的感情线吧?”方晚栀指了指坐在对面的傅悠悠和顾汲问,“Dm手册里没有这一部分,我好奇死了。”
大家明白过来,方晚栀指的是剧本杀里的柳依依和阿沥。
“好嘞。”何美已经将牌重新洗好,抽出了三张。
“这第一张嘛,嗯,这俩人现在确实互有好感,只是对自己的心意都还不是很明了。来看看第二张, no……第二张说这俩人会经历分别。”何美抓着心口窝,“不要哇,难道我磕的CP终究不能在一起吗,已经不敢看第三张了。”
顾汲问眼睛盯在第二张牌上,“没关系,你算的也不一定准。”
何美眨了眨眼,一直分辨不清他是不是真的在安慰她。
她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张牌翻开:“啊!太好啦,两个人是好结局,虽然中间有分开过,但是最后还是能在一起的!”
她高兴地快跳起来了,跟方晚栀击了个掌。
“那你算算咱们两个的感情会怎么发展?”胡翊风笑道。
“你确定要当着大家的面算这个吗?”何美有些迟疑。
胡翊风抬手帮她洗了牌:“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算得也不一定准。”
何美依言抽了三张牌,逐张翻开:“这第一张牌说的是,咱们之前是有一些矛盾的。”她看向胡翊风,“还继续看吗?”
“当然。”胡翊风一点也没有犹豫,嘴角带着懒散的笑,“这不是挺准吗?”
周围几人听到这话,神情多少都有点尴尬。
大家都习惯了偷偷摸摸吃瓜,以这种光明正大的方式听到别人家“难念的经”,属实不适应。
何美没有多说,拧了眉头翻开第二张,“这张牌说,我们的关系很快就会发生质的变化。”她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不过很快,待将第三张牌翻开,她拧紧的眉头突然松弛下来,笑道:“这上面说,这次关系变化之后,咱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哎哟,不错嘛,胡翊风你该不会是在偷偷筹备求婚了吧?”方晚栀笑问。
“既然是偷偷筹备,那肯定是不会告诉你的。”胡翊风不置可否,嘴角还带着懒洋洋的笑。
“哎呀,我算得也不一定准嘛。”
听到“求婚”两个字,何美有些不好意思,手上开始变得很忙,洗牌布牌,自顾自道:“晚栀姐,我来帮你算算吧。”
她说着抽出三张牌来,逐一翻开。
“这张代表着别离,呃第二张是复仇女神,有杀意啊……呀怎么又有死神,不过没事,这次是倒着的,那就意味着……反杀?”她越解读脸色越僵,“晚栀姐,我怎么算出你身边的人因为面临分离,对你起了杀意,结果却被你反杀了……”
方晚栀眸色晦暗,举起酒杯喝了一口,“何美,你算得真准啊。最近我确实遇到了这样的事。”
虽然神色一如既往地镇定,杯子里酒液的晃动却将她指尖的颤抖放大。
她将杯子放回桌上,没放稳,杯子失去平衡歪倒在桌上,猩红色的液体在桌上蔓延,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像是刚从动脉中喷出的鲜血,令周围几个人都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