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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逝去的银光 （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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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逝去的银光）
白夜强忍着咒印反噬带来的灵魂灼痛与妖力枯竭的虚弱感，凭借着狼族卓越的追踪本能和对佐助查克拉的最后一丝微弱感应，在林间疾驰。她的速度远不如全盛时期，甚至脚步都有些虚浮，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写满了不容动摇的决绝。
途中，她遇到了正带着伤员撤退的奈良鹿丸小队。秋道丁次重伤昏迷被运送着，犬冢牙和赤丸也伤痕累累，油女志乃默默守护在一旁，日向宁次虽然站着，但脸色也十分苍白。显然，他们经历了惨烈的战斗。
“白？！”鹿丸看到踉跄出现的白夜，吃了一惊，“你怎么……”
“佐助呢？鸣人呢？”白夜急促地打断他，声音因虚弱而沙哑。
“在前面那个终结之谷瀑布！鸣人一个人追上去了！情况很危险！”鹿丸言简意赅，眉宇间充满了疲惫和焦虑，“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白夜已经化作一道银光，用尽最后的气力朝着他指的方向冲去，甚至顾不上礼节和询问他们的伤势。鹿丸看着她的背影，复杂地叹了口气：“又一个麻烦的家伙……但愿还来得及……”
越靠近终结之谷，空气中弥漫的查克拉就越发狂暴和熟悉。一边是阴冷、邪恶、充满了憎恨的咒印之力，另一边则是灼热、暴戾、如同岩浆般沸腾的九尾查克拉！
剧烈的轰鸣声不断从瀑布方向传来，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白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速度再次强行提升！
当她终于冲破密林，赶到那壮阔而又充满象征意义的瀑布边时，看到的正是让她心惊肉跳的一幕——
宇智波佐助浑身被黑色的咒印符文彻底覆盖，进入了状态二，背后长出巨大的肉翅，模样变得如同恶魔！而漩涡鸣人，周身被浓郁的猩红色九尾查克拉包裹，同样进入了尾兽衣状态，身后甚至凝聚出了两条查克拉尾巴！
两人都杀红了眼。
“佐助！！！” “鸣人！！！”
两人同时发出怒吼，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右手！
“千鸟！！！” “螺旋丸！！！”
刺耳的雷鸣与狂暴的查克拉旋风再次对撞！但这一次，两人都没有丝毫退让，而是如同流星般朝着对方猛冲过去！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速度太快了！快到连白夜的动态视力都几乎无法捕捉！
不！不能这样！
白夜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凭借着本能做出了反应——她爆发出最后的速度，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入了两人最后的冲锋路径上！
她的目标，是鸣人！
在千鸟与螺旋丸即将对撞的前一刹那，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鸣人向旁边推了出去！
“白姐姐？！！”鸣人完全没料到白夜会突然出现，猝不及防之下，手中的螺旋丸失控偏斜，整个人被推开！
而佐助，将所有力量和意志都灌注于这最后一击，根本没有任何变招或收回的余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银发的身影，代替鸣人，出现在了他的千鸟之前！
噗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血肉被撕裂的可怕声响，耀眼的蓝色雷光毫无阻碍地、彻底地贯穿了白夜的胸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佐助脸上的疯狂和杀意瞬间冻结，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和无法置信。他感觉到千鸟撕裂肌肉、击碎骨骼的可怖触感，温热的、粘稠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手臂。
鸣人被推开后踉跄倒地，回头看到的正是这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白！！！” “白姐姐！！！”
两人的嘶吼声同时响起，充满了无尽的惊恐和绝望。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白夜的身体向后抛飞，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雷光消散，佐助僵立在原地，保持着突刺的姿势，右手手臂直至肩膀，已被白夜的鲜血彻底染红。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远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银发少女，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他做了什么？！
剧烈的、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冻结了他的血液！比月读带来的痛苦更加真实，更加尖锐！
“呃……”佐助猛地捂住自己的双眼，剧烈的、仿佛眼球要被生生抠出来的痛楚袭来！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渗出！强烈的情绪刺激之下，他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疯狂旋转，形态变得更加清晰复杂，力量提升了，但带来的却是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他踉跄着跪倒在地，视野因疼痛和泪水而一片模糊。他不敢去想，不敢去确认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满手的鲜血，那残留的、温热而粘腻的触感，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他的皮肤上，更烙印在他的灵魂里！
“白姐姐！”鸣人连滚带爬地冲到白夜身边，看到她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几乎将她贯穿的巨大伤口，鲜血正如同泉水般不断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土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鸣人试图用手捂住那可怕的伤口，但鲜血很快从他的指缝间溢出。“坚持住！白姐姐！坚持住啊！”他徒劳地喊着，声音带着哭腔，抬头愤怒地瞪向跪在不远处的佐助，嘶声力竭地质问：“佐助！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白姐姐啊！！”
佐助仿佛被这句话惊醒，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想冲过去。“白……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无措和恐慌，“得救她……必须救她……”
他看向鸣人，眼神混乱而急切：“木叶太远了！她撑不到那个时候！我知道……我知道大蛇丸那里有最好的医疗设施和药物！也许……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我带她去！”
“你疯了？！”鸣人怒吼道，死死护在白夜身前，“大蛇丸那里根本就是地狱！你把她带过去才是真的害死她！我绝不会让你带她走的！”
“滚开！吊车尾！你懂什么？！”佐助的情绪再次失控，刚刚进阶的写轮眼因愤怒和焦躁而显得更加妖异，咒印的力量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只有这个方法了！我不能看着她死！”
“我绝不会让你得逞！”鸣人身上的九尾查克拉也再次涌动起来。
绝望和偏执彻底吞噬了佐助。他再次进入了咒印状态二，而鸣人也因愤怒和守护的执念，引动了更多的九尾查克拉。
两人如同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再次疯狂地扭打在一起！千鸟与螺旋丸再次凝聚！
然而，这一次的对决，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内心巨大的动荡和伤势让他们的攻击失去了之前的准头和威力。最终，伴随着又一次剧烈的爆炸，两人两败俱伤，同时倒地，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佐助率先从昏迷中挣扎着醒来。全身如同散架般剧痛，查克拉耗尽，咒印褪去后的虚弱感深深袭来。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目光急切地扫向白夜倒下的地方——
然而，那里却空无一人！
不！
佐助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只看到地上那一大滩尚未完全干涸的、刺目的暗红色血迹，证明着刚才那惨烈的一幕并非幻觉。
白呢？！白去哪里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白夜抱起。
那是一个拥有着同样耀眼银色长发的女子，身姿高挑，气质冷冽，侧脸的轮廓与白夜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看起来更加成熟，眉宇间带着历经风霜的沉稳与……冰冷的怒意。
是白夜的族人？！佐助瞬间反应过来。
“放开她！”佐助嘶哑地低吼，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脱力而再次跪倒在地。他眼中刚刚进化不久的写轮眼死死盯着那个陌生女子，充满了敌意和偏执的疯狂，“我要带她去找大蛇丸救她！谁也别想阻止我！”
那银发女子正是白英，缓缓转过身。她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万载寒冰，冷冷地扫过狼狈不堪、满身血污的佐助，那眼神中的蔑视与愤怒几乎化为实质。
“你不配碰她。”白英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佐助还想说什么，却只见眼前一花！
白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他面前，速度快到甚至连他的写轮眼都只能捕捉到一丝残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一记沉重无比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佐助的胸口！
“哇！”佐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断壁上，眼前阵阵发黑，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白英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拳头，看着挣扎着却无法再爬起的佐助，眼神冰冷而残酷。
“如你所见，她已经死了。”白英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一字一句，砸在佐助的心上，“你应该能感受到，你们签订的通灵契约卷轴上，她的名字，已经彻底消失了吧。”
佐助如遭雷击，猛地感知了一下那道联系——果然！那道连接着他与白的、冰冷却确实存在的契约纽带，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断裂、消散了！通灵契约的消失，通常只意味着一点——契约兽的死亡。
“不……不可能……”佐助喃喃自语，拒绝相信这个事实。
“你应该庆幸你是宇智波。”白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否则，就凭你刚才想带她去找大蛇丸的念头，以及你对她做的一切，我现在就一定会杀了你！”
说完，白英不再看陷入彻底呆滞和绝望的佐助，小心翼翼地抱起怀中气息全无、脸色苍白如纸的白夜，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旷的终结之谷，只剩下瀑布轰鸣的水声。
佐助瘫倒在冰冷的废墟中，胸口剧痛，满嘴血腥，却远远不及心中那万分之一的痛苦。
死了？
白……死了？
被他……亲手用千鸟……
那个总是安静陪在他身边，会给他送饭递水，会在他低落时笨拙安慰他，会在他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会因为他一点进步而真心感到高兴的少女……死了？
契约……消失了……
佐助的瞳孔涣散开来，世界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和声音。
无尽的、冰冷的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痛。
太痛了。
比月读折磨更痛，比咒印反噬更痛，比灭族之夜那种模糊的恐惧更痛！
这种痛，源于他自己亲手犯下的、无可挽回的罪孽；源于他失去的，那份早已融入生命、却直到失去才惊觉其重要性的温暖与陪伴。
他不仅仅把她当作通灵兽，不仅仅是家人或朋友……那份模糊的、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情感，此刻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反复凌迟着他的心脏。
他想起她刚被捡回来时，那副虚弱却强装凶狠的小狼模样；想起她化为人形时，那双清澈懵懂的冰蓝色眼睛；想起她每日在训练场边安静的陪伴；想起她看到他学会千鸟时，眼中那抹真实的骄傲……想起昨夜，她掀翻桌子时那愤怒而痛心的眼神，以及被他用咒印禁锢时，那难以置信的、破碎的目光……
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摧毁了。
因为他那可笑的、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执念。
因为他那不顾一切的、自私的抉择。
“啊啊啊啊啊————！！！”
佐助猛地抬起头，对着灰暗的天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哀嚎！鲜血混合着泪水，从他眼中不断滑落，写轮眼在极致的痛苦中疯狂旋转，却照不亮丝毫前方的黑暗。
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复仇？变强？可他都做了些什么？他伤害了唯一真心待他、守护他的人，甚至……亲手杀了她！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痛苦和绝望如同沼泽，将他死死拖入深渊，几乎让他窒息。他恨不得就此死去，恨不得那记千鸟是打在自己身上！
但是……他是宇智波。
极致的爱会孕育出极致的恨，而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同样会化作更加偏执和疯狂的养料。
不知过了多久，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哀嚎渐渐平息。佐助瘫在废墟中，眼神空洞地望着阴沉的天空，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但在那片无边的黑暗与死寂之下，某种更加冰冷、更加坚硬、更加不顾一切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撑起身体，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鸣人，又看向白英和白夜消失的方向，最后，目光投向了音忍四人众之前指引的、通往大蛇丸巢穴的道路。
那双染血的、进化后的写轮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似乎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燃烧着地狱之火的决意。
他失去了所有，那么，就用这具残躯，去换取足以毁灭一切、包括他自己的力量吧。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拖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顿，却异常坚定地，走向了那片更深、更暗的森林。
再也没有回头。
（第十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