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裂痕 （第十四章 ...
-
（第十四章：裂痕）
大战后的木叶，满目疮痍。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硝烟与悲伤的味道，但生活总要继续。村民们默默地清理着废墟，重建家园，一种沉痛而坚韧的氛围笼罩着整个村子。相比于投入重建工作的大多数人，宇智波佐助却将自己完全封闭在了训练与变强的执念之中。
鸣人在与我爱罗一战中展现出的惊人力量，以及他最终唤醒我爱罗、击败守鹤的表现，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进了佐助的心里。那个他一直视为吊车尾、需要自己保护的家伙，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甚至……超越了自己？这种认知让佐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嫉妒。他体内属于宇智波的血脉，那深植于血脉中的骄傲与极易滋生的负面情绪，再次开始躁动。
白夜敏锐地察觉到了佐助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浓烈的阴郁与焦躁。她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个脆弱又敏感的宇智波少年。复仇的火焰尚未熄灭，同伴的飞速进步又成了新的刺激，她必须小心疏导，绝不能让他被嫉妒和仇恨彻底蒙蔽双眼，堕入黑暗。
“佐助，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白夜端着点心和清水来到训练场。佐助却仿佛没听见，依旧疯狂地对着木桩练习着千鸟，雷光闪烁，映照着他写满不甘与执拗的侧脸。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手掌因为反复练习而再次变得通红。
“佐助！”白夜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佐助的动作猛地一顿，雷光消散。他喘着粗气回过头，眼神冰冷地看了白夜一眼，那眼神深处翻涌的情绪让白夜心头一紧。但他最终还是沉默地走过来，接过水壶大口喝着，然后又拿起一个饭团，机械地咀嚼着，目光却依旧没有焦点，显然心思全在别处。
“和我对练。”吃完东西，佐助忽然开口，眼神锐利地看向白夜。
白夜没有拒绝。她知道佐助需要发泄，也需要实战来验证自己的力量。两人在训练场中交手，白夜压制着大部分妖力，主要依靠体术和基础忍术与佐助周旋。佐助的攻击越来越凌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仿佛将白夜当成了假想敌。白夜巧妙地格挡、闪避，偶尔抓住破绽轻轻一击，既让佐助感受到压力，又不至于真正伤到他。
然而，这种平静的（至少表面如此）训练日子并没持续多久。
一天中午，白夜正在厨房准备午餐，春野樱突然气喘吁吁、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
“白…白夜姐姐！不好了！佐助君他…他非常生气地冲出村子去了！”
“什么？”白夜手中的动作一顿，“怎么回事？慢慢说！”
“有…有叛忍潜入村子！卡卡西老师为了保护我们受了伤！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小樱的声音带着恐惧和颤抖，“是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他怎么会突然回木叶？！
白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瞬间明白了佐助为何会失控。那个男人，是佐助一切痛苦根源的具象化！
“等等，小樱，你说佐助去找鸣人了？”白夜抓住了一个关键信息。
“是…是的！佐助君离开前好像在找鸣人…”
找鸣人？鼬的目标是九尾！佐助这个时候去找鸣人，岂不是自投罗网，正好撞上鼬？！
事态严重了！白夜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我去找他们！你去通知能管事的上忍！”
话音未落，白夜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银光冲出屋子。她全力感知着佐助的查克拉，朝着那个方向疾驰！同时，在奔跑的途中，她不动声色地结印，一个影分身悄然分出，朝着另一个方向潜行而去。
刚靠近感知到的区域，就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轰鸣从远处的一家旅馆传来！
不好的预感成真！白夜速度再提，几乎瞬间赶到！
旅馆外墙破开一个大洞，烟尘弥漫。而烟尘中，那个她绝不想再见到的身影——宇智波鼬，正单手掐着佐助的脖子，将他提在半空！佐助双眼翻白，身体微微抽搐，显然已经陷入了对方强大的幻术之中，毫无反抗之力！
“放开他！”白夜厉声喝道，冰蓝色的眼眸中燃起怒火，几乎要立刻冲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庞大的身影伴随着浓烈的酒气从天而降！自来也发起攻击冲向宇智波鼬和他的同伴干柿鬼鲛！
鼬似乎早有预料，瞬间松开了佐助，轻盈后跃避开攻击。鬼鲛则挥舞着巨大的鲛肌格挡。
“哦？又来了一个麻烦的女人。”鬼鲛咧嘴露出尖牙，看向白夜。
自来也趁机将昏迷的佐助用头发卷回，护在身后。局势瞬间变成三方对峙。
“宇智波鼬，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自来也沉声问道。
“只是来打个招呼而已。”鼬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扫过被自来也保护起来的佐助，最后在白夜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看来他过得还不错。”
短暂的言语交锋后，鼬似乎并不想与自来也多做纠缠。“走吧，鬼鲛。”他淡淡说道，与鬼鲛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如同幻影般消失不见。是高级的幻术分身！
白夜立刻冲到自来也身边，扶住面色惨白、眼神呆滞、依旧沉浸在幻术中的佐助，心如刀绞。“必须马上送他去医院！”
而与此同时，白夜之前分出的那个影分身，一直凭借着狼族卓越的追踪能力和隐匿技巧，远远地跟在真正逃离的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身后，跟着他们出了木叶，进入了森林。
“鼬先生，后面那个小尾巴跟了我们很久了，还不处理掉吗？”鬼鲛扛着鲛肌，语气带着嗜血的兴奋，“正好刚才还没尽兴。”
“不必。”鼬停下了脚步，声音冷淡，“鬼鲛，你先回避一下。”
“嗯？”鬼鲛有些诧异，但还是咧了咧嘴，“看来又是熟人？不过鼬，你觉不觉得那个女人长得很像一个人吗？……算了，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你们了。不过不得不提醒你，鼬，我们确实赶时间。”说完，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白夜的影分身从一棵大树后缓缓走出，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宇智波鼬。
“为什么回来？”影分身白夜冷声质问，“既然你的目标是九尾，为什么还要让佐助看见你？你明知道这会给他带来多大的痛苦！”
鼬缓缓转过身，万花筒写轮眼深邃得如同深渊：“看来这几年，你把佐助‘照顾’得很好，好到他几乎快要忘记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忘记了变强的真正目的？沉浸在虚假的和平和无聊的同伴游戏里。我只不过，是来帮他回忆起来而已。顺便……”他的目光似乎能看穿这具影分身，“压制一下你过剩的‘帮助’，让他好好涨点教训。”
“休想再对我使用月读！”影分身白夜低喝一声，瞬间抢先发动攻击！她知道本体承受的月读痛苦，绝不想再体验第二次！风遁与雷遁交织袭向鼬！
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动，轻易避开了所有攻击。他的体术和洞察力远在白夜之上。“只用影分身来见我？是你对自己太过自信，还是……依然在惧怕我？”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影分身白夜的攻击根本无法触及鼬的本体。鼬似乎失去了耐心，右眼流下一行血泪——
“天照！”
一团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火焰骤然在影分身白夜身前燃起！那火焰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不燃尽目标绝不熄灭，甚至连灵魂都能灼伤！
影分身白夜急速后撤，但距离太近，袖口和衣摆瞬间被那黑色的火焰点燃！恐怖的灼痛感传来，并非□□上的，而是直接作用于查克拉和精神！她当机立断，抽出苦无毫不犹豫地将被点燃的衣物部分齐根斩断！
被斩落的布料瞬间被黑焰吞噬殆尽，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再抬眼，宇智波鼬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那团仍在原地燃烧了一小会儿才最终消失的黑焰，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绝望的交锋。
影分身解除了，记忆和感受传回本体。医院里，正在照顾佐助的本体白夜身体微微一颤，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天照……如此可怕的力量。
佐助依旧昏迷不醒，眉头紧锁，身体时不时地痉挛，显然在月读的世界里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白夜握着他的手，尝试着通过那道通灵契约的心灵链接，将自己的精神力缓缓渡过去，希望能分担哪怕万之一的痛苦。但这无异于杯水车薪，月读的伤害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
期间，小樱经常红着眼眶来看望佐助。听说鸣人跟着自来也大人出发去寻找一位名叫纲手的、传说中的三忍之一的医疗忍者了。
几天后，鸣人和自来也终于回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位看起来十分年轻靓丽、穿着赌场服饰的金发女性——正是三忍之一的纲手公主。在纲手高超的医疗忍术治疗下，佐助终于从月读的折磨中苏醒了过来。
“佐助君！”小樱激动地扑上去抱住了他，泪水直流。
但佐助的眼神却是一片空洞和死寂，仿佛灵魂的一部分还留在那个残酷的幻术世界里。这次打击，显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彻底摧毁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自信，将他重新推回了仇恨与绝望的深渊。
白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想着等佐助和卡卡西（卡卡西的伤势较轻，已先一步出院）都好转一些，一定要组织一次聚餐，把第七班重新聚在一起，好好巩固一下团队精神，冲散这压抑的气氛。嗯，就用自己生日做借口吧，虽然她的生日具体是哪天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然而，还没等她付诸行动，就听说刚刚出院的佐助和完成任务归来的鸣人在医院天台大打出手！两人甚至用了千鸟和螺旋丸，差点殃及赶来劝阻的小樱！幸好卡卡西及时赶到，强行阻止了两人。
卡卡西显然也深刻察觉到了佐助心态上巨大的问题，那是一种近乎自毁的偏执和黑暗。
白夜更是加大了看护力度，几乎形影不离地跟着佐助，生怕他再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佐助对此显得十分烦躁和抗拒。
“你也要来妨碍我吗？白。”一次训练结束后，佐助看着跟过来的白夜，语气冰冷而疏离，“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白夜走上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佐助，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我必须说，你最近的心态完全不对。鸣人的进步确实很快，但这不仅仅是因为努力。想必你也听说过，他体内封印着九尾妖狐。九尾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干扰着他自身的查克拉，所以他过去那么多年才会控制不好查克拉，成为大家口中的吊车尾。他的进步，是付出了巨大代价的，你……”
“够了！”佐助猛地打断她，眼神阴沉得可怕，“我不想听这些！”他转身大步离开，将白夜独自留在训练场。
白夜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第二天，她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去集市采购了大量食材，甚至定了一个漂亮的蛋糕。就用生日这个蹩脚的理由吧，希望能缓和一下关系。
傍晚，她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将蛋糕摆在中间，等待着佐助回来。
佐助回来得很晚，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的表情异常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身上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陌生的查克拉痕迹（与音忍四人众交手后的残留）。
“我带了你喜欢的番茄味蛋糕，白。”佐助看着一桌子的菜和蛋糕，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死寂。
“嗯，先吃饭吧。”白夜给他盛好饭，假装随意地说道：“那个…明天我生日，我打算叫上鸣人、卡卡西老师还有小樱一起来家里聚一聚，怎么样？”她说出了这个想了一天的、并不高明的借口。
“明天吗？”佐助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眼神有些空洞地重复了一句。他沉默地吃了几口饭，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忽然，他放下了筷子，抬起头，看着白夜，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语气说道：“我要走了，白。”
白夜一愣：“去哪？出任务吗？刚回来休息一下再去吧……”
“去找大蛇丸。”佐助打断她，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空气瞬间凝固了。
白夜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离开木叶，去找大蛇丸，获取力量。”佐助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轰！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巨大的失望瞬间冲垮了白夜的理智！她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蛋糕和刚吃了几口的饭菜全部掀翻在地！瓷盘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菜肴和奶油蛋糕溅得到处都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宇智波佐助！”白夜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痛心，“你竟然要去找那个差点杀了你、给你打下这该死咒印的疯子？！你忘了他是怎么对待你的吗？！你忘了卡卡西老师、鸣人、小樱，还有…还有我了吗？！你所追求的力量，就值得你背叛一切吗？！”
佐助看着满地狼藉，看着眼前情绪失控的白夜，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黑眸深处，是一片望不见底的、绝望的黑暗。
（第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