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3章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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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一页页的翻动着，不知不觉，“0天”的红色字样，跃然纸上——中考来了。
一场场考试诠释着何为“待到六月试锋芒”。
中考终于迈入第二天，最后一门政史在下午结束。
外面暴雨如注，沈则川冲出考点，骑了半小时的车，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花店，买了一束相对小巧的花——八支左右，生怕给她在家带来一丝困扰。
花束被他小心地藏进书包，随之还有一盒礼物。
最后一天英语考试前，他将书包托付给共享电单车站点旁小店的老板。
在考试开始前，沈则川还特意找到考点负责人，解释考后有急事需立刻离开。
英语考卷答得异常顺畅，铃声一响，沈则川第一个冲出考场。
在路人手机镜头匆匆扫过的惊诧里，他抓起书包跳上单车，疯狂蹬向温汐澈的考点。
然而骑到时，考点大门前已然空寂无人。
沈则川抱着那束花站在空旷的街沿，泪水终于汹涌决堤。
身旁的保洁阿姨和门卫轻声安慰着，世界却只剩一片模糊的轰鸣。
他拍了张自己怀抱残花的照片，发在朋友圈，配文是：“有种美，叫人去楼空之美。”——那是一种被命运戏耍后，空洞的自我解嘲。
花束在怀中，似乎还残余着一丝未散尽的馨香，却又分明触手冰凉。
寒假里温汐澈删了他的微信，却曾承诺中考后立刻加回。
沈则川一直等到夜幕低垂，终于按捺不住，辗转托朋友要到了她的微信。
她虽主动加回，第一句话却是：“别打扰我睡觉。”！
而那天，正是沈则川的生日。
晚上八点，他点开朋友圈想发条生日感言，却赫然看见温汐澈刚更新的状态：“出来嗨！太爽了！”
配图是灯火辉煌的苏宁广场和精致的餐桌。那一刻，沈则川对着自己桌上一角没吃完的生日蛋糕，屏幕的光映在奶油上，仿佛某种无声的嘲笑。
第二天，他还是压下翻涌的情绪，把熬夜整理好的重点高中加试理科复习资料拍照发给她。
这曾是计划中表白后，助她一臂之力的心意。手机震动，她的回复很快跳出来：“拍得这么糊，字也丑死了，怎么看啊？”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在昨夜未愈的伤口上。
沈则川攥紧了拳头，一股无名的火气直冲头顶，最终却只能对着空气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两天后，他和家人启程去泰山旅游。大巴车摇晃着行进，我靠着车窗昏昏欲睡。手机突然震动，是她的消息！
一个下午，断断续续的对话竟持续了很久，聊旅途见闻，聊些无关痛痒的琐事。
久违的轻松感像温水流过，让我几乎忘记了之前的种种不快。
傍晚抵达泰山脚下，父母体力不支早早休息。
沈则川右膝的伤口（最后一次辅导班下课，为赶着见她跑得太急而重重摔伤，皮肤破损严重）还在隐隐作痛，却独自踏上了夜爬的路。
石阶漫长而陡峭，膝盖的刺痛和汗水交织。
凌晨的山顶寒风刺骨，沈则川裹紧外套，在冻得发僵的等待中，终于守到了喷薄而出的日出。
几十张照片，记录下晨光破晓的壮丽。他反复挑选，又发给懂摄影的朋友帮忙调色修图，直到中午才选出最满意的几张发给她，带着一丝分享壮阔的期待。
屏幕那头沉寂片刻，跳出的回复冰冷如山顶的风：“太模糊了，不想看。”
期待瞬间冻结成冰。他站在宾馆房间窗前，看着外面熙攘的游客，握紧的手机硌得掌心生疼，一种无力感沉甸甸地压下来。
旅行结束回家。某个夜晚，沈则川习惯性地出门夜跑，把手机留在了桌上。
汗水冲刷着疲惫，晚风带来短暂的放空。
回家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她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她分几次转账过来，数额精确地对应着沈则川曾送过的小礼物——那盒糖、那个玩偶……
留言刺眼：“我妈说了，不能收男生东西。钱还你。以后别找我说话了，再见。”
从此，她彻底消失在沈则川的世界里。后来，不止一个朋友带着洞悉的眼神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或许从头到尾，都是她妈妈在背后安排的？”
那个青苹果味道的初遇，那些深夜屏幕的微光，那些短暂并肩走过的放学路，连同泰山顶呼啸的寒风与怀中凋残的花束……
最终都化作某种无声的旁白。原来她每一次主动的靠近与猝然的抽离，每一次眼底闪烁的微光与口中冰冷的拒绝，或许并非本意，而是另一双手在无形中牵引着提线。
这青春期的幕布上，上演的并非纯粹的心动与遗憾，而是另一股力量悄然写下的脚本——那束未能送出的花，终究成了祭奠所有无声硝烟的碑石，在时光深处，无声诉说着一段被无形之墙隔绝的、未曾真正抵达的故事。
沈则川摩挲着口袋里那张早已空了的青苹果味真知棒糖纸，它被体温熨得微热，边缘已有些磨损。
那抹鲜亮的绿色在路灯下依旧醒目，只是那清冽酸甜的气息，终究消散在了那个夏天的风里。
有些故事，未曾真正开始，便已写完了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3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