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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最后的日子(一) ...

  •   跟皇太极杠了一回,多尔衮看上去似乎没占到什么便宜反而还赔进了亲王爵位和人马,还有一笔银子。但娜仁知道,皇太极从此以后却再也不敢打杀多尔衮的主意了,相反,随着他年老体衰,他不但不能杀多尔衮,反而还要努力笼络他,以求在自己死后多尔衮能看几分面子不要对他的儿子们下手。
      但问题是多尔衮真的能看皇太极的面子么?娜仁觉得……这问题真的很难回答。
      多尔衮跟皇太极之间恩怨太多,时间不但没能淡化这些恩怨,反而让它们随着双方年龄的增长而越来越深。娜仁并不觉得多尔衮会跟皇太极哥俩好——大福晋死得如此之惨,多尔衮如果真的能忘记母亲的仇恨,那就太不是东西了。但多尔衮的性格中又真的有很少见的“长情”,皇太极对他的好,他也同样不能完全无视——两相作用,结果就是迟早得把他自己搞得心理变态。
      娜仁不能想象,被如此多复杂而深痛的感情包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两辈子加起来,她成长的环境都相当简单,没有陷入过任何狗血事件,是以无从体验多尔衮的感受。她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他从这样的感情中拉出来,恨也好,爱也罢,反正皇太极也没有几年好活了,随着皇太极的死亡,多尔衮就会迎来属于他的时代了。

      请完“罪”之后,多尔衮就被皇太极雪藏了,他也不担心,正好借此机会好好休养生息一下。于是,在大家都有事情做的日子里,多尔衮每日抱儿子、遛马、练刀法、玩鹰、泡温泉、吃喝玩乐,晚上偶尔跟老婆做做有爱的运动……总之,悠闲自在得叫人牙根痒痒。

      清宁宫暖阁内,哲哲欣慰地舒了一口气:“唉!总算太平了!我真是快愁坏了!”
      大玉儿摇摇头,道:“风波暂时算平息了,但我看,他们俩心里的芥蒂,说不定更深了!”
      哲哲也没有办法了,叹道:“过了一关算一关吧!将来再想法子给他们哥儿俩……”
      这时,从远远近近各处传来八角鼓的急促敲打声,两人一怔。
      哲哲站起来,问道:“怎么,有捷报?”
      苏茉尔奔进来跪下报捷。
      大玉儿惊异道:“锦州?你是说锦州?”
      苏茉尔:“是,是锦州。听说……刚破了外城,内城还没破。”
      大玉儿喜道:“这儿才为了锦州,皇上跟十四爷闹得不可开交,那边济尔哈朗倒一声不响地把外城给破了!”
      哲哲欣喜地拍手:“太好了!这下子看他们兄弟俩还吵什么!”
      大玉儿沉吟道:“外城破了,内城应该就是迟早的事儿了吧!”
      哲哲对这些军国大事并不太了解,也不是很感兴趣,可是看着大玉儿这一副专业的样子,就想到当初皇太极是多么宠爱信任她,可是,这几年皇太极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这样作践起她心爱的小侄女来……
      哲哲想起那天皇太极要让福临“陪着八阿哥去”的癫狂之态来,就觉得心寒,也替大玉儿委屈得不得了,更觉得无颜面对自家人——当初她可是信誓旦旦地跟父亲和哥哥保证过,玉儿嫁在她身边定然不会受一点委屈的!先前这么一闹,叫那么多人看了个天大的笑话,可是没脸的又何止是皇太极,她作为中宫皇后,才是真正承受那些诡异目光的好不好!哲哲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被海兰珠逼疯了,对这个侄女内心仅存的一些怜惜都烟消云散,她现在真希望自己能让时光倒退,回到当初海兰珠进宫来的那时候——她一定会立刻行动,把海兰珠嫁得远远的不叫她再来搅风搅雨!

      皇宫书房内,皇太极、范文程商议着军情。
      皇太极丢下军报,看着地图,十分懊恼。
      他叹道:“任咱们不断增援,围得锦州像铁桶一般,那祖大寿竟然仍将内城牢牢守定,真是气人!祖大寿!洪承畴!明朝武将中,让我最头痛,也最爱惜的两个人!不令他们归降,我誓不甘心!”
      范文程道:“据报,明朝派洪承畴率兵六万支援锦州,皇上不可掉以轻心啊!”
      皇太极神色犹豫,沉思半晌,终下决心道:“说实话,我原本不想再让多尔衮再上前方去立功,可是,如今也顾不得了!快!命多尔衮跟豪格,即刻发兵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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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旨到,多尔衮的悠闲假期生活结束了,听着皇太极的军令,多尔衮差点笑出声来——哎哟,你不是能耐得不得了吗?不是嫉妒我吗?不是嫌我不请示你就自作主张吗?有本事你就别再用我,你自己去御驾亲征去啊。
      哎,你果然是老了啊,四哥!
      多尔衮盘算了一下,锦州外城已破,内城再怎么坚固,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这一仗或许不用打很久,娜仁还有将近四个月生孩子,自己这一仗,必定要立功把爵位升回来,到时候兴许还能赶得上回来守在房门外等闺女生出来呢!
      多尔衮完全不考虑这还是个儿子的可能,自顾自地脑补闺女会如何可爱将来必定是满蒙第一美人自己一定要多弄点钱给她攒一大份嫁妆……
      坐在椅子上跟东青玩“举高高”游戏,看着娜仁指挥奴才们收拾行装,多尔衮抱着心爱的虎头虎脑的长子,觉得看见了无穷的希望。
      多尔衮心情好得不得了,就算要跟豪格同行,都没破坏掉他的喜悦。
      其实豪格也没有那么讨厌啦,不过是因为智谋方面比不上他,就总想找点场子回来而已,真打起仗来,豪格其实也很听他的话的,从来不捣乱,再说了,他跟豪格不单是叔侄,还是连襟呢。
      在心理上完全压倒皇太极的多尔衮心情大好,于是他决定对豪格稍好一点。

      于是乎,在奔赴战场的路上,多尔衮对豪格一直都非常和颜悦色——要知道,从前他大部分时间可都是在无视豪格,要么就在豪格挑衅的时候把他噎个半死的。
      多尔衮和颜悦色了,豪格就惊悚了——十四叔鬼上身了?不然就是他有什么图谋?深吸了一口气,豪格找借口跑到队伍前面去了……跟多尔衮在一起,他就鸭梨山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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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政殿外,从远远近近各处传来八角鼓的急促敲打声。众亲贵大臣皆欣欣然有喜色。
      范文程正向皇太极禀告道:“捷报传来,睿郡王与洪承畴在松山遭遇,明军大败。洪承畴又奏请增援,明朝已派出十三万大军援救锦州。双方对峙,情况紧张,似有一触即发之势!”
      众亲贵大臣的神情不由得紧张而兴奋。
      皇太极握紧宝座扶手,突然朗声道:“决战的时刻,终于到了!”
      他缓缓站起,扫视全场,威严而沉着地道:“朕,要亲点两黄旗,御驾亲征!”
      众亲贵大臣都一脸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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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极的雄心壮志,在海兰珠这里被浇了一瓢透心凉的水。
      关雎宫寝殿里传来海兰珠的哭声。
      海兰珠抓着皇太极,哭着哀求道:“皇上,不要离开我,您答应过的,不要离开我……”
      皇太极道:“兰儿,我又何尝愿意离开你?只是……”
      海兰珠道:“您不在这儿坐镇,我根本合不了眼,皇上,不要离开我……”?
      皇太极道:“兰儿,你不知道,这松锦战线打了多少年!如今,眼看着就要有一场殊死决战,我怎么能光坐在京里等消息!”
      海兰珠道:“您是皇上,怎么能轻易上前线去冒险呢?”
      皇太极道:“祖宗的惯例,胜仗打得越多,功劳越大,威望越高。经过多尔衮这件事,我深深警觉,如果让诸王贝勒一个个仗恃着功劳,骄傲起来,认为天下是他们打的,那我这个皇帝就难当了!所以,我非得去坐镇指挥,不能在这场重要战役里缺席,以后他们才无话可说。”
      海兰珠哭得更惨了,嚎啕道:“我不管!我要皇上陪着我!”
      皇太极看海兰珠憔悴如斯,心疼得不得了,可是他有什么办法?他再爱海兰珠,他也始终是皇帝啊!只能越加温柔,安抚道:“难道我不愿意陪着你?有些事,就算是皇帝,也无可奈何呀!”
      海兰珠哭道:“等皇上回来,恐怕……恐怕再也见不到我了……”
      她抓着皇太极,呜咽不止,皇太极无奈地安慰着她。
      皇太极道:“兰儿,乖,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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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郊野外,皇太极全副武装,骑在马上,周围侍卫环绕。大清、正黄、镶黄三种旌旗迎风飘扬。
      皇太极摸摸身上的铠甲,仿佛回想起当年在战场上的雄姿英发,他昂首眺望,自信地微笑起来,朗声道:“传令下去!全速奔赴前线!”
      一个侍卫道:“遵命!”
      说着侍卫策马跑开,“全速奔赴前线”的喊声由近至远,此起彼落,号角声响起,一片人喊马嘶。皇太极自信地微笑起来,“驾”的一声策马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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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关雎宫寝殿内,海兰珠半夜猛然惊醒坐起,冷汗淋漓,喘着气,大喊道:“云哥!云哥!”
      坐在床边地上打瞌睡的云哥惊醒,揉揉眼,忙爬起道:“娘娘!什么事儿啊娘娘?”
      海兰珠恐惧地抓着云哥,急问道:“有没有听见脚步声?远远地走近来,有没有听见脚步声?”
      云哥道:“没有啊娘娘!什么声音也没有啊!”
      海兰珠愣住,流着泪,捂住脸道:“我是怎么了?我到底是怎么了?”
      云哥心道,怎么了?当然是因为你心眼儿不好,遭报应了呗。
      她是关雎宫的大宫女,海兰珠又是个屁用不顶的主儿,平常日常大小事务都是她在调度操持,白天累得半死,晚上还得守夜,连个囫囵觉都没得睡,她都快疯了!
      可是,人家是主子,她只不过是个奴才,没法儿,只好道:“御医不是说了吗?娘娘为了八阿哥,伤心过度,精神衰弱,身体自然健旺不起来。再加上前一阵子的操心……”
      海兰珠打断道:“就是那一阵子操心坏了!我想报复玉儿,却惹来大福晋……”
      云哥困得都快栽倒在地上了,可还是努力拍着海兰珠的背,用力鼓舞自己——皇后娘娘答应过的,只要我把宸妃主子伺候好了,她必定不会亏待我……看她这身子骨,也撑不了几年了,坚持一下,出头之日大概就在眼前……
      云哥并不喜欢海兰珠,对她也无任何忠诚可言——她本来就是皇后的人。哲哲培养她,本是为了接珍哥的班的——珍哥年岁也不小了,哲哲舍不得让她在宫里耽搁了大好年华,但是珍哥又是哲哲跟前第一得意的心腹,要人来代替,怎么也得培养个几年才行,于是,刚进宫不久的云哥就被选中了,海兰珠的恶形恶状,她在清宁宫听得耳朵长茧子,没想到……唉,希望自己能早点调回清宁宫去吧!……不过干什么工作都要敬业,所以忠厚老实的云哥还是努力地尽着自己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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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极一走,海兰珠几乎夜不能寐,本来就已经很虚弱的身体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脸色坏得不能再坏,诊脉的御医肠子都要打结了——这位主子本就身体不好,难伺候得很,她还偏偏是皇帝心尖子上的人,这万一皇帝不在的时候她有个好歹……哎哟,要了亲命咯!
      没办法,只好报给皇后,这下子,换哲哲愁得要掉头发了。
      “你看看,这可怎么办?海兰珠那丫头,整天精神恍惚,太医说的,我也听不大懂,也不知道她的病情到底严重到了什么程度,偏偏皇上临走的时候郑重其事地把她交给了我……她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看着手里太医呈上来的奏报,哲哲很想当场躺倒在床表示自己“凤体违和,不能理宫务”,求助地看向大玉儿。
      “那咱们去看看她吧?你看她那宫里,冷清得跟冷宫似的,福晋们都叫她那喜怒无常的脾气给吓坏了,现在是谁也不去了!”哲哲征求意见。
      大玉儿赔笑,“我倒是愿意去陪姐姐说话,可是姑姑也知道姐姐对我……呃……只怕我去了反而叫她更生气……”
      哲哲默然,半晌才叹道:“我真不明白,他们究竟在想什么?像皇上对多尔衮,海兰珠对你,本来没什么事儿,何必疑心生暗鬼?……俗话说得好,白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我本来还疑惑,大福晋又关海兰珠什么事,何必吓成那个样子?结果呢?云哥都禀告我了,原来就是她撺掇皇上杀多尔衮,难怪怕大福晋找上她了!现在倒好,枕头风没吹成,倒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我算是看透了,权势这东西,一旦抢起来,真是六亲不认!说什么天家富贵,真不如贫门小户,虽然清苦些,一家人却也不至于搞到这种地步……唉,人哪!”说着站起身来,“罢啦,好歹还是我侄女,我去看看她好了!”
      大玉儿点点头,心中涌起一阵阵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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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雎宫寝殿内,海兰珠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云哥在一旁焦急地照料着。
      云哥道:“娘娘,您究竟觉得怎么样?快告诉奴才。”
      海兰珠道:“我猜想,我的病……是好不了了!”
      云哥道:“您不肯吃药,当然好不了啦!”
      海兰珠道:“皇上不在,我要这要那的,她们会给我好脸色看吗?我何必自取其辱?弄个不好,被她们暗中一整治,我死得更快!”
      云哥道:“可是,这样下去,您的身子怎么办呢?”
      海兰珠道:“你别怕,我不死,我绝不能称她们的心,我一定要等皇上回来!”

      此时,一个宫女进来禀报道:“皇后来看娘娘了。”
      海兰珠微微有些惊讶,连忙使劲撑着坐起,忍着晕眩站直。
      哲哲领着珍哥走进寝殿,海兰珠、云哥慌忙行礼道:“皇后吉祥。”
      哲哲道:“不用多礼,坐吧!”
      海兰珠在床沿坐下,珍哥端凳至床前,哲哲坐下,和悦地道:“今儿个神气倒像好些了,脸上也有了血色……”
      海兰珠强颜笑道:“我除了犯困,早就没别的毛病了。”
      哲哲道:“喔,那就好,你就宽心养着病。”
      海兰珠强声道:“皇后是听谁说我有病来着?谁说我有病就是咒我!我这就想出门去逛逛呢!”
      哲哲忙道:“那可不行,病刚好些,可吹不得风。”
      海兰珠淡淡一笑,讽刺道:“皇后真是太关心我了,不过,我真的没事儿。”
      哲哲已经习惯了她这阴阳怪气的腔调,装作没听见,道:“玉儿也很关心你,她怕你病中嫌烦不敢来,再三托我问候你,盼着你早日健旺起来。”
      一听玉儿,海兰珠神色阴霾,想忍却忍不住,微微冷笑道:“玉儿?那我也要谢谢她的关心了!不过,她是关心我什么时候好,还是关心我什么时候死呢?”
      哲哲很是诧异,一脸愠怒:“你这是什么话!咱们关心你倒错了吗?玉儿是你妹妹,你们都是我侄女儿。”
      海兰珠猛地站起,冲动地对哲哲怒喊道:“玉儿才是姑姑的乖侄女儿,我是姑姑的眼中钉!我做错了什么?不就是皇上偏疼了我和八阿哥一点儿?就值得你们乌眼鸡似的恨不能吃了我们母子?尤其是玉儿,先克死了我儿子,如今还要等我死!别打如意算盘,我没那么容易就如你们的愿、称你们的心!我死不了!皇上是我的!你们在他心里,根本占不上一席之地!”
      哲哲看她这样,惊愕万分,气得手都发抖了,她颤巍巍地起身,珍哥连忙扶住她。
      云哥就是皇后的人,听闻此话也吓慌了:“皇后息怒,娘娘她……”
      哲哲不听,一甩袖子,掉头就走,珍哥忙跟上,出了寝殿。
      海兰珠突然一阵晕眩,踉跄几步,摔倒在地。云哥忙爬过去抱住她,叫道:“娘娘!娘娘!”
      海兰珠咬牙撑起上半身,倒在云哥身上直喘气。
      云哥看她这凄惨的模样,心下恻然,低声叹道:“娘娘,你怎么可以……唉……”
      她说着把话打住,回头对一个宫女道:“你来扶着,我送皇后出去。”
      小宫女过来扶海兰珠,海兰珠气得直哆嗦,想拦阻云哥,可她无力拦阻,云哥已匆匆出去。

      寝殿外,云哥追上哲哲,扑通一声跪下,扯住她袍角道:“皇后请留步,奴才有内情禀告。”
      珍哥见哲哲面色冷峻、调息不匀,知她气得不轻,伸手拉起云哥道:“云哥,快说吧,皇后还有事儿呢。”
      云哥叹息道:“皇后息怒,宸妃娘娘口不择言,是因为……她的病情……”
      云哥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欲言又止。
      珍哥道:“到底宸妃娘娘的病是怎么了?快说呀!”
      云哥拼命摇头,道:“不是奴才敢咒主子,而是宸妃娘娘的病……只怕快要不行了呢!”
      哲哲心里咯噔一下,惊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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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儿,你说该怎么办?”清宁宫暖阁里,哲哲焦虑地走来走去,“真想不到她的病情居然坏到了如此地步,我实在太为难了!想告诉皇上,这个关头又怕扰乱皇上的心神,可不告诉皇上,万一她真有个好歹,我怎么交代?!”
      大玉儿也没想到居然成了这个样子,低头思索一下,咬牙道:“不行,姑姑,姐姐的病,非告诉皇上不可!如果等不到皇上回来她就……那咱们可就真的里外不是人了!万一皇上觉得是我……”她打了个哆嗦。
      哲哲愁道:“可是,怎么告诉呢?”
      大玉儿道:“这倒是难处。说得太轻,等于没说;说得太重,也不知前线军情,如皇上一时回不来,岂不是徒然令他焦急悬心,于事无补……”
      哲哲叹道:“唉,要是有个知道前线情况的人就好了!”
      大玉儿道:“知道前线情况的,莫过于就在前线的人。”
      哲哲道:“你是说……?”
      大玉儿点头道:“我想,不如把姐姐病重的消息,先告诉娜仁,她每半个月都有家书给多尔衮,这一次,就把这消息夹在家书里送过去,这样,就不会露出痕迹了。要多尔衮体察情势、找机会跟皇上进言,尽量别让这个消息对皇上和大局造成太坏的影响。”
      哲哲迟疑道:“多尔衮?这主意倒不错,我只是有点害怕……”
      大玉儿道:“害怕多尔衮反倒会利用这个消息,狠狠打击皇上,令皇上猝不及防、心痛神摧?”
      哲哲道:“这……”
      大玉儿道:“多尔衮是个英雄,英雄不会乘人之危,不会在敌人的背后放冷箭。再说,就算真的这样,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难道从京里大张旗鼓送信过去?皇上万一真的为了姐姐回来……有心人只要仔细观察,不难得出结论的。皇上为了姐姐办过的出格的事儿还少么?可是这一回,万一叫人知道他丢下战事就为了回来看宠妃,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他的声望恐怕会遭到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交给多尔衮,总比叫别人知道强吧?至少,我敢保证,多尔衮不是个碎嘴的人,他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的!”
      哲哲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皇帝的脸面和声望,当然比一个女人重要得多!
      大玉儿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浅见,姑姑要是有更好的想法……”
      哲哲道:“你不用说了,我明白。好吧,我信任多尔衮,他应该会做出对皇上最好的处置。”
      得到了哲哲的批准,大玉儿当天就出了宫,赶到了睿王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最后的日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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