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恶了!JJ什么时候能不抽?
这是后半部分:
哲哲打断他的话,淡淡地道:“敢情皇上是兴师问罪来的?”
皇太极笑道:“不是。我正要说,她进宫不久,不懂规矩,你是应该对她格外严着些。”
哲哲淡淡一笑道:“她是皇上心坎儿上的人,我怎么敢呢!”
皇太极笑道:“你说这话就赌气了!”
哲哲想了想,转而和颜悦色地劝道:“这么多年了,我何时跟您赌气过?还不是凡事都为您着想!瞧这个把月来,皇上除了关雎宫之外,没去过别的地方,这样不太好吧?”不是“不太好”,而是“太不好”!这一个多月了,皇太极居然就泡在关雎宫,哪儿也不去!后宫的“宫怨”已经有逐渐升级的趋势,哲哲表示鸭梨山大!
皇太极心虚地道:“我宠玉儿的时候,也没有生什么事啊!后宫有你,我放心得很。”
拜托,那是你的后宫,不是我的好吗?哲哲简直想抓狂。
哲哲道:“不是我的缘故,是玉儿自己懂事。您忘了?在她最得宠的时候,不还时常催您去别的妃子那里?”
皇太极悻悻然道:“也许,她压根儿不希望我留下。”
哲哲道:“这话才真叫赌气呢!凭心而论,要说做人啊,海兰珠跟玉儿不能比!”
皇太极沉吟道:“玉儿就是太聪明、太会做人了。反倒显得海兰珠天真坦诚,没有心机!”
哲哲惊异地上下打量了皇太极一番,觉得自己似乎不认识他了,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语声中有一丝悲哀:“唉!玉儿说得太对了。喜欢的时候,赞美她聪明;不喜欢的时候,又嫌她聪明太过。当时怎么做,如今都是错啊!”
皇太极闻言一怔,不由沉默了。
这时,门外传来惠哥的声音:“奴才请罪,打扰皇上,是宸妃娘娘,她心口又犯疼了,皇上要不要……”
皇太极道:“知道了,去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哲哲别过头去,有点灰心地道:“你去吧!我也乏了!”她是真乏了,她实在是搞不懂她这个向来不会被情爱所左右、比谁都理智、比谁都心里有数的丈夫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突然就跟他沟通无能了呢?
皇太极不动,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起身而去。
新建好的温泉庄子设计出自娜仁的手笔,庄内遍植鲜花绿树,用的摆设也不是金玉古董,而多半是带有乡村气息的手工艺作品,例如柳条编的各式摆件,石头雕的质朴可爱的动物雕塑,老树根做成的桌椅……总之,看上去风雅又应景,使人的身心都不由自主轻快起来。
自从生了孩子,娜仁就一心扑在儿子身上,多尔衮在朝上的事儿也多了起来,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两个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同策马狂奔了。
这次好不容易有空出来放个风儿,趁着东青睡得像只小猪一样香的时候,两个人做贼一样溜出了房间,跑到马厩牵出马来去遛弯。
骑着马跑了好几圈,娜仁才觉得浑身的筋骨都舒畅了起来,唉,足足快要两年没骑马,马术退步得厉害啊!
“哈,你马术可是退步了哟!”多尔衮轻而易举赢了好几把,得意。
“哼,你就欺负我老长时间没骑马了,胜之不武,也不害臊!别忘了我这儿子是给谁生的?!”娜仁白眼。
“给我生的,给我生的,”多尔衮忙不迭应道,“娘子的大恩大德,相公我没齿难忘!”
“这还差不多!”娜仁嗔笑。
夫妻俩牵着马,并肩走路回去了庄子上,一路走一路调笑,心情大好。
吃过庄子上准备的农家风味的午饭,夫妻俩心满意足地擦擦嘴,躺到床上午睡一个时辰,就起来去泡温泉。
温泉已经被修成了浴池,一眼又清又热的泉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蒸腾,看上去就觉得十分舒服。
娜仁兴高采烈地穿着贴身的小衣下了水,多尔衮随后也进来了,占据了池子的另一头。
所谓距离产生美,隔着个不小的池子,还有氤氲的雾气,多尔衮觉得老婆越发好看了。看着她那丰润的若隐若现的胸,雪白的肌肤,被蒸得白里透红的脸蛋,慵懒的神情,多尔衮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池子中央浮着个大木盘子,上面放着一瓶娜仁早就吩咐下他们酿的葡萄酒,酒并不算是很醇厚,更像是葡萄汁,但是,放在井水里冰镇过之后,即使只是果汁也十分地好喝。
泡了一会儿,觉得渴了,多尔衮和娜仁就各自倒了一杯,娜仁懒洋洋地端起酒盏伸长胳膊跟多尔衮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满意地舔了舔红润的嘴唇——这个动作又让多尔衮心跳快了一点。
温泉虽舒服,但是不能久泡,娜仁觉得差不多了,就爬上了岸准备穿衣服,但是她没意识到——白布的贴身内衣被水一泡,基本上就透明了,她全身上下都被多尔衮一览无余。
饱暖可不就容易思……那个啥么,尤其是,被屏风隔起来的房间另一半里还放着一张大大的软榻的时候。
娜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后方扑过来的多尔衮一把抱起,尖叫着被扔到了软榻上,然后……
河蟹!
等到夫妻俩回到房间的时候,东青同学正在扯着嗓子嚎啕。
东青在父母床上睡醒了,睁眼一看——为毛爹妈都不在!为毛自己不是躺在亲妈的怀里?!顿生愤怒之感,于是大喊大叫起来,一旁的嬷嬷丫头们一拥而上,开始抱的抱哄的哄,奈何东青一看——周遭都是些熟悉的脸孔,可是就是没有他爹妈!
娜仁和多尔衮回来的时候,正赶上这一幕。
丫头们可算松了一口气——谁都知道王爷和福晋在温泉那啥啥……谁敢去打扰啊?可是,大阿哥又在这儿哭得震天响,真是……他平时都挺乖的,怎么今儿偏就……
东青平时乖,是因为他一天除了睡觉之外,醒着的时候都能看到他亲妈,娜仁平常看账理家的时候,都喜欢把儿子的悠车放在手边儿,累了的时候看看他的可爱的睡颜,就觉得疲劳都减轻了很多。
哎哟,了不得,儿子哭得好惨!娜仁急急忙忙冲进来,伸手抱起那胖乎乎沉甸甸的肉团儿好声好气地哄着,多尔衮在一旁嘲笑:“哎哟,小子,才多大一会儿不见你额娘,就哭成这样?真没种!”
喂喂喂,你是不是亲爹啊你?哪儿有老子说自己儿子“没种”的?太不吉利了的说!
娜仁丢给多尔衮一个大大的白眼,多尔衮依旧没心没肺地嘲笑,捏着儿子的胖手胖脚,一直捏到那胖胖的双下巴——哎哟,手感真好啊,好白,好软,好嫩!
多尔衮捏儿子捏上了瘾,还拿手指戳人家胖嘟嘟的脸蛋,东青终于被戳烦了,在亲妈怀里猛力一挥胖胳膊,一巴掌呼上了他爹的脸,多尔衮这才笑得像个傻子似的放手。
两天假期,很欢乐……就是过得太快了。
娜仁打心眼里不愿意回去,但是却不得不回去——她姨妈,贵妃娘娘,有一肚子的怨气没处诉,正等着外甥女回来好树洞一下呢。
“真是够了,一个大玉儿就已经把皇上拢去了一大半,现在又来一个!好啊,科尔沁,她们还有什么姑侄姐妹,都送来好了,最好把皇上攥在她们手心里就开心了!”贵妃气急败坏,娜仁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贵妃骂了好半晌,骂累了,坐下来喝茶,娜仁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了,“这话有失偏颇,姨妈,”竖起手掌,阻止了贵妃开口,“大玉儿得宠的时候,确实把皇上拢去了一大半儿,可是……皇上也没有因宠她就把后宫都冷落了吧?皇后,更是个宽厚平和的人,这点连您也不能否认吧?您可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当心隔墙有耳啊。”
贵妃想了想,突然觉出味儿来——对呀,那时候大玉儿得宠是得宠,但是并不是“专宠”,皇太极的确更多的时候宿在她那里,可也没有因此就把整个后宫都当作空气。可是自从这宸妃一来……皇太极的使用权开始出现严重的不均衡,这快两个月了,皇太极就被勾在了关雎宫里,哪儿都不去——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没错儿,皇后从来不对她们这些人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只是皇后很注重“制衡”,不喜欢见到皇上专宠某人,也就因为大玉儿是她亲侄女,才格外优容一些;反过来看,大玉儿本身也是个识大体的,并不恃宠而骄更不仗势欺人,每每劝皇帝雨露均沾,后宫里也并没有因大玉儿得宠而出现什么波澜,可这海兰珠一来……就开始不对劲儿了。一个月两个月的,大家可以当皇帝是觉得她新鲜而暂时忍耐,可两个月马上就要过去了,皇帝居然还没有浇灌一下后宫其他旱田的意思——看这架势,竟是要专房擅宠了!这还了得?!这分明就是个狐狸精啊狐狸精!
其实也不怪她们,实在是皇太极以前表现得太好了,不管喜欢不喜欢,只要是在他的后宫有那么点重要性的嫔妃,他都不会过于冷落。就像豪格的妈,虽然皇太极基本上不踏足她那里,但是却很抬举豪格,两下相作用,豪格的妈也也没有受过什么冷遇。
不过么,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幸叫皇太极遇上了他的真命天女,生命里的魔障,就算是皇帝也招架不住啊。
娜仁对海兰珠的情商再一次表示无奈——集宠于一身,就等于集怨于一身,以大玉儿当年之年轻貌美又有当皇后的亲姑姑做后盾,尚且要努力不犯众怒;如今的海兰珠,说白了,除了皇帝的宠爱什么都没有,她居然还敢就这么光明正大地霸着皇太极不放,真是……
“这下子可怎么办?我好不容易弄来了生儿子的秘方,这……”贵妃气急败坏。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娜仁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海兰珠那个病秧子,我倒要看看她生不生得出儿子!她就是生出来,也养不大!”贵妃恼火得要命,恶狠狠地诅咒着。
“姨妈!慎言!”娜仁连忙阻止。
“我知道。”贵妃摆摆手,“我这不是气急了么……你说,我都三十多了,再不生就……”生不出来了。
娜仁默,贵妃怎么着也是她亲姨妈,也是阿巴亥部落出来的,她要是生不出儿子,对阿巴亥的前途到底有妨碍,家族前程当然比较重要啊。
可是,要想从宸妃手里抢皇太极的使用权,那就得出损招,贵妃她太知道了,挑拨离间的功夫那是一等一的,让娜仁这个宫斗废柴叹为观止。
贵妃一眯眼睛,“娜仁啊,你可不能不帮你姨妈啊。”
“您想怎么做啊?”娜仁无奈地问。
“以后……咱们可得多上关雎宫去做客了哟……你不是跟海兰珠关系还不错么?到时候你可要给我帮忙啊。”贵妃端起茶盏,眯着眼睛,娜仁觉得她的神色好阴险。
“好……”娜仁心里内牛满面。
就算跟海兰珠关系不是那么铁,娜仁也不愿意去算计她,这女人,一辈子仅有的好日子也就这几年了,让人家享享福算了。可是她能怎么着啊?再怎么跟大玉儿好,她也不是科尔沁的人,她有她自己的家族,家族在满蒙贵族圈里的地位,还真得靠她们这些嫁出来的女人;反过来讲,没有得力的娘家,女人在夫家腰杆都挺不直啊!这位善于挑事儿的女人,换个人娜仁绕道走都来不及呢,可这位还偏偏就是她亲姨妈!能不帮她么?可是帮了她,以后的麻烦真是无穷无尽,这一位就是个野心家啊!娜仁真恨不得嚎啕大哭。
皇太极,你丫个公用马桶真TMD能给人找麻烦!你还活着干嘛?你怎么不早点儿去死啊你?!你怎么不赶快精尽人亡啊你?你活着,一堆女人还要为了你的使用权问题互掐,连带着把我也给捎上!我祝你下辈子投胎去当牛郎!
娜仁的脸皱得像个包子,在心里恶狠狠地问候了皇太极许多大逆不道的话,直到她自己都觉得骂得过分了才停下。
拍拍胸口,顺顺气儿,娜仁长长吐了一口气,打起精神,准备帮自己的好姨妈,好歹叫她能把皇太极睡上一两晚,好生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