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婚礼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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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铎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大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对一脸忧心忡忡跟着他的多尔衮视而不见。
多尔衮小心翼翼地跟在多铎后面，大气儿都不敢出——事实上，他到现在也没有彻底回过神来。
要他娶娜仁？多尔衮还真是半点都没想过，确切地讲，他压根儿就没想到自己还要成亲这码子事儿。他自己觉得，既然娶不了大玉儿，那么娶谁都是一样，可是……娶娜仁……多尔衮纠结了。
他不是不喜欢娜仁，相反，他很喜欢，只不过这种喜欢更像是兄妹之情，跟男女之情不搭什么边，最重要的是……多铎……
多铎木木地走到桌子前，怔怔地看着桌上的茶具——那是皇太极赏的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多铎突然一把掀了桌子，噼哩咣当！茶具打了个粉碎。
“皇太极！你不得好死——————！！！！”多铎发狂一样怒吼着，疯了一样拿脚拼命跺那些碎片，碎片变得粉粉碎粉粉碎……
“你疯了！”多尔衮大惊失色，赶忙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对！我是疯了！我受不了了！”多铎双眼通红，声嘶力竭地叫喊，“他又这样，他又这样！哥，我受不了了！他已经把你和玉姐姐拆散了，现在又……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他就是要把所有我们兄弟俩想要的东西都抢走，他就称心如意了！！！”
“别说了……别说了……”多尔衮眼眶也红了，但是仍然死死拉住多铎。
“哥，哥……”多铎哀嚎一声，转身扑在多尔衮肩上嚎啕大哭。
“多铎……你要伤心就冲着我来吧……千万别冲动……”听到多铎这种哭法，多尔衮也哽咽了——这算什么？兄弟俩一个接一个被棒打鸳鸯，难道想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就这么难吗？
要不是知道皇太极从来不理会这种小事，多尔衮几乎要以为皇太极是故意的了。
多铎只有在几年前他额娘没了的时候在他哥跟前这么哭过，这次也一样，哭累了，睡着了。他哭得太狠，等到醒来的时候，头都是晕的。等他看清楚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娜仁的时候，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娜仁……”多铎下意识地伸手，然而离着娜仁还有八丈远的时候，又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我，我从此，就要叫她“嫂子”了……
这个念头把多铎打击得五脏俱焚，他慢慢垂下手，低着头，无力地倒回床上。
娜仁见他这个样子，心下惨然，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当初用来劝慰多尔衮的话，现在看来都是那么苍白，只好小声唤道，“多铎？”
多铎死气沉沉地应了一声。
娜仁无力了——唉，这些少年的青春啊，真是太倒霉了。要是他们都跟她一样会做心理建设就好了。
叹了口气，娜仁把椅子拉近床边，小声问，“恨我吗，多铎？”
多铎闻言，坐起来，抹了抹脸，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子实在是太狼狈，生怕娜仁瞧他不起，赶快理了理衣服和头发，摇了摇头。
“不恨。”他声音嘶哑，“我只恨皇太极！”
“谢谢你多铎，谢谢你不恨我。”娜仁低声道。
“恨你什么呢？”多铎的声音都带着空空的失落，“你告诉过我，我想要娶你，我想报仇，都只能靠我自己去争取……现在我努力了，我也得到了一部分我想要的东西了，只是……我还是娶不到你。”
“其实……说实话，你已经实现了你最初的目标了……”娜仁很庆幸多铎自己挑起了话头，“我让你去努力奋斗，去挣军功，其实本质上来讲，是为了让你能够得到皇太极的赏识，然后能有资格娶一个地位高贵的福晋，你得到这个资格了以后，我正好有一个好出身，这样咱俩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我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没想到事不凑巧，大汗对你们俩的婚事，有他自己的想法……”娜仁苦笑了一下，“不过，你还是成功了的，你能有资格娶一个有实力有地位的妻子，这样就可以慢慢实现替你额娘报仇的愿望了不是么？”
“你做的都没错，好男儿就是应该在沙场上建功立业才不枉此生，也许这就是命吧……上天给我的，离我的愿望差了就那么一点点！不过……你也说过，如果真的有神灵的话，他也不可能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一个人的。”多铎低垂着头，也不知道是说给娜仁听，还是说给自己。
“多铎……我……”娜仁听到他这样说，有一瞬间的欣慰，然后又有些心疼。
可不是就只差了一点点么？如果皇太极把给多铎和多尔衮赐婚的人选对调一下，他们三个人如今也不必如此尴尬了——简直就是倒霉三人……也许还要加上一个大玉儿——倒霉四人组啊！
但是说起来，多铎真是让娜仁惊喜了——战场果然是男人成长的最好的地方啊！看看多铎的反应，再比比当年多尔衮的反应，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科尔沁那边……为什么会看中我呢？”多铎沉默了好半晌，突然大惑不解地抬头问娜仁，“我怎么看，也没有我哥好吧？”
“别妄自菲薄，你不比你哥差到哪儿去啊。”娜仁摆摆手，“都说了，这就是命！去年寨桑王爷来的时候，不是你去招待的么？他那时候就相中你做他妹夫了，还早早就跟大福晋说了，把你预留给他妹子！”
多铎张大了嘴，愣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听见长长的叹息——“罢了，这是命，真的是命。”
娜仁出来的时候，多尔衮正一脸担心地在门口探头探脑。
“娜仁，多铎……还好吧？”他一把拉住娜仁，急切地问。
“唉……”娜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算是好吧，我现在知道了，战场，还真是个磨练人的地方，我这么说你别不高兴——他的承受能力，看样子比你强啊。”
多尔衮尴尬，“娜仁，你就别再打趣我了。”
“好啦，他没事儿，顶多就是消沉一阵子罢了。”娜仁耸耸肩，“不过我有话跟你说，方便么？”
“好啊。”多尔衮有点困惑的样子，摸了摸脑袋，干脆地回答。
“多尔衮哥哥，你对跟我成亲这件事，有什么感觉？”二人到了他们俩的院子后方，那里有一个小凉亭，两人坐定之后，娜仁懒得旁敲侧击，直截了当地问。
“啊？”多尔衮被她的直接惊了一下。
“你是愿意啊，还是不愿意啊？”娜仁再问。
“我……我没什么不愿意……况且大汗都已经指婚了，我就是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多尔衮无奈地问。
“但是你又隐隐地觉得对不起多铎，觉得是你抢了他的心上人，怕他会怨恨你，是吧？”娜仁替他把话说完。
“……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么一针见血啊？”多尔衮再次无奈。
“我也不想啊好吧？你以为我愿意追着个男人问他愿不愿意跟我成亲啊？”娜仁摊手，“可是，婚姻是我们女人家一辈子的事情，我能不慎重一些吗？”
“爽快！我也不跟你说瞎话了，本来呢，既然已经娶不到玉儿，对我来说，娶谁就都是一样了，可我没想到是……娶你。”多尔衮很直白。
“我长得漂亮么？”娜仁问。
“漂亮呀。”
“家世好么？”
“好啊。”
“脾气刁蛮泼辣让人受不了么？”
“当然没有啦。”
“性格懦弱无能掌不起家么？”
“当然不是！”
“你讨厌我么？”
“当然不讨厌！”
“既然这样，那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呢？”
“……”多尔衮语塞，好半天，才道，“我只是觉得对不起我弟弟……”
“对不起多铎？”娜仁反问，“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这指婚是你自己求来的还是我上赶着要嫁你？”
“……好像都没有吧……”
“既然这样，你何来对不起多铎？”
“不不不！”多尔衮受不了了，“你难道不知道多铎喜欢你？莫非你竟一点也不喜欢他么？”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娜仁一脸平静，“左右我是不可能跟他在一起，那么讨论这个话题就是没有意义的。”顿了顿，“如果‘你弟弟曾经喜欢我’这个事实让你不高兴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既然嫁你，就会把之前的一切抛在脑后，更何况，我也从来没有像大玉儿喜欢你一样喜欢多铎，这样你满意了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多尔衮几乎要汗流浃背。
“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但是我不能不跟你说明白。”娜仁截口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之所以不反对嫁给多铎，是因为我觉得与其盲婚哑嫁，嫁一个我早就认识并且有一定了解的人更好一点，也更省力一点。难道不是这样么？我们两个都是一样的，既然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么有另一个也相互有了解的、彼此知道性情的对象，岂不是最好的选择？”
“是这样倒也没错……”多尔衮被绕晕了，喃喃道。
“咱们就不谈什么情不情爱不爱的了，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我的哥哥看，你呢？”
“我也是一样，我一直都当你是我的妹妹……”
“那不就行了？与其盲婚哑嫁还得花时间去了解对方，最后还不一定处得来，像咱们俩这样，互相知根知底的，也不互相讨厌，就这样相敬如宾，互相扶持着过日子，难道不好么？”
多尔衮捧着脑袋想了一阵子，觉得颇有点豁然开朗之感，“嗯……是很好的没错……”
“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多铎，我跟他又没什么，况且，男子汉大丈夫，还就为了我一个女人就不活了还是怎的？消沉一阵子也就完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而且我听说博尔济吉特氏的莎琳娜也是一个很好很漂亮的姑娘，多铎应该会喜欢她的。”娜仁乘胜追击。
“唉，也是，我们还能怎么办呢？”多尔衮无奈地摇摇头。
“嗨，这事儿，说起来，确实挺膈应，可是再怎么难过，人不一样要好好活着？人生一世，要做的、能做的事情有很多，情爱只不过是很小的一个方面而已。”娜仁缓缓道，“我会用一颗真心待你的，我也不会要求你回报我你的心，只要求你尊重我作为你嫡福晋的体面，咱们俩好好过日子，我帮你打理家务，让你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实现你的理想和抱负，而你给我你的尊重和信任，好么？”娜仁看着他，真诚地问。
多尔衮以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着娜仁，仿佛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娜仁……你真是……”他想了半天形容词，就是找不出来，“你知道么，我有时候在你面前很惭愧，人家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可我看不一定，我堂堂七尺男儿，很多时候，论心胸论豁达，居然还比不上你一个姑娘！”他顿了顿，轻声道，“我欠你的太多了，娜仁……额娘殉葬的时候，是你劝着我，让我从悲伤里走出来；从察哈尔逃亡回来的时候，又是你救了我；玉儿嫁给皇太极的时候，还是你在我身边鼓励我，不叫我颓废……我有时候觉得很奇怪，我明明心里想着玉儿，可是面临抉择的时候，耳边居然全是你的声音……”他摇了摇头，“你不必这样委曲求全，你将来是我的嫡福晋，王府里一切都由你作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随你高兴。你对我的恩情，我会永远记在心里，现在我不能给你什么保证，但是我可以发誓，将来我出人头地的时候，只有你可以跟我站在一起享受所有的荣光！娜仁，好妹妹，你用真心待我，我岂能不用真心回报你呢？”
娜仁几乎要热泪盈眶——多不容易啊，让一心只有大玉儿的多尔衮说出这番话来！我简直死而无憾了呀～～～
多尔衮其实是个很重情义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念念不忘大玉儿那么多年。
男人么，还是心软一点的好，心软的男人，固然有时候会磨磨唧唧断不了一份不应该存在的情，然而也会更舍不得经营了多年的家庭和儿女的。
同时也放下心来——看来她把多尔衮和大玉儿拆解开的计划是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只要不沾上大玉儿的事，多尔衮就比谁都正常比谁都理智。他既然这么说了，那么未来就不用担心遭受婚姻冷暴力了！
娜仁努力按捺住一蹦三丈高的快乐，跟多尔衮告别，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婚前协议神马的，果然能让人心情愉快没有后顾之忧啊！
跟多尔衮兄弟俩把话都说开了，娜仁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简直像要对着空气挥拳头，吐出积攒了多年的忧心忡忡。
行了，不管以后日子是好是坏，老娘总算把这十八年的前半辈子理清楚了，可以干净清楚地开始后半辈子的人生了！
回到屋里，一碗奶茶还没喝完，苏茉尔来了。
大玉儿拉着娜仁上看下看看了好几遍，呼出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一向都能把事情打点得妥妥帖帖的，之前我还担心，怕你不高兴……”
“我确实不怎么高兴，”娜仁很坦白，“尤其是看到多铎那个样子的时候，我觉得很心疼啊。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婚都已经指了，而且是当着亲贵们的面儿，我难道能去跟大汗说我不嫁？我可还没活够呢！”娜仁翻了个白眼，“嗨，过日子么，不就是那么回事儿？说千道万，还要看你是不是有信心去过它！”
“这话说得好。”大玉儿大赞，“我现在也想明白了，咱们女人家，不就是这么回事儿？长辈给你挑个什么，你就得嫁个什么，端看日后自己的手段罢了！”
“我刚刚跟多尔衮说完话，我告诉他，我用真心待他，只求他给我作为妻子的体面，他说，我是他的嫡福晋，府里一切都是我作主，随我高兴。”娜仁认真地说，“我知道他心里的人是你，到现在也不能忘，这我不怪他，更不怪你，可是我还是要求你一件事儿。”
“说吧，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答应。”大玉儿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爽快地说。
“你从今以后，不可以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你答不答应？”娜仁握着她的手，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我还当你说什么呢……”大玉儿苦笑了一下，“我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么？既然嫁了大汗，我就不能对不起他。现在，我更不能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一起长大的姐妹！多尔衮他就是想有瓜葛，我都不会答应的！”她回握住娜仁的手，“放心，我知道分寸，决不会让你为难。我虽然不再爱他，但是我仍然希望上天至少能给他一点补偿，现在好了，你会嫁给他，有你帮扶他，我就不会再愧疚了，上天总算还有眼！”说完，顿了顿，有点唏嘘，“……只是……可怜了多铎啊。”
“你就别管他了，还好，他还没有陷得很深，深到拔不出来的地步，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娜仁坐下来，无奈地说，“我一直都觉得，上天真是给我们四个人开了个大玩笑，你看，本来好好的事儿，竟然七扭八扭，变成了如今这个局面。可我们能怎么样呢？只有受着，并且去努力开出另一条道路来！”
“谁说不是呢？这世上，哪个人活得容易？”大玉儿也一脸感慨，“如今，我想起当年在草原上的日子，就觉得好像做梦一样啊……我真想回草原哪！”
两个人感叹一阵，相对无言，就这么静静地坐了好有半个时辰。
眼看着到了饭点，大玉儿留娜仁在这里吃，娜仁想了想，知道皇太极今天不会过来，答应了。
上菜的时候，娜仁身边站的布菜的宫女换了个生面孔。
“哟，你这儿填新人了，这丫头是谁？”
新宫女连忙给娜仁行礼，“奴才名叫惠哥，拜见娜仁格格！”
娜仁拼命忍住倒抽一口凉气的冲动，若无其事地挥手道，“起来吧。”
娜仁仔细看了看这日后巴上了海兰珠不把大玉儿放在眼里、甚至大玉儿生孩子的时候还敢说“自个儿生孩子也不挑挑时候，怪谁呀”的剧情里人品最卑劣下贱的宫女，她长得一副憨厚老实相，然而那双不大的眼睛看起来非常之不安分，骨碌碌不知道在转什么。联想到她日后的表现，娜仁顿生厌恶之感，皱着眉头把她打发下去了——看着这贱女人她心里就堵得慌，以后得找机会让大玉儿赶紧打发掉她，省得日后调三窝四，忘恩负义！
大玉儿奇怪地看着她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狰狞，赶紧叫惠哥退下，大惑不解，“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
“我讨厌那个叫惠哥的丫头！”娜仁非常直白地冲口而出，“那丫头可不是个好东西！”
“……这是怎么说？……你今天好像是第一次见她吧？”大玉儿很茫然。
“你最好相信我的直觉，把她放得离你远一点，这丫头……给我的感觉非常之坏！”娜仁恶狠狠地说。
“……你到底是怎么了？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大玉儿不知所措，给她倒了一杯茶，“喝茶喝茶，顺顺气儿……”心下觉得不以为然，她倒是觉得惠哥这丫头还是不错的，人也机灵，干活也挺勤快，娜仁这是怎么了？从未见她如此直白地表现出对某人的厌恶，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惠哥下去了，可饭还没吃完，大玉儿给苏茉尔使了个眼色，苏茉尔连忙颠儿颠儿过来，“娜仁格格，奴才来伺候您……”
跟多尔衮和大玉儿达成协议的好心情被惠哥的出场搞得一团糟，娜仁心里堵得慌，然而又不能说，毕竟惠哥现在还没有任何劣迹。回到自己屋子里，一口气灌掉了三盅奶茶，抹抹嘴，这才好过了一点。高云、高娃还有乌云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面面相觑。
过了好半晌，娜仁突然自顾自地笑了，笑完了就恢复正常，上床睡觉去了，这可就更惊悚了，三个大丫头小心翼翼地服侍好了她，集体退出屋里，打算好好八卦一下。
其实娜仁没啥不正常，不过是突然想通了——怕什么啊，姑奶奶日后是堂堂的和硕睿亲王福晋，需要计较个奴才吗？堂堂亲王福晋，就算明明白白跟海兰珠铆上了，海兰珠也不能把她怎么着——她以为她是皇后啊？就算是皇帝的小老婆，那也还是个小老婆！
惠哥，你最好安分一点，别以为巴上海兰珠就一飞冲天了，你要是真敢对大玉儿不利，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娜仁在被窝里发了一回狠，觉得舒服了许多，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婚礼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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