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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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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外面传过来柏青的声音。
“何事?”独孤珩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脑海里正在将所有的事情慢慢地理清。
“摄政王来了!”柏青颤抖着声音。
独孤珩倏地睁开眼睛,一双桃花眼都瞪成猫眼了。
没等独孤珩开口说话,寝殿的大门就打开了。
寝殿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天。
但是那人一进来,便带着冰天雪地的逼人寒气。他的大氅上,衣角上似乎都沾染上了冰雪的味道。
然后,独孤珩闻到了他身上的一抹淡香,似乎有梅花的清香,有翠竹的冷冽,还有一缕檀香。
独孤珩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心脏像是被谁攥住了,如战事擂鼓一般跳得激烈,甚至有一点酥酥麻麻的疼,似乎全身的血液逆流到心脏。
凤聿渊,凤聿渊,凤聿渊……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原来,念着他的名字的时候,心脏是可以不疼的……
“陛下!”一道邪魅优雅的声音,就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地扫过他的耳朵。
独孤珩的思绪被打断。他有些发愣地看着凤聿渊。
“听闻陛下圣体不适,微臣特来看望。”
凤聿渊微微俯身,拱手行礼。
独孤珩的目光落到了他的一双手上,这双手修长瘦削,好看地不像话。独孤珩看过这双手染血的样子,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白玉染血……
独孤珩下了床,光着脚,踩在黑色的地砖上。
他们说,这些地砖是那些工匠们千锤百炼才制成的,寒冷刺骨,就像是寒冰一样。
凤聿渊低着头,看到了一双白皙的足。
他的剑眉一挑。
独孤珩伸手,握住了凤聿渊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扶起。
“摄政王不必多礼。”
凤聿渊只觉得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温暖而干燥。
凤聿渊直起身子,就看到了面前这个小皇帝只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寝衣,领口微微有些散开,露出了锁骨。青丝披散着,落在肩上,一双桃花眼水波荡漾,因为身体不舒服,所有脸上没有血色,显得有些苍白。
在他打量着独孤珩的时候,独孤珩也在看着他。
他生着一双秾丽的凤眸,眼尾微挑,本该是风流多情的形状,可那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看人时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审视,邪魅而狂狷。在他的眼尾有一颗泪痣。眉毛是利剑般的漆黑,但眉骨与眼窝的轮廓却深邃得如同精心雕琢。
唇色是天然的艳丽,像是被碾碎的凤仙花一样,唇形饱满,嘴角总是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邀请。但这分艳丽,被他线条分明的下颌骨完全中和,丝毫不显女气。
大概是来的路上太冷了,他白皙皮肤上微微泛着一点薄红。
就是这样,他就这样每个晚上都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想要抓住他,可是他就像是一阵风,一缕烟,怎么也留不住。
“陛下,请穿鞋吧,冬日赤足,于圣体无益。”凤聿渊垂眸说道。
“好。”
独孤珩正要去穿鞋,可是不知道是地砖太滑,还是怎么样,他一下没有站稳,身体一倾。
凤聿渊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
独孤珩的嘴唇一不小心蹭过了他的耳垂。
“对不住,摄政王,孤脚滑了。”独孤珩从他的怀里退出,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