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港口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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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港口疑云
城西港口的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卷得许芃淮的衣角猎猎作响。她和张林樾穿着便服，混在往来的搬运工里，目光紧紧锁着远处“远航号”货轮的轮廓——船身漆皮斑驳，却在正午阳光下透着一种蛰伏的危险，像条伏在水面的巨蟒。
“老郑的秘书十分钟前进了港口办公楼，”方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我们的人跟着她进了档案室，发现她在调‘远航号’的 cargo 清单，重点翻了危险品舱的记录。”
许芃淮指尖攥紧藏在口袋里的微型记录仪，余光瞥见张林樾悄悄摸向腰间的手铐——他的伤口还没拆线，动作幅度稍大就会牵扯出细密的疼，但他脸上连皱眉的痕迹都没有。“老郑那边有动静吗？”她压低声音问。
“沈队带着人盯着他的物流公司，刚才他让司机把一辆冷藏车开去了后门，看车牌是挂在第三方公司名下的，很可能是在运‘最后一批货’。”方凛顿了顿，补充道，“技术科比对了冷藏车的轮胎纹路，和拆迁巷现场留下的痕迹完全吻合。”
话音刚落，港口办公楼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老郑的秘书踩着高跟鞋快步出来，手里攥着个牛皮纸袋，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许芃淮刚要跟上，张林樾却轻轻拽了她一下，朝斜前方递了个眼神——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正贴着墙根移动，帽檐压得极低，手里同样拿着个同款牛皮纸袋，脚步飞快地往“远航号”的登船口走。
“调虎离山。”许芃淮瞬间反应过来，“秘书是故意引我们注意，真正的船票在那男人手里。”
两人兵分两路，许芃淮追向登船口，张林樾则去拦秘书的车。灰色连帽衫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突然加快速度，掏出船票往检票员手里一塞，转身就往货轮的下层跑。许芃淮紧随其后，刚踏进船舱就被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呛得皱眉——味道盖过了正常的海水腥气，像是在掩盖什么。
“别跑！”她亮出证件，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连帽衫却丝毫没有停步，猛地推开一间舱门钻了进去。许芃淮冲进去时，只看见打开的舷窗和晃动的海面——人已经跳海了，船票掉在地上，背面用铅笔写着“危险品舱 3 号柜”。
与此同时，张林樾在港口外截住了秘书的车。车窗降下，秘书脸上还带着惊慌，手里的牛皮纸袋却已经空了。“老郑让你把什么交给黑蛇？”张林樾的手按在车窗上，语气冷得像冰。秘书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郑总”。
张林樾一把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老郑温和的声音传出来，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东西送到了？让他赶紧登船，警察已经盯上港口了。”
“老郑，”张林樾开口，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你的秘书现在在我手里，冷藏车也被我们扣了。‘最后一批货’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老郑冷笑的声音：“张林樾，你以为扣了一辆车、抓了个秘书就能拦住我？‘远航号’上的货，你们永远也找不到。至于黑蛇……”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恻，“你们最好祈祷别再碰到他。”
电话被直接挂断。张林樾看着手里的手机，眉头紧锁——老郑的语气太过笃定，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会截胡，反而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另一边，许芃淮在危险品舱里找到了 3 号柜。柜门用密码锁锁着，她让技术科远程破解，等待的间隙里，指尖划过冰冷的柜门，突然想起李叔说过的话——黑蛇手里有缠蛇粉，而这种粉末遇水会产生剧毒。
“破解成功！”技术科的声音刚传来，许芃淮立刻打开柜门。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毒品或危险品，只有一个密封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装着一张芯片和一张纸条。纸条上是黑蛇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嚣张：“许芃淮，账本和配方我没拿到，但这张芯片里有蛇堂所有据点的坐标。想抓我？先找到这些据点再说。”
许芃淮拿起芯片，心脏猛地一沉——这根本不是什么“最后一批货”，而是黑蛇故意留下的诱饵，目的是让他们把精力放在清理据点上，自己好趁机脱身。
她立刻给张林樾打去电话，刚接通就听见他急促的声音：“老郑跑了！我们在物流公司的人说，他半小时前就从后门走了，坐的是一辆早就备好的越野车，往郊区方向去了。”
“黑蛇也不在‘远航号’上，”许芃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他留下一张芯片，故意引我们去查据点。冷藏车和秘书都是幌子，老郑真正的目的是帮黑蛇拖延时间。”
挂了电话，许芃淮走到舷边，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风更大了，吹得她头发乱舞。“远航号”的汽笛声突然响起，船身开始缓缓移动，朝着外海的方向驶去。她知道，黑蛇一定已经坐着别的船离开了港口，而老郑虽然跑了，但他的物流公司、冷藏车，还有秘书的证词，都足以让警方对他展开全面追捕。
只是，黑蛇手里的芯片、老郑提到的“新世界”计划，还有那艘“远航号”上真正的“最后一批货”，都像一团团迷雾，笼罩在江城的上空。
许芃淮掏出那枚猎蛇小队的徽章，指尖摩挲着背面的刻痕。晨光下，徽章的冷光映在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多了几分坚定。
黑蛇虽然跑了，但他留下的线索，终将成为指向他的路标。而她和张林樾，还有所有的刑警，都会沿着这条路追下去，直到把这条藏在黑暗里的“蛇”，彻底揪出来。
远处，沈队带着人赶到港口，警笛声在海边回荡。许芃淮转过身，朝着张林樾的方向走去——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清理据点、审讯秘书、追查老郑的下落，还有破解芯片里的秘密。
这场追逐，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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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几荽忆/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港口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