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雨巷追蛇：烬火未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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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外的警灯还在雨幕里旋转，红蓝光晕染着张林樾手臂上渗血的纱布，许芃淮攥着那枚猎蛇小队徽章，指腹反复摩挲背面的制毒配方刻痕——刚才混乱中，她分明瞥见黑蛇身后黑影手腕上，戴着和李叔当年同款的旧机械表，表链上缺了一节，是当年送稚南去宁州时，被门夹断的。
“李叔的号码最后一次通话定位在哪？”许芃淮转身问清祈颖，声音里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清祈颖调出手机里的定位记录，指尖点在屏幕上的红点：“老城区拆迁巷，3号楼顶层，信号在半小时前突然中断，像是被人为切断的。”
“我去看看。”许芃淮刚迈脚，手腕就被张林樾攥住。他受伤的手臂微微发颤，眼神却格外坚定：“一起走，方凛已经带外勤组去布控了，我们跟在后面补位，别单独行动。”许稚南也快步跟上，手里攥着个旧布包：“姐，李叔当年送我去宁州时，塞给我这个，说要是找不到他，就去拆迁巷3号楼找线索，里面是把钥匙。”
拆迁巷的路面满是碎石，3号楼的楼梯扶手锈得能捏出铁屑，每走一步都伴着“咯吱”的呻吟。方凛在三楼转角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贴在墙根说：“顶层有动静，像是有人在翻木箱，和仓库里那个‘猎蛇小队’的箱子款式一样。”
许芃淮贴着墙往上挪，透过门缝看见个穿灰夹克的背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捧着本泛黄的账本，箱子敞开着，露出里面叠得整齐的小队制服。那人转身时，许芃淮的呼吸骤然停住：“李叔！”
李叔手里的账本“啪”地掉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他看见许芃淮，眼里先是震惊，随即涌上慌乱，转身就往阳台跑。“李叔你别跑！”许稚南拽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当年你为什么突然消失？是不是黑蛇逼你的？”
李叔的身体晃了晃，回头看着姐妹俩，又扫过张林樾受伤的手臂，喉结滚动着开口：“芃淮，你们不该来的。黑蛇让我去仓库拿徽章，其实是试探我——他早就知道我没真心投靠他，还在盯着当年小队没交出去的账本。”
“账本里有什么？”张林樾扶着墙，警惕地盯着楼道口，“当年猎蛇小队覆灭，是不是有内鬼？”
李叔弯腰捡起账本，翻开最末页，指着上面一行模糊的签名：“是老郑，当年对接小队的联络员。他被黑蛇收买，泄露了我们捣毁原料库的行动路线，队长为了保住账本和配方，才把配方刻在徽章上交给你。”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方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响：“张队！黑蛇的人来了！至少十辆车，正往3号楼冲！”
李叔脸色骤变，猛地把账本塞进许芃淮怀里：“这是蛇堂全产业链的证据，你们从后门走，去和沈队汇合！我把他们引去西边的废工厂，那里我留了退路。”说着就要往楼下跑。
“不行！”许芃淮拉住他，“这次不会让你一个人扛，沈队的埋伏圈已经在巷口扎好了，等他们进来就收网！”她转头对张林樾点头，“你带李叔和稚南从后门走，我去楼顶牵制黑蛇，等他们进了埋伏圈就发信号。”
“我和你一起。”张林樾攥住她的手腕，哪怕手臂的伤口扯得生疼，也没松开，“当年没护住你，这次不会再让你单独面对他。”
两人刚爬上楼顶，黑蛇的车就堵在了巷口。他倚在车门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抬头看向楼顶，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变声器特有的沙哑：“许芃淮，把徽章和账本扔下来，我放你妹妹和李叔走，不然——”他挥了挥手，两个小弟押着个被蒙住头的人出来，身形像极了许稚南。
许芃淮的心猛地一沉，刚要举着徽章往下走，就被张林樾按住：“是假的，稚南和李叔已经安全了，方凛刚发了消息。”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微型烟雾弹，“等下我扔烟雾弹，你往东边跑，我引开他们，沈队的人很快就到。”
可没等他们行动，黑蛇突然抬手，身后的车齐刷刷打开车灯，照亮了楼顶的角落——那里竟藏着几个拿着弩箭的小弟，箭头上闪着淡绿色的光，是缠蛇粉的颜色。“别耍花样。”黑蛇冷笑，“要么把东西给我，要么让你身边的人也尝尝缠蛇粉的滋味。”
许芃淮攥紧徽章，突然举起账本晃了晃：“想拿账本，你自己上来拿。不然我现在就把它烧了，你永远别想拿到完整的原料线。”
黑蛇眼神一狠，挥手让小弟往上冲，自己则顺着旁边的排水管爬上来。许芃淮看准时机，把账本扔给张林樾，转身往楼顶另一侧跑，故意把黑蛇往埋伏圈的方向引。张林樾则趁烟雾弹炸开的瞬间，把账本藏进楼顶的水箱夹层，然后冲过去拦住追上来的小弟。
混乱中，许芃淮被黑蛇踹倒在地，徽章从口袋里掉了出来。黑蛇弯腰去捡，许芃淮突然起身，用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趁他踉跄时抓起地上的钢管，抵在他的脖子上：“别动！”
可黑蛇却突然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个遥控器：“你以为我没留后手？废工厂里我埋了炸药，你妹妹和李叔要是没走，现在大概已经——”
“你骗我！”许芃淮的手微微发抖，却没松劲。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沈队带着人冲了过来，黑蛇脸色一变，猛地推开许芃淮，翻身从楼顶的排水管道滑下去，跳上早已备好的车。张林樾想去追，却被小弟缠住，只能看着黑蛇的车消失在巷口。
“别追了。”许芃淮扶着墙站起来，手里攥着刚从黑蛇身上扯下来的半截蛇形吊坠，“他跑不远，这吊坠上有他的指纹，还有工厂的锈迹，能查到他的落脚点。”
李叔和许稚南从后门跑过来，李叔手里拿着个U盘：“这是我藏在废工厂的备份账本，黑
蛇以为我只会带纸质版，其实我早留了后手。”
雨渐渐停了，天边透出一丝微光。许芃淮看着手里的徽章和吊坠，又看了看身边的张林樾，心里忽然安定下来。黑蛇虽然跑了，但他们有了账本、有了指纹线索，还有彼此并肩的默契——下次再见面，他们一定能把这条藏在黑暗里的“蛇”，彻底揪出来。
烬火未熄，芃生不息。那枚猎蛇小队的徽章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背面的配方刻痕像极了未燃尽的火种，既映着当年小队覆灭的余烬，也亮着如今追查真相的微光。许芃淮将半截蛇形吊坠塞进兜里，指尖触到李叔递来的U盘，金属外壳带着雨后的凉意，却让她攥得更紧。她知道，黑蛇的车辙还印在拆迁巷的碎石路上，蛇堂的阴影仍盘踞在江城角落，但只要这簇追查的火没灭，只要他们还并肩站着，就总有一天能踏过余烬，让藏在黑暗里的一切，都暴露在阳光之下。而此刻天边那道渐亮的光，像是在为这场未完的对峙，写下新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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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小故事又结束了～欢迎大家收看下期内容（还没想出来下期标题名）
鹅鹅鹅，老样子，下周六再见～
禾几荽忆/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雨巷追蛇：烬火未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