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芃生：许芃淮的刑侦终章》禾几荽忆

1、废场女厂：断指与掌心火字的疑云

　　子夜的风裹着沙尘刮过城郊，仓库铁皮门被风吹得“哐当”作响。许芃淮贴着墙根挪到仓库侧窗，指尖刚触到玻璃，身后就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是她追踪了半个月的毒贩团伙，为首的光头男手里把玩着她的警官证，证件照片上的名字“许芃淮”被指尖反复摩挲，语气淬着冰:“藏得挺深啊，许警官，还敢来查我的货?”

　　许芃淮的心沉到谷底--身份暴露的事，她猜到早晚会来，却没料到会在满是毒品的仓库前撞个正着。没等她摸向腰间的手铐，光头男就扬手将一个汽油桶砸向仓库中央，桶身裂开，刺鼻的汽油顺着地面缝隙漫开，很快浸透堆得齐腰高的毒品纸箱。

　　“给你个选择，自己进去烧，或者我把你绑进去。”光头男的小弟点燃打火机，火苗在黑暗里晃了晃，“你的同事找不到这，今天没人能救你。”

　　许芃淮攥紧拳头，突然佯装后退，趁对方放松警惕时猛地冲向仓库内侧--她记得档案里写过，这仓库早年是粮库，墙角有个通往外界的通风管道，足够一人钻过。可刚跑两步，身后就传来“呼”的一声，火舌顺着汽油蔓延的轨迹窜起，瞬间舔舐到最近的毒品箱，白色的粉末遇热扬起，又被火焰卷成焦黑的烟团。

　　“拦住她!”光头男嘶吼着扑上来，许芃淮侧身躲开，手肘狠狠撞在他胸口，趁他踉跄的间隙，钻进仓库深处的货架缝隙。火舌已经追上她的衣角，灼烧感顺着布料渗进皮肤，她咬着牙摸索墙角的通风口，指尖终于触到生锈的格栅--却发现格栅被铁丝牢牢焊死。

　　仓库里的毒品箱开始接二连三燃，“砰”的巨响震得耳膜发疼，气浪将她掀得撞在货架上，头顶的灯泡炸裂，碎片划伤她的额头，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光头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货架间扫来扫去:“许芃淮，别躲了!你的身份早暴露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梦到这里许芃淮猛的惊醒，这已经是第8次她梦到这个情景了，她的卧底身份被暴露，只能化名许怀安了(注:前面的那场火灾是半年前的，他侥幸逃生，在外租了房子，打算先在这里定居)
　　“我怎么又梦见他们了……我这是怎么了……”
　　已经9点了，此时许芃淮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敲响了她的房门
　　许芃淮打开了门，门口正是警察张林樾“你好，许女士，你隔壁的废弃纺织厂里有人死亡现在我们怀疑你是嫌疑人，请配合我们调查”
　　“?我犯什么错了?”许芃淮疑惑开口““我们调取了纺织厂门口的监控录像，发现了你的身影，请配合我们调查”
　　“那么如果说我不是犯人，你该怎么办?”
　　“放心，我们不会冤枉每一个人的，目前先配合我们调查”
　　许芃淮也哑口无言，也就随他们去了到了局里，张林樾把许芃淮被带进了审讯室里，两人一句我一句
　　“姓名”“许怀安”“籍贯”“许昌”“年龄”“24”
　　“你案发当晚9:30左右你进工厂干嘛了?”
　　“散步时迷路误闯进去的”
　　“监控录像里可以看出，你当晚9:30进去以后，知道10:10从侧门离开，这其中的时间你干嘛去了?”
　　“找门”
　　“经我们调查那个废弃纺织厂他需要钥匙才能打开，我们在你居住的小区楼下的垃圾桶里发现了监控里一模一样的外套，口袋内侧有大门钥匙，上面粘着些许血迹，根据 DNA比对，我们发现正是死者的，这个你怎么解释?”
　　“不知道怎么回事，外套放在门口，发现上面粘了东西，我没怎么细看，昨天出门顺手丢了，至于口袋内侧的钥匙是我在租房时候房东顺手给的，我也没用过”
　　问题都问完了，审讯室里，张林樾几乎除了提问，就是在观察她，许芃淮全程低头说话声微弱，而且问到血迹外套的时候，他的双手不停的摩擦袖口，提到纺织车间时呼吸明显急促且眼神躲闪，这些细节让这个办案有三年的情景来说他心想“‘许怀安’根本不像凶手，但一定在隐瞒着什么”
　　“老张!”，法医刘尸语手拿尸检报告冲进审讯室“这个你必须知道”
　　实践报告上显示发现死者掌心，被刻了一个火字，且深浅不一，别人有反复滑动的痕迹，不像是凶手一次性刻的同时还发现了。死者切纸切口平整，推特是使用的专业切割工具(非普通刀具)但是现场没有找到断指说明凶手可以带走了断指，可能有特殊目的
　　“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确定了，死者李梅，42岁，是这个厂子前女工，三年前因为工厂破产失业，近期在夜市摆摊为生，社会关系简单，无仇家记录，唯-一个异常点是邻居反应近一个月李梅总在晚上出门回来神色慌张，而且听说他最近在查半年前的火灾案”
　　“嗯……这些档案先放我办公室桌子上吧，小方!借一步说话。”
　　“哦”方凛回了一句
　　“最近几天你派人把守一下许怀安，有异常举动，立马向我汇报，哦，对了，记得把他护送回家，以免他在路上又整什么幺蛾子”
　　“好”方凛回了一声就回到审讯室里“怎么了?方警官?”
　　“没事，你现在可以走了，不过张警官让我送你回去”
　　许芃淮思考良久说了一句“无妨”
　　审讯结束后，张林樾派方凛“护送”回去了
　　在路过纺织厂附近的岔路口时，许芃淮突然停住
　　方凛疑惑询问道“许女士，你怎么不走了?”
　　盯着路边的排水沟说:“提一嘴，死者手指被截断，现场没有找到断指-如果凶手要藏，不会带太远，这里排水服务连接场内地下管道，或许能查”警员以为他在推卸责任，只当随口一说，但是还是将这句话转达给了张林樾。
　　张林樾起初没有太在意，直到次日，线索卡住了，开小会时提到了这次的案件法医说出了“切指切口平整，凶手可能有工具存放地”他才想起许淮安说的话
　　“小方现在立刻马上去查那个排水管道，或许能找到呢”
　　“不是张队你还真信啊?说不定他是想推责任?”
　　“说不定……还真能找到一些线索呢?”
　　“好吧……”方凛无奈道
　　等到张林樾到了的时候，搜查工作已经差不多到一半了
　　“小方，线索查的怎么样了?”
　　“目前找了一半了，目前找到了一个带锈的金属碎片，侦察组根据比对证实是断线钳上的零件”
　　“嗯……对了!我让你们监视的那个许怀安，最近有无异常?”
　　“有…但是我觉得算不上异常，更像是应激反应……”
　　“说来听听?”
　　“他每天都会绕路避开纺织厂方向，并且在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看见电视里播放的‘工厂火灾新闻’会手抖，抖的厉害了，可能会打碎商品”
　　张林樾听到这些反应时脑子迟钝了一会儿后，联想到创伤后应激障碍，难道一开始怀疑他隐瞒的可能与过往经历有关，而非案件本身?
　　思考了一会儿，张林樾开口道“你们慢慢找，我待会儿再过来”
　　“哎!张队，你要去哪儿?”方凛疑惑“我去会会这个许怀安，待会儿就过来”
　　而此时的许芃淮。刚因为看见火灾新闻情绪失控，还没来得及吃药，张林樾就敲响了屋门，许芃淮以为有人有急事就关掉电视开门去了，但他万万没想到是张林樾
　　“?张警官?”许芃淮虚弱的问道“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但不过你这身体?没事吧?”“这个先别管……进来再说吧”
　　许芃淮租的小屋不怎么大，甚至扫一眼可以说是一览无余，等两人入座时许芃淮。便说道“抱歉张警官，请帮我拿一下那瓶药，谢谢”
　　张林樾首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帮她伸手拿药“给你”
　　许芃淮接过药，服药后几分钟表情稍缓了一些“抱歉了，张警官让你见笑了”
　　“没事，但你这身体……是什么情况?”“张警官，这应该不属于你们的统计范围吧?我觉得应该先谈一下，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哦哦”张林樾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后说“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说法排查了那个管道，现在还没查完吧。你觉得还有哪些线索?”张林樾说着又把2张照片推了过去，许芃淮也拿起照片看了看
　　第1张图片中最明显的就是死者掌心的火字。刻痕深浅不一尤其是右上角的点还有反复划的痕迹
　　“这张照片手掌的火字，我要是以我的角度来说凶手要恐吓刻字会干脆利落，但是反复活动更像死者在最后想留下点什么死者可能认识凶手，甚至知道火代表什么，只是还没来得及刻完”
　　她顿了顿，看向张林樾，直接无意识的摩擦袖口(躁郁症患者思考时的习惯)然后我思考了一会儿又说
　　“第2张照片，我们可以很明显发现有蔚然棉线纺织厂停产多年棉料早该受潮，正常情况很难点燃，除非有人提前喷了助燃剂。但凶手没有点火，只留棉线，不是为了烧尸体，是为了提醒现场的人，这件事和火有关吧，还有别的线索吗，比如关于死者?”
　　“有一个，就是死者调查半年前许昌的火灾的线索了”这里张林樾一五一十的把线索全告诉她
　　许怀安听完以后沉默片刻，突然起身走到窗边，指着纺织厂的方向“说半年前的火灾。能压下消息还不被外人知道。凶手一定是工厂里有分量的人，比如保安管理层或者负责安全巡逻的人。”“死者是前女工，要查旧案，可能先找还在工厂附近的人打听，比如守卫的保
　　安”他转头看向张林樾，眼神应专注暂时退去怯懦“你们可以查工厂离职，保安名单尤其是半年前火灾后没走，还留在附近的人，这类人又不对工厂有执念，要么怕事情败了不敢离开”
　　许芃淮的这一段分析，直接将原本可能陷入僵局的排查范围，缩小到了工厂内部救人这一核心方向
　　听完分析张林樾立刻安排人去排查了，也很快的锁定了凶手，他是一位前保安名叫王强一。他半年前因火灾被劝退，却一直住在纺织厂附近的出租屋里，且有购买过断线钳的记录。又经后续调查核实，王强就是凶手
　　后续王强落网，许芃淮的嫌疑被洗清，但他的办案能力让张林樾对其身份愈发怀疑
　　一尤其是他提到火灾时，眼神里闪过的痛苦，让张林樾确定他的过往一定和火脱不了关系……
　　………………………………………………
　　未完待续~
　　尽情期待第2章《致命快递:“许怀安”的名字藏着许昌的过往》
　　禾几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