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认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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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种痴傻的孩子长得都一样！”
你的主治医生说，愤愤地甩了甩自己的袖子，可惜她扣的挺紧，这一甩看起来更像是笔没墨了甩甩让它出墨。她冷声道：“哼，几岁了还会被陌生人的一句话带着走？政府又不是没给你们发补给！最近拐卖事件那么多还敢独自乱走！”
她看起来非常想拿旁边的折扇敲你的头，但手抬起来又放下了，你归因为医生那对患者可怜的关怀。错犯在自己身上，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是受害者，但此刻作为害她加班的罪魁祸首，你只能讪笑，为自己挣到一点可怜的脸面。
“那什么，”你努力把眉毛往上抬，嘴角往上提，试图摆出一副“滑稽滑稽！”的表情来缓解气氛，另一方面也试图用这个机会来给自己洗白：“虽然我跟着陌生人走有错，但是，”看着对方红色眼睛里放出的光，你选择了跟从自己的心，“我已经完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无论下次是审神者（前辈）还是检察官，”狐狸在医生的写字台上蹲坐着点头，你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课堂上跟着老师的引导去回答一个你根本没有把握的问题，“我都会确认身份之后再……”医生的指尖瞪地一声敲击桌面，你吞了口口水，“我都不会让刀剑男士离开身边随时保持警惕的！”
——唉，这种跟着老师说话的看图写作以及看着老师表情以确定自己有没有说错话还有随时可能在下一句话说错的心惊胆战……真是久违了！你在心里宽面条泪。
好在医生的脸色倒是稍微缓和了些。她挥挥手，显然是打算放过你了。
“也罢，毕竟你们这一支是特别的。”大概是你表露出的惊讶过于露骨，她皱皱眉，叹了口气后耐住性子跟你解释道，“……怎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特殊性。来自之前的历史的【被训重者】，真要说起来，我可能都要叫你前辈，毕竟，唉，算了，总之，虽然有可谅解之处，不过你仍然需要赶紧补足自己的短板。据说你还没有选好自己的课程？快点补齐比较好，还有之后的一系列检查。我不是很了解你的本丸就不说了，但你的心很乱，这样是无法执剑的。”
她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随口说：“就当是我多言了吧。不过作为医生，没人会想看见自己的患者身体不适。你心里没用的东西太多，反而阻碍了你的力量流动，那么容易被下暗示也是因为这个，虽然对方没有恶意，不过，”医生摇摇头，你注意到她的眼眉低垂，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微微抖动，“多事之秋，最好还是小心些。”
等你们回到熟悉的星空，你迫不及待地问：“所以查出来了吗？”害你平白无故挨了一顿训，这东西没结果可说不过去。
“嗯，看起来只是一个小把戏，”狐狸用爪子挠挠耳朵，看起来更像是猫洗脸，“那位好像是节气之一的【风信子】，在品格上倒还是很有保证的，不过，那位不是一直都不假辞色么？”
“喔。”你思考了一下，想起来你们刚见面的时候女人的话，“她好像和我说她就是风信子，不过我没有报出我的名字。”更准确的说是你说你没带终端，对方居然也就这么认可了，想想真是风一样的女子......不过她该不会以为你说没带终端是在忽悠她吧？毕竟没带终端加不了好友和不告诉审神者名完全是两回事呀！
不过你没说真话她给你下咒，感觉也扯平了，或者说她过分了一点。但你——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她生不起来恶感。照理来说你肯定会不高兴，但是现在你虽然取回了自己应有的警惕性和对无辜卷入但是的确见到你，嗯，不专业（毕竟已经是审神者了！而且你相当喜欢云次的颜，两者相加起来居然是相乘的效果哦）的样子，你不得不对他有所迁怒，但，你依然没有对始作俑者有一丝半毫的愤怒。这不自然，但你没办法。
“您做的是对的。”狐之助优先肯定了你，接着话音一转，显然还是非常迷惑，“但是......如果真的是风信子大人，为什么要接触您，甚至到了给您下咒的地步呢？”
它百思不得其解，你却又觉得没什么了。毕竟在做完流程以及又被贴了一个符咒之后你心情大好，有一种愉悦感像是从肚腹冒泡泡一样升起来，你的眼角估摸也是翘起的，“也许只是一下哪根筋搭错了？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人逢喜事精神爽么。”你随口说。
“虽然我的程序和常识都认为这里存在逻辑谬误，但狐之助毕竟不是人类，没办法理解一些新奇的潮流也不出奇，因此也许的确如此，我遵从您的判断。”狐狸也不纠结了，毕竟你的确看起来好好的，于是爽快地进入下一步，“那么接下来就是云次的处理问题。……恕我直言，您今天的处理非常不妙，而且云次作为新实装的刀本身并没有那么稳定，本身又以飘渺的云纹见长……”它偷瞄你。
你叹了口气。云次在你去检查之前就被你强行遣返了，贴了符咒清醒过来的你认为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放到这把刚被你召出来就无辜受你情绪的刀上实在有些丢脸，所以你无视了那双漂亮眼睛里的可怜情绪，硬生生给他送回了本丸。他走的时候好像那头白金（还是淡金？铂金？）的头发都有点焉巴下来，但你还是（在很心痛此颜的情况下但又隐隐有点高兴但）冷酷无情地给他送走了。
“简单来说就是踩雷了是吧？”又回想了一遍糗事，你有些心累，“好吧我会注意的！但就算是已经实装了很多年的刀我看也没多稳定啊？”尤其三日月，简直是大boss，难怪你之前看的那些同人里他总是作为不好惹的幕后boss出场呢，气场在那，你不得不说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狐狸叹了口气，你就当它是在赞同你了。
“总之，”它调出几块闪着许多片假名……还是平假名？的屏幕，“您还是要严正考虑对刀剑男士的态度问题了。既不能避得像洪水猛兽，也不能太过亲近，更不能不管不顾。”它叹气，“现在的状况维持下去都是奇迹，您的回归大概早就被发现了，只不过现在大家都......”顾忌着你的心情没敢表露出来。
狐之助没有明说，但已经被堵了一次门的你当然知道，不过那有如何呢？只要没戳破，就不妨碍你装傻。
......只要拖不死就往死里拖，如果你能够一直有这种觉悟的话倒也无妨，问题是你的心其实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坚韧，因此你现在仍纠结着要不要破罐子破摔。但话又说回来了，虽然说是破罐子破摔，但也无非两种选择：
选择一：你站出去，召集所有刀，宣布你是这里的审神者（直面一百多号人，想想都有点窒息）；
选择二：你不站出去，就这样一直拖到不能再拖（除了一直在内耗且事情毫无进展以外，也许还挺好）。
“但第二个选项已经被您否决掉了。”狐狸冷漠无情地说，全然不顾你本就凝滞、现下更是如被泼了水的白菜一样，看着还挺精神其实依然完全强撑的良好心态，“您已经召集了部分刀剑宣布了消息，并且之前也有【偶遇】过不少刀剑不是么？”它摇摇头，“瞒天过海绝无可能，甚至您已经暴露出去了身份。以及虽然您非常不高兴，但是之前这里的代理人也已经和您遇到过了，这种情况下仍不公布身份却还和某些刀剑保持关系，个狐认为属于故意挑衅。”
所以你还需要关注他们的心理健康。你心塞。
“之前就和您说过，您需要慎重考虑这些关系......”狐狸说，显然也是有些头痛，“刀们说到底还是刀，但是被赋予人身之后就需要面对很多作为刀的时候，作为纯粹的武器来说过于.......”那张狐狸脸上白色和红色的毛纠结在一起，看着居然很有几分搞笑，“过于丰富了，而您又没有在初期给到一个引导，当然那时候您还认为这只是一个游戏，所以退坑回坑都很平常，但在现在的情况下您就不能这么随意了。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我要是能做到这一点早就出去工作了！”你悲从心来，“我没找到实习难道是我不想么？我要是能处理好这一百多口人的关系我早出去上班了，哪还轮到跑到你们这个政府加班！”
“必须要和您说，”狐之助叹气，那张毛毛脸上情绪表露得更加明显，你一瞬间甚至有些心虚，觉得自己是在强逼此狐狸上班，动物保护主义会来控告你吗？“您并没有加班，我们是真真正正的不加班主义......”
“战时体制的不加班主义？”你说，“这话听着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很有些别致呀。”
你发誓你真的没有故意讽刺，但要知道，有的时候灵感——或者说这些白烂话就像水一样，会从你的嘴里流出来。这无关你的意愿，当然也和你的心情无关，......你的意思是，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狐狸瞬间就像是被水淹了的白菜，连还在抖擞的毛毛都伤心地垂下，空气凝滞了两秒之后，它才如梦初醒一样舔了舔爪子，看起来有些尴尬：“亲亲，”它又开始回到那种客服状态了，你心说这难道是给人家系统搞宕机了？但你其实也没说什么吧！这就只是一句普通的白烂话而已啊！“这边还是建议您尽量谨言慎行呢。”
然后你知道了为什么这只狐狸对此反应这么大。
“听起来真挺可怜的。”你咬着吸管评价。
这个故事，或者说事故挺长的，甚至一直持续到了你们回到本丸然后你点了个外卖——说是因为一些不足以详细描述的事故，最后就变成了对你这批审神者的安抚条例，总结下来大致就是说：和之前发放材料不同，现在部分物品甚至可以填送货上门直接到天守阁外（或者内，不过必须要审神者自己签字同意，审神者居住地点还必须是在三楼或者更高层，而通道只能开在一层或二层，并且中间必须要有专人维护、监控），不用到本丸门外或者本丸靠近大广厅那的邮箱处领取，虽说送的物品仅限于无机物或者熟食并且还需要多次检查，不过也算是创造了新的工作岗位，“有些审神者可以自己出来打工，算编外吧，”狐狸含糊地和你补充说，一些审神者为了有更多的补贴或者想要改善生活状况，又或者单纯就是喜欢屯钱，就会选择去做这些工作，同时呢，因为工作人员增多，配送成本就摊下来了，运送费减少，更多足不出户的审神者就能享受到便利，不过可能就是帮她们带饭带东西帮忙采购的刀剑男士不是很高兴。
“哦。”你说，“那也挺好的。”
狐狸幽怨地看着你。
“好吧，也许不完全是件好事。”你从善如流地改口，牙齿松开吸管。“但话又说回来了，总得有个适应期吧？”
狐狸的右侧胡须猛然抽搐了一下。
“好了好了！”你说，“我会去准备的，行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