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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势不两立! A区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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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区第一侦察纵队总基地,深层指挥中枢。
巨大的全息战术地图悬浮在中央,幽蓝色的光芒勾勒出大楼核心区的立体结构,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标记着防御节点、巡逻路线、能源管线的光点密密麻麻,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会议已接近尾声,空气中弥漫着高强度思考后的疲惫和大战将至的凝重硝烟味。
“老班长,这条废弃维护通道的交叉火力点数据,再确认一遍!”陈开国指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的红色虚线,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躁。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65式军装,脸上的表情在蓝光下更显狰狞。
刘忠德站在控制台前,身形精瘦,眼神锐利如鹰隼,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跳动,调出数据流。“通道C-7拐角,理论盲区,但热感扫描显示其上方通风管道有周期性能量波动,疑似隐藏式自动炮台。风险等级:高。建议…”他冷静地分析着,语速平稳。
沙锦瘫在旁边的椅子上,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轻响,“哎哟喂,这破通道,听着就让人浑身不得劲!老陈,要不咱换个地儿?比如…从柯委员长的豪华餐厅厨房下水道钻进去?说不定还能顺他两瓶好酒!”他嘴里叼着半截能量棒,含糊不清地开着玩笑,试图驱散沉闷,但眼底深处也藏着凝重。
天敬贞站在地图前,右臂依旧吊着绷带,脸色在幽蓝光芒下显得有些苍白。他左手撑在控制台边缘,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审视着刘忠德调出的每一个细节。柳开江如同沉默的影子,紧挨着他站立,形成一种无声的守护。他背部的伤口被作战服遮掩,但长时间的站立让他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天敬贞专注的侧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守护的坚定。当天敬贞因思考而微微前倾时,柳开江的手下意识地、极其自然地虚扶了一下他的后腰,动作轻柔得几乎无法察觉,却充满了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深情。
“沙锦,别打岔。”天敬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但眼神锐利,“刘队长的分析很重要。这条通道风险大,但可能是唯一能绕过‘铁砧’的路径。开江,”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爱人,声音下意识地柔和了一分,“你体能恢复如何?C-7拐角的突破需要速度和力量,你…”
“我没事。”柳开江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磐石般的稳定,目光迎上天敬贞的询问,“交给我。你负责指挥。”简短的交流,却传递着绝对的信任和彼此托付的厚重。
“成!那就这么定了!”陈开国一拍桌子,“老班长,把详细坐标和炮台规律发我!老子带突击组去把那破炮台先端了!沙锦你小子,”他瞪向沙锦,“别光顾着贫嘴,外围接应和火力掩护交给你,出了岔子老子把你塞进那下水道!”
“得令!保证让陈队长您老顺顺当当钻进去!”沙锦笑嘻嘻地做了个夸张的军礼,眼中的玩世不恭被认真取代。
“行动时间,定在明晨0400时。各自准备,保持通讯静默”。
天敬贞最后确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开江,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小心,等我。
柳开江微微颔首,无声地传递着同样的信息。
众人散去。柳开江需要返回位于基地边缘、相对安静的别墅区稍作休整,为凌晨的行动储备体力。天敬贞则留下,与刘忠德进行最后的战术细节推演。
夜色已深,基地通道内冷清的灯光将影子拉得很长。柳开江高大的身影独自走在通往别墅区的僻静辅路上。四周是冰冷的合金墙壁和休眠状态的设备,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月光被厚重的岩层隔绝,只有通道顶部的冷光源投下惨白的光晕。
突然!
呼啦——!
通道两侧几个堆放着维修工具和废弃零件的阴影角落,毫无征兆地窜出七八道迅捷如鬼魅的身影!他们穿着哑光的深灰色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覆盖全脸的呼吸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睛!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配合默契,如同捕猎的狼群!
柳开江瞳孔骤缩!战斗的本能让他在瞬间做出反应!他低吼一声,肌肉贲张,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猛地向侧面弹射,同时右手闪电般抓向腰间的长刀刀柄!
然而,袭击者显然对他的反应速度和力量早有预判!一张坚韧无比、带着强烈电流的合金捕捉网从头顶兜头罩下!同时,左右两侧各两人,手持特制的、闪烁着高频震荡波动的电击棍,以刁钻的角度狠狠捅向他的腰肋和膝关节!更有两人手持强效麻醉枪,冰冷的枪口瞬间锁定!
铛!噗嗤!
柳开江的长刀只拔出一半,就被一根精准砸在手腕关节的电击棍强行格开,剧痛和麻痹感瞬间传来!捕捉网落下,强大的电流让他强壮的身体猛地一僵!高频震荡棍狠狠击中他的腰肋和膝盖,钻心的剧痛和骨骼的呻吟同时传来!麻醉针几乎是同时扎进了他颈部暴露的皮肤!
“呃——!”
柳开江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眼中爆发出惊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他试图挣扎,但电流、震荡、强效麻醉剂三重打击下,即使是他也如同陷入泥潭的巨兽!力量在飞速流逝,视野开始模糊、旋转。
“目标捕获!清除痕迹!撤离!”一个冰冷的、经过电子变声的指令响起。
袭击者动作迅捷无比,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一人迅速给柳开江注射了第二针强效镇静剂,另外几人快速清理地面可能留下的打斗痕迹和血迹。
不到十秒,柳开江的身躯被套进一个特制的黑色拘束袋,由两名袭击者扛起。一行人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迅速消失在辅路尽头复杂的管道和通风口阴影中。
通道内,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臭氧味和电流灼烧的气息,以及地面上几道被快速抹去的、极淡的拖拽痕迹。
总基地指挥室内,天敬贞与刘忠德刚敲定最后一个火力支援坐标点。一股莫名的心悸毫无征兆地攫住了天敬贞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他猛地抬头,看向柳开江离开的方向,右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怎么了天队长?”刘忠德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事…”天敬贞强压下那阵不安,声音有些干涩,“刘队长,辛苦了。你也去休息吧,明晨行动”。
刘忠德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无声退下。
指挥室只剩下天敬贞一人。那份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如同冰冷的藤蔓般疯狂蔓延。他再也坐不住,抓起通讯器,直接呼叫柳开江的私人频道。
“开江?听到回话”。
只有一片死寂的沙沙声。
“柳开江!听到请回答!”天敬贞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天敬贞猛地冲出指挥室,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别墅区狂奔而去!肋骨的旧伤在奔跑中传来阵阵刺痛,右臂的伤口也隐隐作痛,但他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开江!开江!
他像一阵风般冲到柳开江的别墅门前。别墅漆黑一片,死寂得如同坟墓。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声响。
天敬贞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颤抖着手,输入紧急权限密码。
滴——!
门锁解除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天敬贞猛地推开门!
冰冷、黑暗的空气扑面而来。
别墅内空无一人!
客厅的沙发保持着柳开江离开时的形状,茶几上还放着他喝了一半的水杯。卧室的床铺平整,仿佛主人只是短暂离开。训练室的地面光洁,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
整个空间,干净、冰冷,唯独缺少了那个最重要的人的气息!
“开江?!”
天敬贞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和一丝濒临崩溃的嘶哑。他像疯了一样冲进每一个房间,打开每一盏灯!浴室、储藏室、甚至阳台!没有!哪里都没有柳开江的身影!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天敬贞!他感到一阵眩晕,手脚冰凉,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他扶着墙壁,大口喘息,试图压下那股灭顶的绝望。
不…不可能!开江不会不告而别!他一定是…出事了!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惊慌失措瞬间被一种滔天的、足以焚毁理智的怒火取代!
新世界组织!只有他们!只新世界那条毒蛇,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沙锦!!!”天敬贞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猛地冲出柳开江的别墅,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冲向不远处沙锦的住所!他根本顾不上什么礼节,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沙锦别墅坚固的合金大门!
轰——!!!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别墅区回荡!门锁瞬间变形,门板向内弹开!
天敬贞如同狂暴的飓风冲了进去,直奔卧室!沙锦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蒙着头,鼾声如雷。
天敬贞一把掀开被子,抓住沙锦的衣领,硬生生将这个比自己还重的男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醒醒!沙锦!出事了!”
“我操!谁…天…天哥?!”
沙锦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刺眼的灯光晃得晕头转向,待看清是天敬贞那张因暴怒和恐慌而扭曲的脸时,瞬间清醒了大半。
“怎么了?御林军打进来了?!”
“是开江…开江不见了!”
天敬贞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沙锦从未听过的、近乎破碎的颤抖。
“他的别墅…空的!灯全关着!通讯也断了!”
沙锦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凝重。
“什么?!”
他猛地跳下床。
“走!快去看看!”
两人顶着惨白的月光,狂奔回柳开江的别墅。那扇被天敬贞踹开的大门,如同怪兽张开的巨口,里面透出冰冷的光。
“嫂子!嫂子!你在吗?听到吱一声!”
沙锦冲进客厅,大声呼喊着,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焦急。
“开江!柳开江!”
天敬贞的声音则更加急促,如同濒临绝望的呼唤。
他像疯了一样,再次冲进每一个房间,更加仔细、更加疯狂地搜查每一个角落!衣柜、床底、浴室隔间…他甚至趴在地上,检查是否有暗格或地道!动作快得带起风声,眼神却如同困兽,充满了血丝和濒临崩溃的赤红!
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柳开江留下的那点微不可察的生活气息,再无其他!连一丝打斗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干净得…令人心寒!
天敬贞站在客厅中央,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他认清了现实——柳开江,真的消失了!
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在他刚刚还与之并肩作战、深情凝望之后,被人悄无声息地带走了!
惊慌失措、手忙脚乱…这些情绪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以及在这冰冷核心疯狂燃烧的、焚天灭地的怒火!那怒火是如此炽烈,如此纯粹,瞬间烧干了他所有的恐惧和犹豫!
“新——世——界——!”
天敬贞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淬毒的冰锥,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他猛地转身,眼中再无半分人类的温度,只剩下如同极地寒冰般刺骨的杀意和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妈的!我他妈要你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天队!冷静!你他妈别冲动!”沙锦看到天敬贞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眼神,心头狂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们现在不知道嫂子在哪!需要情报!需要计划!你这样冲出去是送死!而且你也不知道新世界组织的老巢在哪儿!”
“你他妈给我放手!”
天敬贞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他猛地一挣,沙锦竟被他甩得一个踉跄!
“还他妈的计划?!等计划出来,开江早就完了!他们抓他,就是要毁了他!是要用他来折磨我!我他妈等不了!”
他眼中血丝密布,如同暴怒的修罗。
“谁敢动他,我就让谁下地狱!新世界组织?从今天起,我天敬贞与他们——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天敬贞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别墅,身影瞬间消失在通往总基地方向的通道阴影中!
目标明确——装备库!
然后,杀入地狱!
冰冷的合金通道在脚下飞速后退,惨白的灯光如同鞭子抽打着眼睑。天敬贞的大脑一片空白,又仿佛被极致的怒火烧成了白炽状态。只有一个念头如同熔岩般在其中沸腾、咆哮:救出开江!碾碎新世界!
他冲进总基地的武器库,无视了值班士兵惊愕的目光,粗暴地刷开最高权限。沉重的磁轨突击步枪入手,冰冷的金属触感非但没有平息怒火,反而如同火种投入油桶!
他快速检查枪械,将数个高爆弹匣塞入战术背心,又在腰间挂上数枚破片手雷和高能脉冲手雷。动作迅捷、精准、带着一种机械般的杀戮效率。最后,他将一把锋锐的军用格斗匕首插进靴筒。
“天队!您这是…”值班士兵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带着惊恐。
天敬贞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穿戴完毕的他,如同一尊从冰窖中走出的杀神,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气与杀意,转身冲出了武器库,再次没入基地复杂的通道网络。
基地外围,接近地表废弃工业区的缓冲地带。
夜色更浓,模拟的月光被稀薄的辐射云遮蔽,只有废弃厂房的轮廓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寒风呜咽,卷起地上的尘埃和破碎的塑料布。
天敬贞如同幽灵般在残垣断壁间穿行,动作迅捷无声,将自身的存在感压到最低。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扩展到极限,捕捉着风中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和气息。
愤怒并未让他失去理智,反而将他的战斗本能和猎人直觉推向了巅峰。
此刻的他,就是一台只为杀戮和营救而生的机器。
沙沙…
极其轻微的、靴子踩过碎石的声音从前方一个十字路口传来。天敬贞瞬间静止,身体紧贴着一堵冰冷的混凝土断墙,呼吸压得几不可闻。战术目镜切换到夜视模式,幽绿色的视野中,一支五人巡逻小队出现在路口。他们穿着与新世界组织袭击者同款的哑光黑色作战服,戴着全覆式面罩,动作警惕而专业,手中的武器是造型奇特的能量步枪。
就是他们!
天敬贞眼中寒光暴涨!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如同最耐心的毒蛇,在阴影中尾随。他利用倒塌的管道、巨大的废弃反应釜、扭曲的钢筋骨架作为掩护,时停时走,动作流畅得如同暗夜的一部分。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个微妙的临界点——既能清晰观察对方动向,又不至于暴露自身气息。
过程惊心动魄,巡逻队数次停下,用仪器扫描可疑区域,红外光束几乎擦着天敬贞藏身的阴影扫过。每一次,天敬贞的肌肉都绷紧到极致,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心跳却平稳得可怕。
巡逻小队似乎并未发现异常,他们按照既定路线,拐入了一条被巨大油罐半掩蔽的狭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极其隐蔽、与锈蚀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合金小门。门旁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不起眼的生物识别面板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领头的巡逻队员上前,将手掌按在面板上。
滴!
一声轻响,厚重的合金小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里面向下延伸、散发着冰冷白光和微弱机械嗡鸣的通道。巡逻队员鱼贯而入。
就在最后一名队员踏入通道,小门即将关闭的瞬间!
天敬贞动了!
快!快得超越了人类的视觉捕捉极限!
他如同鬼魅般从藏身处射出,几乎在零点几秒内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在小门关闭前的最后缝隙,他如同没有实体的阴影般滑了进去!厚重的合金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将内外的世界彻底隔绝。
门内是一条狭窄的、垂直向下的电梯井道。冰冷的白光从顶部投射下来,映照着金属墙壁上冰冷的反光。天敬贞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看着脚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电梯轿厢顶部缓缓亮起的、代表下降的幽蓝色指示灯。
没有犹豫,他猛地纵身一跃!
身体在重力作用下急速下坠!风声在耳边凄厉呼啸!天敬贞眼神冰冷如铁,在即将撞上轿厢顶部的瞬间,身体猛地蜷缩翻滚,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冰冷的金属顶上。
他迅速匍匐,将身体紧贴轿厢,如同吸附在船底的藤壶。
电梯下降的速度极快,失重感持续传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天敬贞的心跳平稳而有力,所有的感官提升到极致,捕捉着轿厢内微弱的交谈声——那是通过金属传导的振动。
“…目标已转入‘世纪堡垒’B-7区,‘进化’程序将于30分钟后启动。”
“‘进化’?哼,金部长对那个‘新来的’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听说要用最新型的HM-N7型纳米病毒?”
“闭嘴!执行命令!看好‘手术室’,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要是让天敬贞知道他的心上人正在被改造成什么…呵,那乐子就大了。金部长就是要从根儿上废了他!”
“明白!”
对话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注入天敬贞的心脏!
手术室!“进化”!HM-N7型纳米病毒!改造?!
他们要毁了开江!把他变成…怪物?!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冰冷的杀意,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冷静!
开江!等我!
电梯终于停止了下坠,发出一声轻微的“叮”响,轿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外面是一条宽阔、灯火通明、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白色通道。冰冷的空气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就在门开的瞬间!
轰!!!
天敬贞如同人形炸弹般从轿厢顶部悍然落下!双脚重重踏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轿厢都微微震颤!他根本不给守卫在电梯口的四名新世界士兵任何反应时间!
砰!砰!砰!砰!
磁轨突击步枪被他调成了连发模式!沉闷的咆哮声在通道内炸响!四道致命的火线在近距离精准无比地撕裂空气!为首两名士兵的头颅如同烂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喷溅在银白色的墙壁上!第三名士兵胸口被轰出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第四名士兵只来得及抬起枪口,就被一发子弹精准地贯穿了咽喉!
杀戮,在瞬间完成!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天敬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沿着通道向前狂飙!战术目镜上,根据刚才监听到的对话,迅速锁定了“世纪堡垒”B-7区的方位!
警报!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空间!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闪烁!
“敌袭!B-3通道!目标向B区移动!”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更多的士兵从各个岔口涌出!能量光束如同密集的雨点,封锁了通道!天敬贞眼神冰冷,动作却快如鬼魅!他利用通道内的结构柱、凸起的设备箱作为掩体,高速蛇形机动!磁轨步枪每一次点射都精准致命,将露头的敌人瞬间爆头!
他如同在死亡刀尖上跳舞的死神,每一次闪避都惊险到毫巅,每一次反击都带走一条生命!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灼热的气流撕裂了他的作战服,在他手臂和肋侧留下灼热的擦伤,但他浑然不觉!所有的痛感都被更深的怒火和救人的执念压制!
他冲过一个拐角,前方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印着猩红色“B-7净化区-手术中”标志的合金大门赫然在目!门口站着两名全身覆盖在厚重白色防护服中、手持特殊脉冲武器的守卫!
“站住!否则格杀勿论!”守卫厉声警告,武器抬起。
回答他们的,是天敬贞毫不犹豫掷出的两枚高能脉冲手雷!
嗡——!!!
刺眼欲盲的蓝白色光球瞬间爆开!强大的电磁脉冲席卷通道!守卫身上的防护服瞬间过载,冒出青烟,两人惨叫着倒地抽搐!门禁系统也发出刺耳的短路声,电子锁失效!
天敬贞如同出膛的炮弹,合身撞向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
轰隆——!!!
巨大的力量加上门锁失效,大门竟被他硬生生撞开!
门内的景象,如同地狱的画卷,瞬间刺入天敬贞的眼帘!
冰冷、惨白的手术无影灯下,柳开江的身躯被死死固定在金属手术台上!四肢、胸膛、脖颈都被高强度合金束缚带牢牢捆缚!他双目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眉头紧锁,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几名穿着同样厚重白色防护服、戴着面罩的“医生”,正围在手术台旁。一人手中拿着一个闪烁着危险幽蓝色光芒的、如同注射枪般的仪器,尖锐的针头正缓缓刺向柳开江裸露的、剧烈搏动着的颈动脉!
仪器屏幕上,一行刺眼的红色文字跳动着:“HM-N7纳米病毒注射完毕倒计时:10,9,8,7…”
“不——!!!”
天敬贞的嘶吼带着撕裂灵魂的绝望和狂暴的杀意!他手中的磁轨突击步枪瞬间喷吐出复仇的火焰!
砰!砰!砰!砰!砰!
五声沉闷到极致的爆响!五道致命的弹丸撕裂空气!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五朵凄艳的血花在白色防护服上爆开!拿着注射枪的“医生”头颅瞬间消失!旁边操控仪器的“医生”胸口被轰穿!另外三名辅助人员,或头颅爆裂,或上半身被撕裂!
幽蓝色的注射枪脱手飞出,撞在墙壁上,碎裂开来,里面粘稠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幽蓝色液体溅射得到处都是!手术台周围的仪器屏幕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
天敬贞看都没看那些倒下的尸体,一步冲到手术台前!他扔掉沉重的步枪,双手颤抖着,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去解那些该死的束缚带!合金卡扣在他狂暴的力量下发出呻吟,被硬生生扯断!
“开江!开江!醒醒!是我!天敬贞!”
他一边解着束缚,一边嘶声呼唤,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哽咽。柳开江的身体冰冷,脉搏微弱而急促。
终于,最后一道束缚带被解开!天敬贞一把将昏迷不醒的柳开江抱了起来!那沉重而熟悉的身体入怀的瞬间,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下一刻,更加狂暴的杀意和守护的决绝充斥了他的胸膛!
他迅速将柳开江背在自己背上,用备用束缚带将他牢牢固定!然后,他捡起地上的磁轨突击步枪,转身,面对那扇被他撞开的、此刻正涌入更多新世界士兵的手术室大门!
“他妈的!就你们他妈也敢动柳开江!都他妈给我死!”
天敬贞背着柳开江,如同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也背负着焚尽地狱的怒火!他不再是潜入的幽灵,而是化身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杀神!
冲出手术室大门,迎接他的是更加密集的弹雨!能量光束、实体子弹、甚至还有捕捉网和麻醉气体!通道内,新世界组织的精锐士兵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用人海战术淹没这头狂暴的凶兽!
但此刻的天敬贞,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子弹射入他的肩膀,带起一蓬血花,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如同被打了一针兴奋剂,动作更加狂暴!他手中的磁轨步枪如同死神的权杖,每一次轰鸣都精准地带走数条生命!
他不再闪避,而是迎着弹雨冲锋!用身体为背后的柳开江挡下致命的攻击!厚重的战术背心被撕裂,防弹插板在能量武器的轰击下变形、碎裂!鲜血染红了他的后背,也染红了柳开江垂落的手臂!
“为了新世界!杀了他!”
“他背着目标!不能让他跑了!”
新世界士兵的吼叫在通道内回荡。天敬贞眼中只有血色的通道尽头——那部通往地面的电梯!他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在人群中硬生生碾出一条血路!
步枪子弹打光了,他就抽出格斗匕首!匕首卷刃了,他就用拳头!用膝盖!用头槌!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一名士兵被他抓住头盔,狠狠掼在旁边的合金墙壁上,头盔连同头颅一起变形碎裂!另一名士兵被他拦腰抱住,如同人形武器般抡起来砸飞了一片!
杀戮!纯粹的杀戮!
通道内尸横遍野,残肢断臂混合着粘稠的血液铺满了银白色的地面,墙壁上溅满了红白相间的涂鸦!天敬贞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中捞出的魔神,每一步都踏在敌人的尸体和血泊中!他背上的柳开江,如同沉睡的战神,对身下惨烈的杀戮毫无所觉。
“世纪堡垒”最深处,核心控制室。金启明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个在尸山血海中狂暴冲锋、如同不可阻挡的远古凶兽般的身影,那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极致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拦住他!所有精锐!所有力量!在他上电梯前杀了他!立刻!马上!”金启明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带着前所未有的尖锐和失态,响彻在所有作战人员的耳中!
更多的闸门落下!更强的火力点激活!甚至启动了通道内的重力陷阱和神经毒气!整个“世纪堡垒”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头狰狞的巨兽,要将天敬贞和柳开江彻底吞噬!
然而,天敬贞的意志,如同燃烧的恒星!所有的伤痛,所有的阻碍,都化作了推动他前进的燃料!他硬顶着数倍的重力,肌肉贲张到极限,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步一个血脚印地向前!神经毒气袭来,他屏住呼吸,眼中血丝密布,速度不减反增!他看到了!那部电梯!就在前方!
最后一段通道!十几名装备着外骨骼动力装甲、手持重型能量武器的“处刑者”小队堵死了去路!密集的能量束编织成死亡之网!
“开江!抱紧我!”
天敬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将最后两枚高爆手雷狠狠掷向“处刑者”小队中央!同时,他猛地低头,将柳开江完全护在身下,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冲刺!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刺眼的火光和冲击波将通道淹没!“处刑者”小队阵型瞬间大乱!
天敬贞借着爆炸的掩护和冲击波的力量,如同炮弹般冲过了最后一段死亡地带!他撞开扭曲变形的装甲残骸,扑到了电梯门前!手指带着血,狠狠按在呼叫按钮上!
叮!
电梯门滑开!
天敬贞背着柳开江,如同两道叠在一起的血色闪电,猛地冲了进去!他反手将最后一枚高能脉冲手雷甩向追来的士兵群,同时狠狠按下通往地面的最高层按钮!
嗡——!
电梯门在蜂拥而至的士兵和能量光束前瞬间关闭!上升的超重感传来!
电梯轿厢内,天敬贞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剧烈地喘息着。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大腿、后背不断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汇成一小滩。他低头,看着背上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的柳开江,沾满血污的脸上。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狂暴的杀意终于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疲惫和…失而复得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庆幸与后怕。
他伸出颤抖的、同样沾满鲜血的手,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柳开江冰冷的脸颊。
“开江…我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