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出了内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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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
空旷的走廊中，脚步声不急不徐地响起，戚音向那侧看去，是那天在食堂说她抢走任务功劳的学长——段宣。
戚音与段宣目光短暂的交汇，随后段宣面无表情地瞥开视线。段宣象征性地敲了敲校长的门，直接按住把手，推门而入。
校长办公室隔音极好，段宣和校长谈了十分钟，戚音和队友都没有听见。
沈池悄悄道：“我出厂时，听说人造人听力极好，现在怎么听不到他们说话......”
萧北捏了捏沈池的耳朵，同样小声道：“这是校长办公室，怎么就不能按几个人造人也听不到的隔音装置。”
这时，校长办公室的门开了，二人瞬间安静。
校长在冲着四人招手，最后将视线凝聚在戚音脸上，皮笑肉不笑，仁慈中带着诡异。戚音回以微笑，自觉地进了办公室，另外三个队友跟在后面。
戚音刚进办公室，便再次与段宣对视，戚音将视线挪到桌子上，校长只是找了他们四个人，没有找段宣，段宣为什么还待在校长办公室？
这时听到校长开口道:“这次击杀钱壶是戚音做的吧，后生可畏啊。”夸奖一番后，校长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圆形铁盒，“这个是联邦内部的特制伤药，对咱们的学生来讲，抹上就能快速愈合。”校长拿着这盒伤药，微笑地看着戚音:“你杀了钱壶，这盒伤药理应给你。”
戚音微笑低头，等待校长接下来的动作。
校长将一沓联邦币缓缓推向前:“这5万联邦币是给戚音的，另外三人各自一万联邦币。”校长坐回靠椅，“你们也知道，这回联邦运输的识体材料被人造人劫机，这种事情并不正常。”
“实话和你们说，出了内鬼。”
戚音不作声，一如既往地低着头，当时人造人袭击赌场，只有她没有被吕晋攻击，不知校长是否指的这件事，所以暂且候着。
“我们各地运输识体材料，从来没有固定时间和日期，也不会对外公开这条信息，每批材料由工厂制造完之后，都要由识体材料的研发人员逐个检查，偏偏不巧的是，那名内鬼已经先行逃跑了。”
校长手指敲了敲桌面，“我要你们把他活捉过来。”
段宣站在一旁许久，此时躬身打断道：“校长，还没有对这几个人进行审讯，该给联邦回传一个交代。”
校长毫不在意地坐回靠椅，“好了，接下来的事，轮到段宣说了。”
段宣语气低沉:“有人举报你们私下与不明组织联系，现在由我对你们进行必要的审讯，即刻跟我去审讯室。”说完段宣直接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出去了，校长依旧悠哉地坐在靠椅上，桌上摆着那一盒特制伤药，以及还没有赏给戚音他们的几沓联邦币。
几人乘坐电梯，到达负一层，午后的温热忽而散去，阴冷潮湿感扑面而来。
戚音跟随段宣迈入审讯室，这里没有窗户，天花板上安装着许许多多的电灯泡，远处摆着生锈的刑具，只见段宣搬出头盔，一个一个地递过来，要求他们戴上。
既然要例行审讯，戚音并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于是戴上了头盔。
等他们都戴好头盔后，段宣对他们同时审问:“执行任务时是否有不明组织？”
头盔上的电流开始波动，四人共同回答:“是。”
段宣对萧北进行单独审问:“你有没有接触过这个组织？你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萧北发现自己没有被强制说话，答道：“我和他们没有关系。”
顷刻间，他的头盔发出嗡鸣，整个审讯室也开始闪烁红光。
“撒谎，你的头盔已经响了，还要口是心非吗？”
段宣去找墙壁上的电灯开关，“嗒——”，整个审讯室的红光熄灭，一片漆黑。
他再次按下灯光开关，此时审讯室恢复正常光线。
段宣走了回来，对慕久兰、沈池进行审问，审讯室再次闪烁着红光。段宣揉了揉手腕，放松道：“其实你们答什么并不重要，测谎头盔自会识别你们的想法，这里的审讯记录也会自动上传到校长的电脑。”
他走向戚音，单独审问道：“不明组织袭击泉化赌场时，唯独没有对你开枪，你私下与他们有什么勾当？”
听到勾当，戚音眉毛微挑，段宣这是直接给她定罪，话里行间默认她与那个组织有关系，想要给她扣帽子，这时候审讯室没有闪烁红光，因为戚音的确和那个组织没有任何勾当。
“没有关系，更没有勾当。”戚音答道。
段宣不急不恼，继续逼问：“你认识吕晋吗？”
整个审讯室的红光疯狂闪烁，简直要晃瞎人的眼睛，戚音耳边一声炸响，头盔不停地嗡鸣。
是了，她认识吕晋，这瞒不过测谎仪。
戚音盯着段宣的眼睛，“我们执行任务期间危险众多，与敌人打过照面也是寻常不过，你向我们审的问题中，全都带有歧义，你是什么意思？”
段宣没有料到被逼问，审讯室里有监控，作为本次审讯负责人，他不敢在这里说出失职的话，“例行公务，我不见得这些问题有什么歧义，你要是还因为食堂的事情耿耿于怀，大可不必在审讯室为难学长的公务。”
戚音本不想提曾经与段宣发生冲突这件事，既然段宣提了，那么她就以退为进，“如果因为我和你发生过冲突，你就要利用职务之便，为难我和我的队友，那，对不起。”
段宣脸色气得涨红，这声对不起，不是道歉，而是羞辱。
“反正审讯记录已经传给校长了，有什么事你们去找校长说，现在就可以去了。”段宣道。
戚音走出审讯室，回头便看见萧北一瘸一拐速度极慢，队友伤的伤残的残，这些都是去泉化赌场出任务留下的，明明他们坚定不移地站在杀手学院的立场，此刻还要被这个段宣用各种手段制造污点。
戚音停住脚步，等待队友跟上，段宣今日使用各种手段诬陷她，她因为刚刚立功不至于被学院销毁，明日倘若她被段宣找到错处，从而无限放大，早晚有一天会被置之死地。
等到队友跟上时，戚音才继续向前走，到校长办公室时，戚音敲了敲门，见校长手中拿着几份文件。
“你们进来吧，还有段宣。”
戚音走进校长办公室，便听校长道：“认识吕晋，和反叛组织有关系。”
戚音沉默了一会儿，她见校长纠结地反复翻着文件，不像是一票否决她的样子。
“我知道头盔测出来的信息有争议，但那些绝对不会出错，你刚刚入学杀手学院，未来大有可为，我也不相信你会放着大好前途不要，去参加什么反叛组织。”
校长放下文件，“但我要提醒你们的是，这次任务要求活捉那个研发员，最低目标是杀死他，如果你们无法做到活捉，以后都将与入职联邦无缘。”
段宣开始紧张起来，再次打断校长：“校长，哪怕他们没有通敌，这次是秦部长给的任务，这些新生能不能胜任都不一定。”
校长没有理会他，拿起特制伤药塞给戚音：“期待你的表现。”
接下来校长把联邦币发给几人，便让他们出去了，唯独段宣留在办公室。
校长做回靠椅，看着段宣：“我知道你不想用他们，秦部长若是看见今天的文件也不会信任他们。”
“但是，我必须向秦部长交差，杀手学院二、三年级的学生很快就要评选毕业资格了，他们不想丢了任职联邦的资格，都很难愿意接受这个任务，然而秦部长的原则是一次失误，百次不用。目前新生实战能力普遍不强，所以我能宽恕这几个人，你明白了吗？”
段宣点点头：“我也要去。”
校长不置可否：“所以什么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等你以后坐到了我这个位置，就知道用人需要折衷调和了。”
教学楼的左前方，有一排椅子，午后的风温温柔柔扑打在脸上。
戚音和慕久兰先行坐在椅子上，等着那伤残二人组慢慢踱步过来。
戚音仔细看了看这盒特制伤药，椭圆形的盒子，放在手上凉凉的，她把盒子拧开，一股淡淡的檀香散发出来，她暂时没有把药抹在伤口上，直到那伤残二人组走到面前。
“我们四个把这盒伤药分了吧，谁受伤多，谁就多用一些。”戚音把伤药递给慕久兰，慕久兰说自己已经用异能愈合好了。
戚音便把伤药传给萧北，萧北怔愣地接过伤药，看向戚音：“这、这太贵重了......”他小声嘟囔着：“你不怕、我伤好了，做任务抢你风头吗。”
戚音手臂酸痛，不再举着伤药，把它放在椅子上，直指利害：“这次任务如果完不成，我们都会失去入职联邦的机会，活捉本就不容易。”
萧北快速道了声谢，接过伤药后，一瘸一拐地绕到戚音背后，才开始小心翼翼地卷起裤腿，将药膏抹在枪口上。
沈池一直羡慕地盯着萧北，刚看到萧北放下裤脚，便追上去拿过药膏，他边抹着药膏，边摇尾巴似的盯着戚音：“嘿嘿谢谢戚音！以后我有好东西，也要给戚音！”
戚音最后才拿到药膏，抹到自己肩膀上，空洞的血肉逐渐愈合，复原如初。
萧北见戚音最后才用上药膏，心里顿时有种愧疚的滋味，转而提到：“今天你们有什么其他安排吗？不如去我家坐坐，爸妈做的红烧排骨特别好吃！”
几人都没有推辞，戚音也很好奇红烧排骨的滋味，还有一个人造人竟然拥有人类父母。
于是三人来到萧北的家中。
这里的大楼建得极高，每层窗户之间的距离狭小不堪，楼体破破烂烂。
脏乱的街道上到处是破旧塑料、腐烂的水果皮，散发出一股令人干呕的臭气。
人行道上零零散散躺着几个行为怪异的人，如同丧尸般弯着腰，浑浑噩噩地倒在地上不知挣扎。
最奇怪的是，那些人倒在地上，眼神虽然迷离涣散，目光却一直随着四人走的方向而移动。
萧北自知环境过于破烂，道：“左前方那栋楼，就是我家，快到了。”
戚音没有接话，目光移到地上那些行为怪异的人身上。
她与他们对视的一瞬间，看到他们眸中闪烁绿光，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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