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第 1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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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打着转儿，不住地在霸天狼身边吹拂。
霸天狼右手持刀，左手狠狠地搓着自己的脸。
他反复地和自己说，冷静，冷静。
但事到临头，他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说什么冷静的傻话？
他要怎么冷静！
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他上次被踢下线时的感受！
刚刚被强制踢下线时，他眼前就是血红一片。
甚至，他都已经下线好一会了，他还能看到血红、血红、漫天的血红。
那时候的他，真的有狠狠地毁灭什么的冲动。
毁灭他人，乃至毁灭自己。
什么都行。
只要不断地毁灭就行。
霸天狐那时候来看望他，他都不敢和霸天狐多相处，就怕他什么时候失控，伤到了霸天狐。
他下线的时候，除了看到血红，还当真一度看到了什么黑漆漆的球体，而这黑漆漆的球体表面，的确有很多小泡泡。
像是阳光下被吹起来的肥皂泡泡，闪烁着点点的彩光。
那算是他被强制踢下线时看到的、唯一不同的色彩。
稍纵即逝，却也足够在他心中留下足够的印象。
而这两点，竟然都被秦安如此轻易地说了出来？
霸天狼只觉这个游戏更不简单了。
他反复做着深呼吸，翻看着好友列表。
霸天虎？霸天豹？兔子舞？还是才加上的观墟-和光？
犹豫来犹豫去，霸天狼选择动用自己原本保留到刷新前的最后一次机会，联络羽公子。
“师父……”
上一次，就是在羽公子身边被强制下线。
这一次，是剑宗的秦安说起他下线时可能产生的感受。
秦安说，不会问他和功法相关的问题。
但他如何能真正安心？
他要接剑宗的任务令，或者不接，都该先问问师父的意见吧？
此时此刻的羽公子，正和墨衍一起赶往中部。
忽然，霸天狼主动联系了。
羽公子快速读取信息。
墨衍前行的步伐稍顿。
他回头看着慢下来的羽公子，冷笑。
“你那徒弟又联系你了？不会有紧急情况吧？他这最后一次机会，不都是在子时前用的？现在没到时间吧？”
羽公子挑眉：“你就这么确定是他？不怀疑是我和我自己联系？”
他其实也好奇很久了！
墨衍总能精准地分辨出他是否在和霸天狼联系。
就算他已经尽可能地藏起自己的表情，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墨衍都能精准地识别。
羽公子想过，是他和霸天狼联系方式较为特殊，还和游戏系统扯上了关系的原因。
他可以通过自己和霸天狼联系的这种方式，侧面窥探系统的运作，那墨衍就很可能可以通过对系统的了解，知道他在做什么。
但他尝试以局外人的身份窥探，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出发现的方式。
墨衍这方面的本事，到底比他强。
墨衍烦闷地扯了扯自己头发。
“又来了！羽！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的吧？”
墨衍眸子中都多了一点湿润。
羽公子无奈微笑。
“是，是，我们是朋友。这次是我错。那我直说了，我很好奇你怎么通过能量波动判断到是他联系我的？你还能不能通过能量波动知道我和他聊了什么？”
和墨衍相处的时间长了，还和墨衍彻底将话说开了，双方愈发多了些心知肚明的事情，羽公子现在更随意了。
该问什么，直接问什么，毫不含糊。
他刚才惯性地按照之前的试探思路问墨衍，可不就惹来了墨衍不快？
还得他像现在这样问，墨衍脸上才重新出现笑容。
“我只知道系统的力量靠近了，其他都不知道。你现在能通过系统联系的，不就你那徒弟？真是的，搞不懂你。你那个徒弟的天赋放在一般人中间，还算得上可以，但怎么都够不着你我吧？你何必在他身上浪费这么多的精力？我说……”
墨衍在羽公子耳边碎碎念。
羽公子回复着霸天狼的信息。
霸天狼担心师父和剑宗的矛盾，怕接了剑宗少宗主的任务令会构成对师父的背叛？没关系尽管接。总不好直说他师父就是剑宗少宗主吧！平白连累霸天狼矮了一辈。希望这个秘密能保守一辈子吧。
霸天狼怕完成任务的时候有什么话不能说？没事该说的都说，师父就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藏着掖着才不好。怕他剑宗什么？他们师门没那等不可对人言的事。
霸天狼详细描述了当日下线时看到的景象，还问这是不是有什么隐患？
羽公子这下多了点沉吟。
他望向还在碎碎念的墨衍，轻咳一声。
墨衍马上住嘴，一双眼睛似睁非睁，眸子里多了些委屈。
“衍，有件事……”
羽公子抬头看天。
墨衍轻哼。
他随身携带的血红魔石却很自觉地飞了起来，在半空中沿着特定轨迹飞舞。
羽公子轻咦一声。
墨衍今天屏蔽系统用的阵法和平日的不同了？
墨衍主动解释道：“现在这个阵法以我带着的面具为基础，确实和之前的不太一样。效果可能现在的好一些。”
羽公子了然点头。
“衍，玩家下线的时候，会看到黑球……”
目前，他只从霸天狼、雄霸风云这里得到验证消息，确定玩家下线时能看到什么。
霸天狼被踢下去的，他之前还灵魂受到了魔气侵蚀，为此，他看到的是血红。
雄霸风云身处引魂符阵中慢慢下线，就一度看到了万空界更多景色。
但他俩都看到了黑球。
这就是他俩的共同之处。
墨衍打断了羽公子的话。
“那就是他们的世界。名字……他们世界在黑土界的名字应该是双鱼界。”
羽公子微愣。
“双鱼界？”
“对。”墨衍点头，“源自他们居住的星球和旁边的卫星的关系。卫星上没有人。它就是黑土界当初选定的布阵点之一。”
“也就是说……”
墨衍摇头，打断羽公子的话。
“不可能的。阵成之后，就算他们有人登上卫星，也没那么容易破坏我们在上面的布置了。
“羽，你应该知道，不同世界之间的距离有多远。黑土界刚开始布阵，必然不会直接派人过去，只有等世界与世界的距离被拉近了，更多的魔气进入他们的世界……”
墨衍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些事很复杂。我以前在黑土界上学，没学完整。黑土界中，应该也没几个人是学完整的。
“每个人都只学会其中一部分。
“会这一部分的佼佼者会被选入理事会，负责入侵其他世界。
“当然，他们还是每个人都只负责其中一部分内容，而不是全部。
“有的人选择选定下一个入侵目标，有的人负责制定入侵计划，有的人负责实际执行。
“到了执行这步，也有的人负责前期选定从世界之外圈定封锁这个世界的锚点，有的人负责完成封锁之后的入侵……太多具体事情了。每一件事情都对应着一个人。现在的黑土界，应该没几个人能掌握入侵某个世界的全流程。”
羽公子凝望着墨衍，问：“那你呢？”
墨衍哈哈一笑。
他笑得太夸张了，连眼泪都肆意地留了出来。
“我？我当时候野心太大，总想着要学完全流程。但全流程哪里这么好学？而且我当时候的心有些野咯，我居然还想着怎么改良某些流程。学着学着，我就没再上学了，自己做实验，然后……”
墨衍的笑容悉数收敛。
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水。
羽公子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
然后，他的父母死了。
自此以后，墨衍孤家寡人的，无依无靠。
羽公子的心沉了沉。
“衍，你为什么要说你的野心大？”
野心，很容易被人理解为不该有的心思。
但墨衍想的这些，真的不对吗？
羽公子站在万空界的立场，巴不得黑土界多一些人说墨衍这样的天才有不该有的野心。
他巴不得黑土界继续打压本土天才，乃至用这些天才的亲人的死亡，对天才本人的迫害，将天才逼上绝路。
但他羽公子和墨衍，是朋友。
那就总得说些朋友和朋友说的话。
墨衍的神色变了又变。
他开始逃避羽公子的目光。
“我……”
羽公子步步紧逼。
“是因为其他人总说你的野心大，说你想的那些都不可能实现吗？”
墨衍越发别扭地将头扭到一边。
他近乎赌气地说：“我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
羽公子轻轻叹息。
明明这会儿的羽公子没有施法，墨衍却觉得这声叹息像柔软的羽毛，在他心头擦过。
“衍，我是万空界的人，但我也是你的朋友。
“那就让我以这双重身份说，我很感激黑土界的人这样恶意打压你，将你的努力都说成不该有的野心吧。
“如果没有他们这样对待你，我们万空界可能这一次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如果没有他们这样对待你，我就没机会和你成为朋友了。
“是朋友，我就想和你说，你的想法才是对的。
“无论再难，也该有一个人能继续掌握入侵其他世界的全流程。
“无论黑土界只学习其中一个流程的人，已经将自己会的那部分优化到了何等程度，它依旧有优化空间。
“接下来的优化空间，未必是单个流程的优化。甚至，单个流程需要处理的东西还可能变多了。
“只有将这些流程融入到系统中，再重新整合优化，才能得到真正的进步。”
墨衍不知不觉间，已经忘了刚才对羽公子的逃避。
他愣愣地看着羽公子。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他眼中滚落。
羽公子犹豫了一下，继续说：“还有，你父母的死……我很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但我确实觉得，这件事和他们有关，和那些最疯狂打压你的人有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