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除妖师打网球的可行性》月浔风

24、艺术展

　　青春学园摄影部内，在这间不大不小的屋子中，只有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年静静坐在桌前，他低着头安静地整理着成员的相片。

　　从外面溜进来的风将墙壁上挂着的相片吹得碰撞晃动起来，哗哗作响。

　　一道从窗口处投过来的若有若无视线，一直聚焦在不二周助身上。但窗口对应的位置并非道路，而是一片完全不会有人经过的树林。

　　眼角余光处闪过一抹丝绸般的白，与之一同传达而来的是那丝明显的妖气。

　　不二周助本在归整的手顿了顿，他手撑着脸，若有所思。

　　盯着他的不是人，而是妖怪。

　　片刻后他放下东西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窗户是半开着一直通着风，站在窗口入目是冬日常青树那仍旧郁郁葱葱的绿。

　　当他站定窗前，之前注意到的那抹白忽得一闪，对方似乎蹦到了树林间干枯的灌木丛后。视力不错的不二还能隐约从缝隙间瞥见那显眼的白。

　　有些眼熟……

　　不二周助半靠在窗前，冬日的冷空气铺面而来。

　　他想起熟悉感因何而来了，是那只被压在石板下类似于鼠类的生物。

　　黑色的豆豆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白色毛绒绒小妖怪不知从何时起，就一直在青春学园内活动。像其他妖怪一般都会选择植被大于人群的地方生活，但它却不一样。

　　它一直对人类抱着好奇的态度，只是完全没有机会接触。

　　直到那天遇到不二周助这个能看见妖怪的人。

　　它躲在枯掉的灌木丛中，爪子扒拉着枝叶眼睛直勾勾盯着窗边的少年。那条毛绒绒的尾巴于此同时慢悠悠地晃着。

　　感受着投在身上的灼热视线，不二周助想了想，随后从包中拿出符纸，快速剪出一个小纸人儿。在纸人可以活动后，不二将它放着窗台上，只见那个纸人“嗖”的一下便从窗台蹦了下去，它直冲草丛中而去。

　　在纸人跳下去的时间里，不二周助打开手机开始回复在部活休息时间，喋喋不休发来消息的菊丸英二。

　　话说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与英二打过呢，但在那次网球社拍摄活动结束的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不二倒有去看过青学网球部的校内排位赛。

　　或许后面有机会拉英二作为对手进行练习赛也不错呢。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想着。

　　被赋予力量的纸人进入草丛后便与小妖怪“纠缠”起来。符纸小人儿具有一定的延展性，在受到猛地惊吓过后，小妖怪摆动着宛如松鼠一般毛绒绒尾巴准备逃跑，纸人便延展开来，形成长长的一条，行动间周围灌木丛堆积的枯叶乱飞。而纸人木条般的手抱上小妖怪的那刻，便直接用身体卷上妖怪。

　　“啾啾——”

　　一声惊慌的叫声伴随着乱糟糟的打斗声，明明是类似于鼠类的妖怪，却发出鸟一样的啁啾声。

　　它扑腾着伸出锋利指甲的毛绒绒爪子，试图撕扯开缠在身上的纸人。但纸人的力量与赋予它能力的人有关，显然，不二周助的妖力要大于这个妖怪。

　　布满黑色符咒的纸只是被抓出了几条痕迹，细碎的纸屑掉落在妖怪身上，但纸人依旧牢牢裹着白色小妖怪。除此之外，纸人没有对小妖怪产生任何伤害。

　　不二周助赋予这个纸人的能力是禁锢，所以只是简单的缠绕着对方，他从头到尾没想过要除去这个妖怪。

　　毕竟不二没从对方的目光中感受到恶意。

　　纸人卷着小妖怪便往窗台上拖，挣扎无能的白色小妖怪很快放弃，任由这股力量卷着自己。

　　它瞪着那黑黝黝的豆豆眼，平静地看着头上的天空，那条尾巴从缝隙间直直垂下。要知道，它最擅长的就是放弃。

　　纸人在缠着毛绒绒小妖怪到达窗台上时，便自动散开，随后化作一股气流流入不二周助掌心。

　　不二低头看着那个仅有手掌大小的妖怪，被纸人卷过的它身上的毛乱糟糟的，“喂，你是什么？”

　　“你在问我名字吗？”白色小妖怪抖了抖被弄乱的毛，它听到不二周助的话后便直勾勾盯着他。

　　不二周助愣了片刻，他完全没有这个意思。那句只是普通的询问罢了，怎么会联想到这个？要知道，与人类不同，名字之于妖怪算是非常特别的存在。

　　而之前和幸村精市遇见的“月浮灵”也算不上是妖怪的名字，那只是除妖师为了方便记录，取以的代名。

　　但……

　　不二周助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妖怪的额头，轻笑着说：“呐，如果我说是呢，你要告诉我吗？”

　　一个充满个人趣味的小小恶作剧。

　　“不要，我才不要告诉你呢。”它好奇着面前的这个人类，但不代表着想与人类产生什么羁绊，它用毛绒绒的白色尾巴挡住自己的脸，像是要遮住对方投过来的目光。

　　可恶的家伙——

　　竟然打着这个主意！

　　此时的它完全忘了，是自己主动窥探对方的。

　　那条挡住脸的尾巴，在不二周助的目光中摆呀摆。

　　不二忍俊不禁笑出声，“开玩笑的啦，我知道名字对于妖怪的意义。”

　　在不二周助笑声中它反应过来，随后快速消失不二眼前，不二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白色的残影。

　　随着小妖怪的离开，那丝妖气也彻底消失，他活动了一下再次回到位置上。

　　这个妖怪来得突然，走得同样如此，完全没有弄清对方的来意。

　　不二将注意力重新投入手上的事情，同时还在想着另一件事。

　　自从上次与春井前辈对手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着如何破解那招。同时，在开学后的这段时间里，不二周助也去过几次街头网球场。街头网球场无疑是与不同类型选手对战的好去处，而不二也在对战中捕捉到灵感，他触摸到了风与网球之间的联系。

　　大多数情况中，在户外网球场进行比赛，起风时基本都在尽力减小风对网球产生的影响，但是否有种可能，让网球顺风而行？

　　依托风产生新的威力。

　　这个念头产生那刻，不二周助便觉得可行。

　　思索间手上东西的规整也到了尾声，同时部活时间也快到了结束的时候。

　　“叮”的一声，手机于此时传来一条短信，是摄影部的佐藤同学。

　　「不二君，我们准备下一次的社团活动是到上野公园采景，你这边要参加吗？」

　　到各处采景是摄影部定期固定项目，去年一年中东京的浅草寺、东京塔等著名景点都已去过，但过于忙碌的不二这些都没有参加过。

　　而这一次不二周助没有直接拒绝，他有些犹豫，所以没有立刻给出回答。虽然国中只有一年了，但他还是产生了转部的打算，也就意味着，这是他在摄影部最后的两个月。

　　.

　　从青春学园出来后，不二周助便直接坐上了前往羽泽宅邸的车，明天是休息日，也是他固定的一月一日的训练时间。

　　傍晚的余晖倒映天边，离弦的箭迈过长长的一段道路冲向箭靶，随着非常明显的一道响声射中箭靶的最中心点。

　　虽然不像网球占据的时间那么多，但弓箭不二也没有落下。他的射程已经越来越远，准确度也丝毫没有因射程的增加减少半分。

　　不二周助习惯在这里进行训练，场地自然是一大因素。

　　与射程的练习同样，不二周助尝试赋予箭矢妖力也有了显著成果。让箭矢缠绕不同程度的妖力自然会呈现出不同的效果。

　　就像此时。

　　当箭矢射中箭靶，在恰到好处的妖力下，箭靶化为齑粉，而旁边的一切都完好无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在实战中这一点的作用很大。

　　站在远处二楼的羽泽伏一欣赏的眼神落在不二周助身上。

　　迄今为止，不二周助实打实已经完成了六次任务。而这些任务羽泽伏一也全都有关注，就像他最初预料的那般，不二周助做得很好。

　　弓箭场内的不二仍旧在练习着，箭矢破空声不断在耳边响起。

　　.

　　时间流传，在上课放学、网球练习中又度过平静的一周，再次来到了休息日。

　　最近的一段时间，东京无雪，持续了半个月的晴日好天气。

　　在这种情况下，东京某处美术馆，一场颇具盛名的艺术展于此处举办。许多人都闻名而来。

　　这场艺术展不但有许多名人画作与艺术品，同时还有一部分不二周助颇感兴趣的摄影作品。

　　进入展馆内，嘈杂声音被隔绝再外。

　　展馆的最外侧是一些艺术品，再往里走就到了不二周助最期待的摄影作品。

　　不二的目光落在摄影作品上，那些画面吸引他。

　　看过一件件精美的作品，到达画展区时，转头间一抹蓝紫闯入视线，紧接着出现在眼前的是那熟悉的面容。

　　不二周助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

　　幸村精市。

　　自从上次滑雪场分别至今，不二与幸村仍有联系，他们会在邮件中分享网球与一些日常。

　　明明才认识的两人却意外的合拍。

　　不二周助下意识向幸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