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除妖师打网球的可行性》月浔风

20、拜访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木地板上，窗外是还未消融的积雪，距离假期结束已经没剩几天了。

　　网球场内，一场练习赛正在进行中。

　　起跳、掷球、挥拍，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千百次的练习让他的发球变得顺畅无比。

　　空中都快看不清球划过时产生的残影，只能听到“砰”的一道声响在空气中荡开，快而有力的一击发球。
　　嘈杂的球场似乎都因这记球变得寂静无比。

　　拼尽全力挥起的球拍连网球都未触摸到，球便从侧边掠过落在地上复而弹起。

　　“咚”
　　网球落下后在地面轻轻滚动，他看着错过的这一球有些愣神，直到哨声的响起才将他拉回。

　　“哔——”
　　15-0
　　不二周助得分。

　　ACE球！
　　一记完美的发球得分！

　　速度、力量以及技术都有明显的增长，悟性也很不错。

　　一旁观战的网球教练忍不住点头。他带了不二周助不到三个月，完整见证了对方从网球新人一步步进步，成长到如今已经能和同年纪练了几年的人对战也不落下风。

　　一个对网球一知半解的人只用三个月就进化到这个地步，实属奇迹。

　　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不二哪怕面对差距甚远的对手，也总能冷静且缜密得飞快想出正确的应对方式。哪怕再强劲的对手，他好像都不会有放弃的想法。

　　这点在尤为难得，像不二周助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总是容易浮躁，但他全然不同。心态也是比赛中重要的一环。

　　随着场上哨声的响起，这场练习赛的最终比分停留在6-1，不二周助获得碾压式的胜利。

　　球场旁另外几个观战的教练看着比赛已经开始制定下一轮的训练计划，鸿上教练却觉得自己轻松过头了。

　　不二周助在上午的这场比赛中完全没有什么缺失点，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处理得十分妥当。而唯一输的一局也完全是因为对手出其不意，不二在后续中也很快找到了应对方式拿回比分。

　　所以他默默地选择延用原本的训练计划，只是在那上面的基础上多加了个观看比赛录像。并将这些年存档的资料一并发了过去。

　　虽然鸿上清楚不二周助这段时间一直有在恶补，但不二的网球知识面和从小练习的人相比还是有所欠缺，还是得继续啊。

　　鸿上作为从事多年网球教练的人，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这在其中的重要性。网球比赛中不乏会遇到些没对战过类型的选手，而在这种情况，那些技术高超的网球职业选手的比赛将十分具有参考价值。

　　网球的本质是不变的，那些过往在球场上璀璨夺目的职业选手的比赛，涵盖了大部分会遇到的类型。

　　结束比赛的不二周助与鸿上教练简单沟通了一会儿他在比赛中没注意到的细节后，便匆忙离开了网球馆。

　　他今日的行程在昨天就已经规划好了，除了上午固定的网球训练外，下午还要与伊谷前辈一起出去。

　　.

　　完全没有想到伊谷前辈竟然还是东京大学的学生呢。

　　站在公寓附近等待的不二周助上身穿着黑色短外套，里面搭得是柔软针织白毛衣，脖子上围着条浅棕色围巾。这身衣服和他周身气质与脸上微笑都相得益彰，光着站在那里就吸引了不少人侧目。

　　之前每次出任务都是在目的地集合，所以时至今日不二才得知原来伊谷鸣也也长住东京，同时还是东大在读。

　　这和伊谷前辈平时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从公寓楼走出的伊谷鸣也快步向不二走来，他穿着简单，一身黑色长款风衣，那头微卷的半长发被随意扎了起来，但还有一部分一如既往散落在肩头没怎么打理。

　　“哟，久等了，不二！”伊谷鸣也三两步走到不二周助身旁，笑嘻嘻打着招呼。

　　“没等多久，我也刚刚才到。”不二周助眉眼弯弯，这话倒也算不上假，他确实刚到不久。

　　两人此次行动主要是去拜访一位从事除妖师许久的前辈，对方也同样居住在东京。因离东大不远，所以这次才干脆在这边集合。

　　伊谷鸣也手上拿着个手提袋，里面是羽泽伏一让他们一并带过去的物品。那是一个黑色檀木盒子，开口处贴着一张符纸，从外面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而符纸上面的符文复杂而陌生，只能隐约猜出大概是封印一类的。

　　“上周你托是找的妖怪是在哪里遇到了吗？”伊谷鸣也晃荡着手中的袋子没什么正形，他扬扬眉带着好奇追问着：“月浮灵已经很久没人见过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

　　提起感兴趣的东西时，伊谷那双半耷拉着的下垂眼才显得精神些，了解不同妖怪算是他的一种爱好。像月浮灵这种只在书中有了了几笔记载的妖怪他更是感兴趣，毕竟他花了那么久才勉强收集到那么一点信息。

　　“嗯，是有遇到，”不二周助想着合适的形容词，随后抬手一指那指头蹦哒的普通鸟类，“嘛，月浮灵外表和普通的雀鸟差别不大，最大的不同和那书中描写的一样，通身透明，接触人后的最大变化……”

　　不二周助将自己知道的尽数讲与伊谷鸣也，只是隐去了幸村精市的存在。他不知晓当事人是否介意，所以自然不会提及。

　　伊谷鸣也听得很是认真，甚至一边走着还一边时不时在手机上记录着什么。可以看出其实伊谷鸣也很喜欢研究妖怪，甚至可以说很乐意与妖怪打交道。

　　不二周助在给伊谷鸣也讲述的同时自然而然的也想到了幸村，那晚分别后两人便未从再见过，第二日恰缝离开时间，两人不巧错过。不过交换过邮箱后这些天聊得倒是不错，不二也从幸村那边“偷师”到了不少关于网球的。

　　不二与伊谷这次要拜访的前辈姓青木。穿过一片绿化不错的公园，便到了安静的住宅区，这是除了地段外再普通不过一户建。

　　两人止步在挂着青木的姓氏牌前，停止交流，伊谷鸣也上前按了下门口的门铃后便耐心等待着。

　　一户建的房屋通常前面会有一个小小的庭院，青木宅也不例外。站在门口可以隐约看见一点院内的场景，青木宅的院内和门口装修都与周围的风格截然不同，如果说周围是或轻松或休闲的家居风，那么青木宅则整体偏肃穆，连门口的装修都以黑色为主，完全没有多余装饰物。

　　门铃响了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明显的开门声，一个穿着老款和服、外面是一件略显古板的黑色长纹羽织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应该就是姓青木的前辈了，对方看上去最多只有四十岁的样子。

　　伊谷鸣也下意识抬眼打量对方，当对上那双无波无澜的漆黑双眸时，他立刻收回视线。

　　“恐怖……”
　　伊谷及其小声嘟囔着，那细小声音只有和他紧挨着的、听力极好的不二才能勉强听清一些。

　　青木走过来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冷淡地确认了一下他们姓名便开门示意两人跟进来。

　　一路碎碎念和不二周助聊过来的伊谷鸣也这时彻底噤了声，他显然对这种严肃的环境不太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