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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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喜酒葫芦？”
卫凌夙疑惑地看着霁霜月，霁霜月不疑有他，笑嘻嘻地道：“喜欢啊，为何不喜欢？”
说完，霁霜月把酒葫芦系在腰间，就像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动作，她甚至都没有发现卫凌夙的眼神变了又变。
霁霜月更没察觉到那葫芦的雕刻与之前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这是昆塔为了纪念当年的好友而刻下的。霁霜月只觉熟悉亲切，却未觉有什么不妥，她对这种随身之物向来都不太在意，至今也不知道以前和现在那酒葫芦的雕刻都是‘西施捧月’的图案。
卫凌夙硬生生地收回眼神，道：“该走了。”
霁霜月跟昆塔道别后，便随卫凌夙上了飞天舟，离别时还回头给昆塔挥了挥手。
昆塔双手负在身后，抬头看着逐渐远去的飞天舟，看着那柔媚的脸越来越远，突然悲从中来，感叹道：“以前老霁走时从不回头，御剑比谁都快，谁知道那一别就是永远……”
想起当年，霁霜月来找自己喝酒，说是自己要渡劫飞升了，喝最后一次。昆塔还记得当时霁霜月的表情，没有不舍没有悲伤，就像完成一件该完成的任务。
无情道，昆塔是真的不喜欢，但他却又喜欢极了修无情道的这位挚友。
这么多年来，除了霁霜月和现在新收的女娃儿，便没有人懂得欣赏昆塔的烈火酒。霁霜月身消道陨之后，懂得欣赏烈火酒的就少了一个。
这一次，昆塔送了这个白骨妖半壶烈火酒也像是一种缅怀，不知道她喝不喝得惯。
云端之上，霁霜月伸了个懒腰，然后懒洋洋地靠在飞天舟上，刚要拿起酒葫芦喝一口，便听卫凌夙道：“你的酒葫芦不收回纳戒里去？”
“习惯系在外面。”
霁霜月说得干脆，然后把酒葫芦的绳结解开，拔开塞口，那浓烈如火的味道简直要把人熏出眼泪来。
这么多年了，昆老头的酿酒技术一点没退步，只靠闻的霁霜月便觉得昆塔加在酒里的烈火草份量又重了点。
这要是旁人，肯定嫌弃死了。
这么想着，霁霜月抬头看向卫凌夙，果然看见她皱着鼻子和眉头，虚着眼睛看向霁霜月的酒葫芦。
“额……”
霁霜月把塞子堵了回去，然后笑道：“这……这酒也太烈了些，现在不宜喝。”
虽然霁霜月馋了，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什么喝酒的时机，她们还有要事要做。
“师尊，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想必卫凌夙与慈心同时出现在义庄的时候便已经拢收了那义庄中的气息，现下她应该已经知道魔刀客所在了。
“如梦山。”
如梦山？那山明水秀的地方居然是魔刀客的藏身之处？如梦山并没有什么历练价值，霁霜月也只去过两次，都是为了放松心情去走走，跟山里的野兽近距离接触的。
也因为没有历练价值，也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灵力稀薄，滋养不出什么灵草，修士很少会来如梦山。
不过，如梦山景色真的很好看，千里翠绿，阳光洒下之时如同给大地焕发了生机，一片金黄像是神光降临。翠绿之巅是云雾缭绕的仙境，偶尔泛出七彩的光，景色一绝。
“魔刀客居然在那里？”
霁霜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魔刀客这种为了提升修为不择手段的人，怎么会在如梦山？
莫非遭到了哪一方的追杀？
“嗯，而且气息并没有太多的流动，想来是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卫凌夙不觉得奇怪，她没有兴趣知道为何魔刀客要在如梦山里，她现在就是要斩杀他，做了功德，再回去收拾义庄的那些怨灵。
“如梦山，好熟悉的名字。”
此时，樊离从纸伞钻出来，一手扶着下巴，续道：“总觉得很重要的样子，可是我不记得了。”
霁霜月听罢，噗嗤笑了出来，道：“或许你在那里能找回一些记忆也说不定。”
樊离听罢，绕着霁霜月转了一圈，有些期待地道：“说不定能治好我的失忆症。”
霁霜月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她也不知道丢失记忆是好事还是坏事。若樊离以前是个十恶不赦的修士那可怎么办呢？
其实在古墓里的时候，霁霜月和樊离也有谈论过这个话题，当时樊离还笑说如果自己真的是十恶不赦之人，那就让霁霜月一剑把她砍死。
然而，霁霜月在听到樊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她不会是十恶不赦之人，恶人没有如此心性。
卫凌夙倒也没有加入她们的对话，而是看向云端的远方，看着万里云层，似乎在深思着什么。而后，她悠悠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霁霜月腰间的酒葫芦上，看向霁霜月的眼神也愈发深沉。
然而，此时的霁霜月依旧在跟樊离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全然没有注意到卫凌夙带着深意的眼神，还有藏在她袖中紧紧攥着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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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她们终于到达了如梦山。
如梦山依旧如同霁霜月记忆中的一样，依旧翠绿万里，潺潺流水，山巅云雾缭绕如仙境。
在这里，找不到一丝杀戮的气息，只有最原始的丛林的味道，没有凡人与修士的介入，这里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面貌与生态。
此地远离人烟，是十万仙山的其中一处，却又远离山群，处于孤地，像是世外桃源。
落地之后，樊离便钻出来化作了实体走在霁霜月和卫凌夙身前，像是有意识地往某个方向走，而那也正是魔刀客气息所在的方向。
卫凌夙并未阻止樊离前行，霁霜月见此也紧紧跟在她的身后，直到看到眼前一间小小的简陋的木屋，她们都停了下来。
“就在此处。”
卫凌夙说了一句后，大家都停下了脚步。嗡的一声，扶摇剑出鞘的同时，方圆十里都被卫凌夙落下了剑气护罩，那是谁都进不来，也谁都出不去杀阵。
若是强行闯破，除非有什么厉害的防御法宝，否则会被剑气护罩削成肉片。
“我怎么会来这里？”
樊离觉得这件事挺神奇的，她就遵循着自己的本能一直走，来到这间木屋前，这木屋的窗口还冒出阵阵炊烟，里头显然是有人在的。
魔刀客就在这里？
“你不会是魔刀客的女儿什么的吧？”
霁霜月走了上去，她早已见过大风大浪，有这种大胆的推测也不觉有什么出奇。
“不会吧，他名字听起来就长得很丑，能生出我这么好看的女儿？”
卫凌夙和霁霜月的呼吸同时一滞，也并非说樊离的样貌不好，只是没想到她思路清奇，不希望自己是魔刀客的女儿竟是因为容貌？
可说实话，霁霜月没有见过魔刀客，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他恶名远昭，杀人不眨眼。若非找不到他所在，霁霜月一定会除去这个祸害。
就在此时，木屋的门悄悄打开，走出来的却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儿，约莫四五岁，见了生人竟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穿着粉嫩嫩的流仙裙，头发扎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干干净净，像是山里的小精灵。
“爹爹，爹爹，有好好看的姐姐。”
听及此，霁霜月瞬间头皮发麻，转头看向卫凌夙，只见她神色不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一个穿着粗糙布衣的壮硕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只见他拿着菜刀，双袖挽到胳膊肘，脸上油腻腻的，留了一脸的络腮胡，看起来不怒自威。
然而，他看向那小女孩的眼神却特别柔软。
只是当他抬头看向卫凌夙的时候，眼底一闪而过的凶厉。然而，让众人都诧异的是，当那男人看向樊离的时候，他的神色顿时变得异常复杂，一副又爱又恨的样子。
樊离心里暗忖：完了，我该不会跟这个人有什么男女之间的爱恨纠葛吧？自己以前的品味这么差的？
那男人收回眼神，半跪下来低声道：“孩子，你先回屋里，爹跟她们说说话。”
“可，可是……我也好想跟漂亮姐姐说说话。”
女孩红着眼眶，粉嫩的嘴唇扁着，好像男人不顺着她，她就要哭出来了。男人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却听卫凌夙道：“我卫凌夙不至于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听罢，男人依旧有些防备，然后指着樊离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他看着樊离道：“逆徒，你负责照看她。”
逆徒？！
樊离脑子嗡嗡嗡的，她居然是魔刀客的弟子？
“我？”
樊离指了指自己，然后左右看了卫凌夙和霁霜月，好像也只能是自己？那小女孩高兴地跳了跳，喊道：“原来你就是逆徒姐姐！”
逆徒姐姐？樊离的嘴角扯了扯，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男人观察了樊离片刻后眉头紧锁，脸露憾色，一脸难以置信：“你怎么，怎么成了鬼修？”
“我怎么知道啊！”
樊离顿了顿，又道：“我也不认识你啊！”
男人还想说什么，小女孩已经朝着樊离跑了过去，自来熟一样地抱住了樊离的腿：“姐姐姐姐，我喜欢逆徒姐姐。”
霁霜月：“……”
卫凌夙：“……”
樊离不喜欢小孩子，可是她看这个小孩却觉得格外的亲切，尤其她还长得好看，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梨涡，这让樊离不忍拒绝，只能尴尬地僵在原地。
卫凌夙微微弯身，在霁霜月的耳边说道：“她俩有缘。”
霁霜月：“？”
卫凌夙什么时候学了慈念斋庵那一套，什么缘分什么际会的，她还学会算命了？
就在霁霜月还未反应过来，也没来得及说什么，卫凌夙抬手轻轻抓住霁霜月的胳膊，鼻间发出轻巧的笑意：：“如同你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