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 他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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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厉害！那我们快点把它拿下来！”山本跟着也冲到了树下。
两人纷纷仰起头，在浓密的枝桠间，努力搜寻起刚刚一闪而过的红球的身影。这棵树高的看不到顶、粗的两个人都难以合抱，等终于找到时，芍药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脖子，忍不住抱怨：“到底是谁把球放到那么高的地方的？”
“这个高度...”山本眯起一只眼睛，用手比划了一下，“我应该可以把它丢下来，但是...”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落崖，“如果没有及时接住，球就会掉下去。”
“我去接！”芍药赶紧表态。
山本没有说什么，而是又比划了一下那根抛物线。她这才绝望地发现，就算是站在悬崖的最边上，球落下的轨迹，还是会比她的脑袋高出一大截。
“那，那我去把球丢下来！”芍药又急匆匆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朝着彩球的方向，用尽全力丢了出去——
“砰”的一声，石头只砸到了树干...
“那我、我...”
芍药左看右看，渐渐放下了手，仰起头，呆呆地盯着彩球发愣。
“没关系，”山本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芍药已经很厉害了，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你看，刚刚那块石头的落点，是不是只要再往上一点点，就成功了？”
“真的吗？”芍药抬头看去，那个被她砸出的痕迹，居然真的只离彩球不到十厘米！她猛地转头看向山本，“那该怎么做才好？有什么技巧吗？”
“嗯，就像这样...”山本给她演示了一遍他抛球时的动作，“这样...再这样，怎么样，听懂了吗？”
芍药看呆了，下意识摇了摇头，“抱歉，是我的理解能力不太好，你能不能再教我一遍？”
她尽可能屏气凝神，势必在下一次演示中，把每个细节看的清清楚楚。
“这样，再这样！”
“...这样？”
可她这次充满技巧的抛球，却比上次单纯的用力还低了一大截。山本不断鼓励着她“再来一次一定可以！”可一次接着一次，她渐渐有些泄气。
“我是不是个很差的学生，只会浪费你的时间？”
她自嘲地笑了笑，想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太难看。
可山本听见她的话，却先一步道了歉：
“抱歉，有很多人说我不会当老师。一定是我没有教好，芍药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学不会。”
“我才没有很厉害...”
别再说这些没道理的话了。芍药的头又沉下去一截。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山本的话音一顿，继续道：“我可以通过一个人抛球时的肌肉走向，来判断他下一次需要改进的地方。”
“那该怎么做？”芍药连忙追问。
山本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她缓缓伸出了右手。
“芍药，你...能把你的手，借给我吗？”
...
手？
芍药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掌心，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山本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热气“蹭”地从她心底升腾至脑门，她慌忙向后逃窜，生怕月光没有被夜色彻底遮掩，映出她此刻异常红润的脸颊。
“我，我...”
冷静一点！西宫芍药，你现在支支吾吾的样子太可疑了！
但这不就是变相的牵手？
托尔不是说过，普通朋友之间因为意外牵手很正常。而且现在做的可是正事！山本没有多想，你也不应该多想，千万不能做出像被喜悦冲昏头脑的傻子举动！
两种小人在她脑海中不断拉扯，终于理智揍趴下了私心，叉着腰洋洋得意。
“好啊，啊哈哈。”
芍药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每一根手指都控制不住地颤抖。山本一步，又一步地向她走了过来，树与树的缝隙中挣脱的月光恰巧落在他的脸上，她看着，忽然一怔。
那是个怎样的表情？为什么要那么严肃？难道...他在迟疑刚刚的决定吗？就因为她是一个教不会的学生，他感到厌烦了吗！
千万不要！
芍药仓皇着后退，猛地撞上粗壮的树干。“啪”的一声，什么东西从枝桠上滑落，朝着她的脑袋砸了下来。
弧形气流撕开空气，芍药只听见耳边“啪”地一声，下一秒，山本紧握的右拳就已经直直伸到她眼前。
他张开五指，掌心中静静躺着的，赫然是那只彩球。
“...拿到了呢。”
他垂着眼，静静凝视着那颗彩球，低声道。
“太好了！”
得救了！芍药不禁长舒一口气，迫不及待地从山本手中拿走了那颗彩球，攥在手心。她立刻转身，朝来时的路奔去，没跑几步又停了下来，转头望向还站在原地的山本。
“山本君，怎么了吗？”
“嗯，没什么...”山本几步走到她身边，对她露出一个似乎有些无奈的笑容。就在她以为得不到任何答案的时候，他接着又道：“大概是失去了一个这么好的学生，有些可惜吧。”
“唉？”芍药浑身猛地一震，脸瞬间红了。她害羞地摆弄着手指，“也...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
“有的。”山本的语气十分坚定，他像是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据说明天的自由活动可以打棒球，那个时候，我能再向你演示一遍吗？”
“嗯嗯。”芍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难道，她真的有打棒球的天赋...
...
唉，一定是山本在安慰她吧。
作为本次试胆大会的第一名，用彩球换回属于他们的冠军奖牌时，芍药以为她会高兴，却没有。她的眼神一直往出口的方向瞟，翻来覆去地捏着手中的奖牌，在那张匆匆赶制的卡纸上，留下了好几个指印。
就在此时，山本忽然开口道：“虽然奖品很简陋，但我从这次试胆大会，得到了很多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芍药下意识接话。
“比如明天的承诺，还比如...这片叶子。”
山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掀开后，里面正是那片“七上八下”的心形树叶。树叶被保护得很好，锯齿状的叶缘居然连一个角都没有破损。
“你什么时候把它摘下来的！”芍药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那片树叶。
“在我路过的时候，它恰好勾在了我的衣服上，可能...是命运让我带走了它？”山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已经和那棵树保证过了，让她不要担忧，我会好好对待她的孩子。”
“嗯...？”芍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胡乱地点点头：“我相信你。”
“而且，那棵树和我说，如果我丢掉了它，‘这颗心’原本的主人会向我大发雷霆。”山本对芍药眨了眨眼，“原本的主人，我随时随地接受你的检查。”
“啊...嗯。”
芍药更加不解，她也不会生气呀。而且，树怎么可能会说话呢——啊！她明白了，山本一定是为了缓和气氛，所以才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他真是个厉害的人呢！
她瞬间理解了一切，很配合地举起三根手指，认真道：“我保证会好好监督——噗哈哈，不好意思！”
她还是忍不住笑了。尽管第一时间就捂住嘴巴，但笑声还是不受控地，又从指缝里飘了出来。
山本看着她的目光中，渐渐多了些无奈。他刚要开口，不远处却突然热闹起来——有很多人举着彩球，从森林里走了出来。
“哟！山本你怎么这么快！难道是因为...”有几个男生凑到山本面前，对着他们挤眉弄眼。
芍药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一个人往森林的方向走了几步。冷风拍打着树叶拍打着她的胳膊，她浑身又凉了下来，从里到外的凉，怎么搓都搓不热。直到她看见山下从森林里连滚带爬，大喊着“真的有鬼！”时，心才一点点回暖。
跟着走出来的七海瞥了一眼山下，默默走到芍药身边，“试胆大会，还挺好玩的。”
“那就好！”芍药弯了弯冻得有些僵硬的嘴角。她朝四周张望了一眼，脸上的笑逐渐变成困惑，“你的队友呢？”
“他不同意我的计划，走了。”七海淡淡道。
“你的计划？”芍药有些好奇：“是找球的计划吗？”
“...”七海却没有说话。她把头撇到一边，表情似乎也有些心虚。
芍药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你不会又忘了吧？七海玖真！快告诉我今天早上我给你吃了什么！”
“...你亲手做的土豆泥鸡蛋沙拉吐司，我记得的，你别紧张。”
“那前天的午餐——”
“咖喱蛋包饭。”
“上上周三——”
“这么早的事，我怎么可能记住...等等，上上周三你没有给我带东西。”
闻言，芍药终于放下心来。她笑嘻嘻地凑过去：“你会忘记不重要的事，但对这些小事又记得一清二楚...哦，我明白了，一定是我的手艺让你念念不忘！”
七海看着芍药，表情有一瞬地空白。她迟疑地点点头，“嗯...吧？”
“怎么，你还不愿意承认吗？”芍药撇撇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骄傲地扬起头，“说起来，托尔最近又教会了我一道新菜，本来想过几天就给你尝尝的，但既然你是这种态度——”
她故意停顿几秒，见七海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自觉没趣，“我回去就要做给你吃！让你不得不承认我做的料理，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料理！”
“好。”七海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哈！你笑了！等等？你不是故意的吧！”
就在芍药拽着七海的胳膊猛摇时，森林深处传来一阵树枝耸动的声音。接着，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有谁在往这里奔跑，还在喊着什么。
“救...”
芍药扭头望去，一滴雨落在她鼻尖，她顺手抹掉。
“救命啊！”
从树丛与树丛间出现的，是笹川京子。芍药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冷不丁撞上她焦急的目光。
“沢田君他不见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