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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危机四伏 你希望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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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他当初为什么转学?
为什么呢?
言君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当时只是觉得在这里呆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离开他的妈妈,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暮川,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里的一切。
他不用再为了考第一而死皮赖脸追求暮川,也不用再起早贪黑为了妈妈的医药费而发愁,如果换做平时,言君赋早就已经高兴得拉千舟来滔滔不绝地聊天了。
但现在,他没有一点儿开心的样子,也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有的只是不知所措和迷茫。就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他们被迫着长大,可又找不到未来和方向。
那时言君赋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开所有他亲近的人,包括暮川、千舟、还有所有同学。和他待在一起就只有无尽的厄运。
在北城的江边,他分明觉得那涛涛江河是他的归宿。
即使是葬身鱼腹也来得自由,看着匆匆流逝的江水,察觉到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自由过。
江边的水声很大,很大。像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蒸汽机车发出一阵一阵的轰鸣,言君赋有些听不清,周围也没有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没有孩童嬉戏玩闹的欢笑。
他的腿在抖,可他不害怕,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看见天空很高,云也是白色的。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她穿着白色碎花的裙子,梳着漂亮的长发,挥着手温柔地招呼言君赋过来。
她说,“言言,怎么了?”
“不舒服吗?”她的笑还是和原来一样的温柔,穿着小时候言君赋最喜欢看她穿的裙子,“言言,不开心要和妈妈说呀?”
妈妈的脸笑得温和,她好像很想安抚言君赋,“言言,不要哭。妈妈很好,妈妈会永远爱你,不管妈妈在哪里,你也要过得开心好吗?”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可言君赋并不在意,他只想要听清楚妈妈的声音,泪水落在风里被吹进了河里。
他听见妈妈说,“言言,妈妈想看你过好自己的生活。”
这句话如同敲响末日警世钟,言君赋猛然抬头,发现自己已经在护栏最边缘站着,面前涛涛江水离他咫尺之遥,他的心停滞一瞬。
随后,他踉跄着往后退几步,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脚下一软就坐在地上,他还记得妈妈说的话,妈妈要他好好生活,要他好好上学。
他得去。
那天一个人到江边拍摄,恰好拍到言君赋,这意外地入境,给他一个好的启发。
言君赋成为他的模特,他们拍了好几组照片后才回去。
言君赋和商离就这样认识了,后面转学去了他的学校。
要是问言君赋为什么转学的话,他自己其实是说不上来原因的。
气氛就这样僵了一会儿,言君赋都没有给出暮川一个回答。暮川索性就不问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在四年就有了裂痕,即使是小小的裂隙尚且不能修复,更何况他们之间隔的是一条鸿沟……
暮川没有心急,还能遇见言君赋已经是上天保佑,只要言君赋别那么着急离开他,别那么狠心又丢下他……
只要言君赋别总是自己一个人扛着所有,只要言君赋能稍微依靠一下他……
只要言君赋别推开他……
就好了……
暮川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见言君赋呆呆地站了半天都没有回他的话,暮川就起身走向一旁,给言君赋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言言,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是问一下。”
对于暮川的话言君赋没什么想法,但他不否认他现在确实不是太想和暮川说话。
但暮川就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只要他还在自己的领地范围之内言君赋就感觉不安。
“嗡……嗡……”
恰好一个电话打来,言君赋顺手就接上,不管打来电话的人是谁,至少现在这个电话能让他暂时脱离这种尴尬的困境。
听到电话铃声暮川也忍不住往言君赋那边瞟过去,他知道现在他和言君赋的关系如果贸然上前问人家是谁的电话会很没有礼貌。
言君赋接上电话,对面就是一个很着急的声音,因为音量有些大,言君赋立刻把声音调小。
但暮川还是听到了第一句话,那边说的是,“阿赋,过来。”
然后言君赋就看向暮川,眼神里透露着些着急,看起来真的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去完成。
但电话那边的人是谁,为什么一个电话言君赋就着急忙慌地要赶过去?
暮川很奇怪,同时也感到害怕,难道他们分开四年言君赋已经找到新的伴侣陪在他身边了吗?
只有他一个人还困在原地,在言君赋给他塑造的牢笼里无法挣脱吗?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就是他画地为牢……
但言君赋如果过得开心过得幸福不就好了吗?
他要的也不多。
最开始,暮川也从没想过要和言君赋在一起,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就好,只要言君赋幸福快乐就好。
可是言君赋又偏偏来找他,和他在一起,让他也体会到“明月高悬曾照我”,可那些都是曾经了。
言君赋现在还喜不喜欢他?或者说,言君赋有没有喜欢过他?暮川都无从得知。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电话里的那个人是男生,言君赋当初至少有一句话没有骗他。
他喜欢男孩。
暮川应该感到高兴吗?
【如果你真的喜欢男孩,我希望那个能和你共度一生的人是我。】
现在他日记本里的记下的,全成了他一个人的笑话。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言君赋正提起外套,看样子是要出门。
下一秒,“你……如果要走的话……就把门锁好。”
“你希望我走吗?”
言君赋对暮川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转变有点莫名其妙,他也不知道暮川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他知道现在他很着急要去和商离讨论他们公司被阴了一把的事,没怎么管暮川,只淡淡回复了一句,“随便。”
然后就转身出门,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暮川一个人。
看着言君赋离开的背影,暮川心里空落落的。但好在他还有人陪,至少没有过得很不堪吧。
房子也不像之前住的那个小房间了,变大了。
是因为有两个人一起住吗?
这个房子总共就两个房间,还空了一个房间出来,所以,他们是住一个房间的吗?
他们竟然都住一个房间了吗?
所以言君赋不想让他来这里,是因为他的新伴侣会生气吗?
想着想着,暮川就站起身来,他想看看言君赋这四年的生活痕迹。
即使是他和另一个人共同生活的,他也想看,想看这四年他是不是过得好,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言君赋也说了他可以留在这里,那他也可以到处参观。
这里的每一处地方都和言君赋之前住的那个小出租屋很像,简直说是那边的放大翻新版。
连物品摆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可那些东西分明是他摆放的,言君赋怎么还记着?
他的伴侣又怎么想?
卫生间有两套洗漱用品,鞋架有两双拖鞋,什么都是两份的,成双成对……
衣服不是,阳台上挂的衣服只有言君赋一个人的码数,暮川很欣慰,至少证明了那个人不经常来这里。
可连洗漱用品言君赋给那个人买的和给他买的都是一样的,他就这么念旧吗?
连给他独一无二的都没有,也给了别人一份一模一样的。
正想生气,敲门的声音就传到暮川耳朵里。
而且不是礼貌地敲门,是很粗暴地敲,像是来催债的。
暮川听得不耐烦了,直接去给他开了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暮川怔住了,“怎么是你?”
暮·卑微·川:你希望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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