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他的日记 如果有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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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是一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言君赋双眼直直地看着暮川，“是不是？”
“嗯。”暮川咽了口水，只要言君赋不主动招惹他，他是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一到新的地方，言君赋的眼睛就不自觉地四处乱瞟，很快就把暮川房间看得比自己房间还清楚。
暮川房间有张桌子，应该是平时他做题用的，言君赋见暮川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一直待在床边静静坐着。
他就主动问起来，“你平时写作业都是在那张桌子上写的吗？”
“嗯。”暮川在床边回应他的话。
言君赋凑近暮川，把海绵的床垫压得凹陷下去一块，“你家人对你要求高吗？”
“不高，他们不怎么管我。”
“那你怎么那么努力啊？次次都考第一。”言君赋有些猜不透暮川，“还是你也想要‘优胜奖励’啊？”
“不想。”
幸好暮川不想要，言君赋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要是暮川想要，他也不会给的，他必须拿到。只是暮川不想要的话，他就可以为自己的行为少一点负罪感。
“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桌子吗？”言君赋的手缠上暮川的胳膊，讨好地望向他，“我需要年级第一的一点好运气。”
暮川点点头，他最受不了言君赋用一种问“可不可以”的眼神看着他，像在撒娇一样，让人根本没法拒绝。
得到许可后的言君赋飞快地下床跑到暮川的桌子前，仔细参观，像是拜访某种人类遗址，他小心翼翼地，生怕弄坏任何一件东西。
“你都可以看。”暮川忽然一出声，把言君赋都吓了一跳。
“好。”
言君赋首先看的是暮川平时都做什么题，然后才参观他桌子上都有些什么摆件。
暮川桌上没什么东西，除了几本练习之外只有一本比较漂亮的笔记本，感觉很整齐。
言君赋的目光停留在那本精美的笔记本上，他觉得那里面是年级第一的“学霸笔记”。
有点犹豫要不要打开看看，但暮川刚才已经说了都可以看，他打开看看应该没什么事吧？
他只是想学习一下学霸都是怎么学习的而已。
抱着忐忑的心，言君赋翻开了第一页纸，十二月三号，晴。
完了！
言君赋砰地一声合上笔记本，怎么是人家的日记？！等会儿不会被当作偷窥狂关起来吧？
此时言君赋感到他的心脏跳得异常地快，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不经意地瞄一眼暮川，发现人在看手机，没顾及到他在干什么。
言君赋好不容易缓了口气，但是好像又觉得有些不对。
刚才他好像在暮川的日记里看见什么很眼熟的字，哦，对了，好像是言君赋三个大字。
真的假的？暮川的日记里怎么会有他的名字？
难道说……暮川每次都记录下他超过自己多少分，留着以后嘲笑他？
这么坏啊……言君赋觉得一定要暴光他的恶行，他决定再偷偷看一眼暮川的日记，就一眼，看看有关他的那一页暮川写了什么就好。
其他的他绝不会偷偷看一眼，他保证。
又偷看一眼暮川，发现他还在看手机，言君赋决定现在就开始行动。
好刺激，像在做贼一样，他很害怕被暮川抓包，要是被抓住，那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言君赋放轻动作，小心谨慎地翻开，映入眼帘的是暮川凌厉的字迹，不愧是学霸，连写字都这么好看。
言君赋觉得暮川一定拿过不少书法奖章，不过他现在没工夫欣赏暮川的书法，他更关心他写的内容。
【十二月三号，晴，星期五
天气很好，今天又碰见他，我去了学校门口那家酒吧，听说他……
“言君赋。”
“啊。”忽然被叫名字，言君赋有点心虚，他回过头来，瞧见暮川靠在床头歪着头看他。
手上的笔记本还开着，言君赋的脸因为偷看被发现而窘迫地不敢看他，他低着头，像偷吃被发现的小猫，脸颊有点红红的。
暮川觉得他羞愧的样子很可爱，他的头上好像能看见冒出烧焦的烟。
“在看什么？”
言君赋支支吾吾道，“没、没看什么啊。”
“是我的日记？”
“嗯。”言君赋乖乖把笔记本递给暮川，解释道，“我没有要侵犯你的隐私的意思啊，我还以为这个是你的什么学习独家秘方，才想打开看看的。”
“嗯。”暮川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没怪你，是我自己粗心忘记了，我刚才让你都可以看的。”
哦。言君赋觉得暮川还是有点良心的，至少没骂他。
“你都看到什么了？”暮川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意思是让言君赋过来坐。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坐到暮川旁边，“我就看了第一页。”
“还没看完，你就叫我了。”言君赋说话的时候语气有点不满，因为他还没看到他的名字。
“是不是在里面看到你的名字了，才想看的。”
言君赋点头，暮川叹了口气，继续解释，“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你了，言君赋。”
言君赋有点懵了，他扭头看向暮川，眼神里是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言君赋的脸上藏不住事，暮川知道他想问为什么。
他接着往下讲，“但是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你是谁，只认得你的样子。”
言君赋有点恼，他拍了暮川一下，“那你假装不认识我！”
“没有假装，我不知道你是年级第二。你来找我我才知道你叫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的？”言君赋开始仔细回想，“你为什么会在别的地方认识我呢？”
他这几年明明除了在家就是在医院，根本没见过暮川啊？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吧。”
言君赋真想冲起来给他两个大耳光，“有你这样的吗？说话只说一半！”
言君赋一激动，音量就大了些，反应过来后，他立刻向暮川道歉，说话都成蚊子叫了，“不好意思啊，刚才有点激动。”
他眼神向门口瞟，“叔叔阿姨睡了吗，会不会吵到他们？”
言君赋小声寻问的样子逗笑了暮川，他现在好像一个害怕公婆不喜欢的小媳妇。
但暮川没有说，要是被言君赋知道自己说他是小媳妇肯定会被他乱棍打死。
“没有，他们睡得比我们晚多了。”暮川说，“天天熬夜。”
听到这话，言君赋可就放心多了，他继续之前的问题，“你话说一半我睡不着，你接着讲啊。”
“不讲，很晚了，睡觉。”
说着，暮川就拿着被子躺下，他让言君赋睡里面，给他单独拿了一张被子盖。
言君赋面对暮川侧躺着，他很清醒，没有一点困意，睡不着就盯着暮川的背影看。
暮川的背影高高的，瘦瘦的，看起来很强大，却又很孤独，高处不胜寒吗？
“暮川。”
没有人回应他。
“暮川？”
还是没有声音，也许暮川已经睡着了，毕竟人家是在自己家里，睡得应该很快。
言君赋扯着自己的被子，暖暖的，又看了看暮川的被子，比自己的薄，竟然把厚被子让给他。
那他会不会冷？
望着暮川的背影，言君赋把自己移了过去，他凑近暮川，把自己的被子分一半盖到暮川身上。
他悄悄爬起来看一眼，暮川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的样子。言君赋用手指点一下暮川的脸，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可怜呢？”
“抱抱你。”
他凑上前去，贴近暮川的后背，两个人的体温交融，皮肤成为介质传递温度，寒冷的夜不再冰冷了。
一会儿，言君赋的呼吸声逐渐均匀，平缓。
暮川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漆黑，但身后是温暖的热源。
他没有转过身，但言君赋温柔的嗓音还旋绕在他的耳边，“抱抱你。”
他几乎能想象到言君赋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和神态，说完以后，还会舔一舔自己的下唇。
他又睁眼过了很久，没有一点睡意。
其实，只要眼君赋不来找他，他真的可以一辈子都就远远的看着他。
言君赋睡着了也很不老实，又是往他身上蹭，又是抱他。
暮川把他翻了个身，让他背对自己，然后用手和脚把他包起来，这样就没办法再对他动手动脚了。
他又想起十二月三号的日记。
言君赋没看完的那一篇。
【十二月三日，晴，星期五
天气很好，今天又碰见他，我去了学校门口那家酒吧，听说他放假的时候会在那里打点零工，希望能看见他。
运气很好，言君赋，我看见你了。他穿着酒吧调酒师的衣服，在调酒，有个人向他要了一杯酒。
他调酒的动作很专业，调出来的酒也很漂亮，我也想要他给我调一杯酒，但是我不敢。
我是胆小鬼，所以我用两倍的价格买走了他调的酒，刚刚那个人没喝，我就要了。
今天是三号，离开学好像还有二十几天，言君赋，明天还能看见你在这里吗？
如果有机会，下次我保证鼓起勇气，向你要一杯酒。】
那篇日记的结局他不记得了，也许他真的去要了一杯酒。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他的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