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春光乍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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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甜矣
热气漫过耳畔，宿宁微微眯起眼，他几乎整个人都贴在萧今栩身上，听到他这么问，混沌的脑子努力清醒。
他长长的嗯了一声，不太清醒的脑子不足以让他想明白问题。
宿宁问：“我有说过吗？”
萧今栩的指腹已经顺着他的后颈，攀上了他的后脑，指尖插.入宿宁柔软的头发，微微用力，宿宁被迫仰着头看着他。
萧今栩目光发沉，声音笃定又低沉：“有。”
宿宁一副不信的瞪大眼睛：“你不要骗我。”
萧今栩没想到宿宁醉后还倒把一把，莫名的被气笑了。
萧今栩见他无辜地眨着眼睛，没有什么波澜的语气难得带些恼意：“我骗你做什么。”
说分房睡的是他，说一起睡的也是他。
自己从始至终都像个等着宿宁翻牌子陪睡的人一样。
萧今栩无言怒笑。
两个被酒精麻痹神智的人就这样对视了好一会。
最后宿宁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摇摇头：“可我就想和你一起睡嘛。”
宿宁晃了晃萧今栩的肩膀：“好不好呀老公，一起睡。”
萧今栩觉得自己真的是醉了。酒精上头，向来克制纵容的他，此刻却涌上了一股逆反的心理，并不是很想让宿宁那么顺利如愿。
他头一回没有顺着宿宁的话来哄他，萧今栩问他：“为什么要一起睡？”
萧今栩轻轻地笑了一下，让宿宁想清楚：“我可不是你的阿贝贝。”
他是一个有主体意识的人，有自己的情绪，有自己的思想，不是宿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陪睡阿贝贝。
萧今栩盯着宿宁有些闪躲的眼睛，掌在他后脑的手微微用了些力，迫使宿宁无法逃避这个问题。
这是一个很适合接吻的姿势。如果萧今栩微微低下头，就能吻住宿宁有些红润的唇。
但萧今栩的心思不在接吻上。
见宿宁不回答，萧今栩冷淡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宿宁。”
大有一种宿宁不回答，他就紧紧缠着宿宁不放一般。
宿宁拧着眉，思考了好一会，诚实道：“我不知道。”
宿宁撒谎时喜欢眼睛垂着，不直视别人的眼睛，在说发自内心的言语时，喜欢盯着别人的眼睛，眼里都是期待，让人不忍拒绝。
“我不知道，萧今栩。”宿宁泛着软意的嗓音带上些许埋怨，“我就是想跟你睡嘛。”
那双眼睛亮得让人说不出重话。
他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轻到听不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自己叹了一口无奈的气。
萧今栩松开了掌在宿宁后脑的手，搂过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那换一个问题，回答出来我就陪你睡。”
宿宁思考了一下，问他：“我能回答上吗？”
这时候倒是警觉了，萧今栩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宿宁的腰：“能。”
宿宁靠在他的身上，发梢蹭了蹭萧今栩的脸颊：“你不要骗我啊。”
萧今栩：“什么时候骗过你。”
萧今栩让他别乱动，这才问宿宁：“为什么要画那幅画。”
这个自己可以回答上来，宿宁有问必答：“因为要画自己的理想型。”
虽然早就从系统的投影那里看过，从宿宁口中说出来，萧今栩的心还是忍不住的雀跃。
萧今栩想到宿宁尽在撒谎，趁他酒意上头，继续问：“那你画的是谁。”
宿宁歪歪头，片刻后抬头看向萧今栩，露出一个有些羞赧的笑。
宿宁说：“是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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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今栩在露台吹着冷风醒酒。
他突然地很想点一根烟，摸口袋落空时才想起来，住进来的第一天宿宁对烟味过敏，他就把烟给戒了，就剩一个都彭的打火机拿在手里把玩。
他一闭眼，宿宁的声音就像有钩子一样，在耳畔响起时钩得人从耳窝一直酥到心脏。
宿宁：“是你哦。”
他画的理想型是自己。
宿宁真的……
萧今栩看着打火机燃着的火焰，被冷风吹得飘忽，正如他此刻的心。
“萧今栩，你怎么不睡觉啊。”
萧今栩闻言转身，不久前才哄睡好的宿宁，现在踩着拖鞋，睡袍被睡的乱乱的，也不知道整理好，正睡眼朦胧的站在露台的门旁。
萧今栩心道这是真拿自己当他的阿贝贝了：“有事。现在就睡。”
萧今栩收起打火机，宿宁看到他的动作，像猫咪炸了毛：“你在抽烟？”
萧今栩有些无奈：“没有。”
宿宁皱了皱眉，显然不是很相信，萧今栩走到自己旁边，他凑近闻了闻萧今栩身上的味道。
宿宁只闻到淡淡的茶香，这才信了萧今栩是真的没有抽烟。
宿宁对他很满意，猫尾巴都竖直了：“抽烟对身体不好。”
萧今栩帮他把睡袍的带子系好：“已经戒了。”
等系好后，萧今栩盯着宿宁那双圆眼，压低声音：“到底是真醉了还是在装醉。”
宿宁没听清楚：“什么？”
“没事。”萧今栩顿了顿，把已经到嘴边的追问咽回去，语气随意，“以后少喝点酒。”
宿宁醉了后比平时更诚实点，相对的，也更闹腾一些。
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乖乖的。
萧今栩把他睡乱的头发理了理：“走吧少爷，回去睡觉了。”
宿宁一和睡觉沾边的事都很乖：“哦。”
宿宁入睡后，很快就滚到了萧今栩的怀里，熟练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贴着他的颈侧重新沉入梦乡。
萧今栩抱着他的腰，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了宿宁的阿贝贝。
借着宿宁酒意上头，萧今栩想问的问题很多，但都忍住了，他怕自己听到自己不想得到的答案。
为什么要接近自己，为什么要和自己表白，为什么要和自己在一起。
萧今栩走过三千世界，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为钱，为权，为欲，却也是第一次见像宿宁一样的人。
看得出他有别样的心思，却从来没有透露出他心思之下追逐的是什么。
萧今栩却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在清楚的沉沦。
...
宿宁醒来后，发现自己又睡到了萧今栩的怀里。
今天周末，萧今栩应该是不用上班。
宿宁动了动，萧今栩把自己抱得很紧，他尝试把搂住自己腰间的手拿来，却无济于事。
他累了，干脆继续靠着萧今栩的肩膀继续睡觉，在闭眼前一瞬，宿宁突然意识到，萧今栩的鼻梁上有一颗小痣。
他想到了自己的画。
他一直以为画上的小痣是自己不小心点到的。
宿宁莫名的，顿觉有种事件在往自己都无法掌控的地方发展，但很快就放下心。
自己和萧今栩天天拥抱，甚至睡在一张床上，下意识记住萧今栩有一颗痣很正常的嘛。
宿宁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和萧今栩在和那瓶麦卡伦，后面的都断片了，他张了张嘴，发出一道气音，嗓子果然黏糊了。
今天要上小课，宿宁揉了揉自己的脸，已经想到自己要被骂了。
不过还不知道萧今栩喜不喜欢自己的礼物呢。
应该喜欢吧，他有印象，萧今栩喝了一杯又一杯，跟水牛一样，就知道喝！
宿宁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很快就把萧今栩蹭醒了。
萧今栩声音带着倦意，没有睁开眼：“乱动什么？”
宿宁确实不敢乱动了，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大腿.根被萧今栩的指着。
他僵硬了一瞬，萧今栩怎么可以，宿宁小声：“你快松开我。”
萧今栩闻言把他松开了。
萧今栩解释了一下：“正常的晨间反应，等下会自己下去。”
宿宁哦了一声，虽然有些尴尬，但是想想自己一直在乱蹭，萧今栩生气了也是人之常情。
宿宁往一旁挪挪，然后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萧今栩，决定控诉他掩饰尴尬：“萧今栩，你太坏了！”
萧今栩醉宿后本来就头疼，还被蹭出反应，没休息好被他这样闹，也睡不下去了，他拧着眉：“你又闹什么脾气。”
萧今栩什么意思，在说自己脾气不好吗？
宿宁声音拔高了一些：“我没有闹脾气。”
萧今栩看了他一眼：“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宿宁感觉自己被看扁了。但是他又不想跟萧今栩吵，他大度的跳过这一茬，继续控诉他：“我们不是分房睡嘛？今天我怎么又在你床上。”
萧今栩又被他倒打一耙，笑了，漫不经心道：“可能你梦游了吧。”
他说错了。宿宁还是醉后乖一点，也没有清醒的时候闹腾。
他早在宿宁炸厨房的时候明白的道理，怎么就忘了呢。
宿宁察觉到萧今栩敷衍的语气，笃定一定是两人昨晚都醉了，干脆睡一块了。
没想到萧今栩也是一杯倒。
萧今栩掀起眼皮，不知道为什么宿宁刚刚还脾气大着呢的，现在就开心上了。
宿宁决定不跟萧今栩生气了，他双手撑着床铺，微微俯下身，倾着上身。有些松的睡袍坠落，将一片雪色洒入晨间。
萧今栩的反应更加严重了。
有被子的遮掩，宿宁毫不知情的问他：“老公老公，你今天不上班吗？”
萧今栩嗯了一声：“不上。”
萧今栩补了一句：“但是今晚有饭局。”
宿宁也给他报备：“老公老公，辛苦你啦，我今天得去上课了。”
萧今栩目光落在宿宁扑闪的长睫：“那我送你。”
萧今栩起身，和宿宁平视，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睡袍乱了又不知道整理，春光乍泄了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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