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你不用故作坚强 送走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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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书生后，沈清辞就回了房，刚推开门就撞进了萧彻的怀里。
一股沐浴后的清香袭来，沈清辞抬头看他，撞进他的眼底。
那里面盛着笑意，萧彻脸上带着欣喜。
“阿辞，你回来了。”
沈清辞眼角处一凉，她眨了下眼睛，伸手握住他垂在肩上的一缕头发。
轻轻一捏还能渗出水。
沈清辞眼底有些不满，现在早已入了秋，天气渐凉，再好的身体，也不能总在这些细节之处马虎。
“若是染了风寒怎么办？”
“我毕竟是习武之人，这不碍事的，而且我听到你的脚步声，知道你回来了，有些着急。”萧彻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指了指一旁架子上搭着的半湿的干发帕。
沈清辞看了一眼，自然地伸手取下，拉他到铜镜前坐下，为他擦拭那头长发。
沈清辞看着铜镜中他的脸道：“你头发还没干透，怎么不等小厮给你擦干后再回来？”
“我听小厮说，你送那书生走了，正在回房的路上。”
“我等不及想要见你，穿好衣服就拿赶后来了，到房里见你还没有回来才发现头发还很湿，我刚擦几下，就听到你的脚步声了。”萧彻看着沈清辞为自己擦拭头发掉的样子，眼中带着不自知的笑意。
阿辞的几缕头发落在脸颊边，铜镜中她的面容变得有些模糊，可是身后那双手从发间温柔穿过，柔软的指腹擦过头皮，用干发帕细致地擦干每一缕头发。
“我给了那书生一些银子，派了府中侍卫暗中护他安全……”沈清辞开口说道，她顿了一下，有些犹豫，但她还是将府外发生的事情都告知给了萧彻。
“看来给他的教训还是少了。”萧彻冷笑一声，心里盘算着下次他要是再来，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竟然当街调戏我的阿辞！
呵……他还真当我死了。
见萧彻眸光渐深，沈清辞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
“他应该已经知难而退，不会再来了。”沈清辞想到李远最后落荒而逃的样子，说道。
萧彻听到这话，压下了心中冒出的想法，偏头看她。
头发差不多干了，沈清辞转身把干发帕搭在架子上。
“阿辞。”
萧彻透过铜镜看着沈清辞的背影，站起身，抱住她。
“我已经让影二他们好好教训过李远了。”萧彻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说道。
“我知道你会这么做。”沈清辞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将身体的重量的大半靠在他身上，嗅着萧彻身上熟悉的味道，有一瞬间的放松。
“所以，你别那么伤心了。”萧彻语气很轻，像是一根羽毛，悄悄拂过沈清辞的心。
沈清辞的身形一滞，“你都知道？”
“我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你的情绪都写在眼睛里了。”萧彻偏头看着她的侧脸，“在我面前，你不用故作坚强。”
沈清辞放松了身体，开口道：“刚得知这个事的时候我有点慌，但是当时我更在乎的是你的隐瞒，后来在了解全貌之后，我就想着不去计较这些，谣言早晚会不攻自破。可是当我出府，见到李远被众人簇拥着，提着东西，说着那些话，而人群中很多人都拿着他分发的东西，他的人架着姜毅凡的时候。”
沈清辞停了一瞬，萧彻静静等着她说。
“我很愤怒，但，在愤怒之下，我还很难过。”
沈清辞垂下眼帘，咬住下唇。
她是丞相之女，生来金贵，在与萧彻相恋相爱之前，吃过最大的苦就是熬的汤药，在他们相爱之后，吃过最大的苦就是被爹爹阻挠。
她其实很清楚，在府外如何应对那些人和事，也真的那样做了，可是那抹悲伤压在心底，并没有消失。
在推开大门前她亲耳听到了围观的百姓的讨论。
他们说她真有福气，说她死了夫君还有人上赶着想娶她，说李远真是痴情，愿意娶她一个寡妇……
想到这里沈清辞和那时的她一样，衣袖下的手握成了拳头。
如果不是姜毅凡出现，帮着她说话，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不知道会把李远那些“深情”的话与做派传成什么样子。
被无端造谣，还是和自己不喜欢的人，任谁都不会好受。
“我明白。”萧彻放在沈清辞腰间的手收紧，他抱紧了她。
“他那种人，我本是不想让你知道，让你见的。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人的嘴脸。”萧彻在阿辞的脖颈处蹭了蹭，内疚道。
“不，夫君，这是与我有关的事，这些事，虽然糟心，但是我能解决，也不麻烦。不要说对不起了。”沈清辞伸手拉开萧彻的手，转过身，对着他道。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神很坚定，她不需要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护，她不怕麻烦，也不怕事。
“嗯”萧彻笑着点点头。
萧彻捏了捏阿辞的脸颊，“那这事就翻篇了，你也不要不开心了，知道吗？”
“嗯”沈清辞应声道。
萧彻松开了沈清辞，指尖在脑后一拢，不过片刻就将那一头墨发束起，戴上发冠。
他想起影二刚刚在他沐浴时向他禀报的事情，动作一顿，开口道：“影二在京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人，我派人在暗中调查了，这些人行踪不定，像是有意要隐瞒什么，我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怀疑他们和匈奴有关。”萧彻神情严肃地说道，紧紧握住了沈清辞的手。
“所以我想跟我的心腹坦白真相，让他们暗中调查。”萧彻继续说道：“阿辞，我腿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我打算今夜就去京郊大营，见见我的副将。”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心中却因为他说的‘匈奴’二字激起了千层浪。
哪怕只是怀疑，她也不可避免的内心焦灼。
她知道此去定然凶险万分，但是从萧彻的语气里，她能听出，他已决定要去，也必须要去。
她轻咬下唇，按下心中的情绪，她不希望萧彻因为自己的情绪，过于担心自己。
“嗯”沈清辞抬眸看他，看了很久，她道：“一定要小心”。
沈清辞反握住萧彻的手不自觉收紧。
沈清辞很紧张，她害怕眼前人会出事。
将军府内并不完全安全，但是因为周围封闭又平和的环境，总是给她一种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可是在萧彻提出要出府的时候，她突然察觉到自己很无力。
外面危机四伏，稍有不慎走漏了风声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她垂眸掩下眼中的痛苦，脑中闪过那个雨夜——萧彻满身是血，面色惨白的模样。
她轻蹙起眉头。
他们何时才能够光明正大地出入将军府？
她在心中叹气，从心底渗出一丝苦涩，眉眼间笼上阴霾。
在未铲除隐患前，他们不能放松警惕，任何行动都要小心谨慎，不留破绽。
“不用担心我，京郊大营的兵都是我的人，而且我要见的也就那两个心腹，不会有事的。”萧彻安慰道，将沈清辞揽入怀中。
“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府中。”萧彻搂紧了沈清辞的肩膀。
“嗯，我明白，你去做吧。”沈清辞压下心底的那丝苦涩，对他展开笑颜道。
“阿辞，我说了，你不用故作坚强。”萧彻低头看她，心疼道。
闻言，沈清辞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身形颤抖。
良久，沈清辞抬起头，她眼眶红红的，但是之前笼罩在眉眼间的阴霾已经散去。
她道：“我没事了，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知道，我也支持你。”
萧彻亲了亲沈清辞的额头，那是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软，轻，浅又带着一丝怜惜。
沈清辞呆呆地看了他很久，眼中的泪花几乎要再次夺眶而出，但是在看到他那双眼底的怜爱时，她脑中一片空白，泪花也止住了。
“没事的，阿辞，京郊大营和禁军大营相距很远，我只要避着些，不会被发现。”萧彻温柔地拂去她眼角的泪，轻声道。
“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夫君吗？”见沈清辞依旧是一副呆呆的模样，萧彻故意调侃道。
“我信你。”沈清辞吸了吸鼻子，肯定地回答道。
“那就不要担心我了，天亮前我定会回来。”
“好”沈清辞接过萧彻递来的手帕，收拾好自己后道。
门外传来春芽的声音。
“主子”
“进来吧”
春芽进来的时候，沈清辞已经收拾好情绪，除了眼眶微红，和平时无异。
“主子，去买药的小厮回来的时候发现府外有人一直在府外守着，府外的侍卫说是李公子的随从之一。”
听到这话，萧彻的手瞬间握紧。
给他的教训还是太少了。
看来有必要亲自去找他了。
“只有他一人吗？”沈清辞立马抓住重点。
“是，只有他一人。”
“好，恐怕是李远派来监视府内动向的。”沈清辞和萧彻对视一眼。
“春芽，收拾东西，待会儿咱们去爹爹那里不从正门出去，从偏门出去。”
“是，主子”春芽应声后退下，前去准备。
“不知道爹爹的病怎么样了？爹爹已经很久没有去上朝了。”沈清辞担忧道。
她之前去丞相府看过，那时爹爹的身体很好，看起来并无大碍，只是借着生病的理由不去上朝。
短时间内她能理解，也赞同爹爹的做法。
可是时间一长，朝中官员难免猜忌。况且树大招风，爹爹的位置不知道被多少人垂涎，皇上既然能做出嫉妒能将，卸磨杀驴的事情，难保他不会听信小人谗言。
爹爹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因为朝中的政敌？还是只是累了，想要休息？
她不得其解，所以打算今天去丞相府看看。
“去丞相府看看就知道了，如果不是病，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萧彻顿了一下又摇摇头，把心中那个闪烁的想法压下。
“你想说是有人打压？”沈清辞问道。
萧彻点了点头。
“岳父大人位高权重，不会有人胆子大到打他的主意，除非是……”萧彻道。
沈清辞抬头看他，心中了然。
除非是——皇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你不用故作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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