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娇：将军夫人她善谋》荧棠

15、茶楼闹事

　　万茶楼
　　“客官，您点的茶水、小吃好了，您慢用。”小二脸上挂着笑，替这桌客人倒好茶后转身离去。
　　一人边磕着瓜子边道：“先前那些传言传出来的时候我还不信，可前几天萧将军下葬那天，咱们也都见到那口被抬着的棺材了。这死的实在蹊跷。”
　　另一人吐出口中的瓜子皮，瓜子皮被吐出，卡在衣服的褶皱间，要落不落。
　　“皇上不是下旨说是宅子在半夜起了火，没逃出来。”那人掸了掸落到衣服上的瓜子皮道。
　　“那可是在战场上能以一敌百的萧将军，他如果不是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死里逃生，受了重伤，会死于火灾吗？上面竟然没人去调查这件事。皇上肯定在包庇背后陷害之人。”邻桌一人开口道，那人说话并不避讳，声音很大，在场很多人都听到了。
　　“你们难道就真的相信皇上旨意上说的了？”那人起身环顾四周，看了一圈。
　　有人站了起来道：“我不信，我要为萧将军讨一个公道，要一个真相。”
　　“我也是，我也不信，宫里的人为什么把那些从火灾中逃出来的人都抓起来了？我们要一个解释，要是连将军这样的人都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那我们这些人……总之我们要一个真相！”
　　“我也不信，若不是有将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哪有咱们现在安定的生活，那背后之人连忠勇之人都敢害，还有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做不出来。我们要一个公道，要一个真相！”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有些人出声应和，有些人沉默不语，但只要敢站起来都是在无声反抗不公。
　　那人满意地点点头，“实不相瞒，我心中已有背后之人的人选，就是——皇上。”
　　那人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有人听后恐惧，有人听后犹豫，还有人听到这跟自己心中一样的答案后眼前一亮。
　　“兄台，口说无凭，你可不要污蔑圣上，小心性命不保。”一人好心提醒道。
　　“烂命一条罢了”那人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知道口说无凭，可是大家想想，萧将军身为手握重兵的将军，敢动他的又有几人？”
　　他说完这话后，人们沉默了。他重重叹了口气道：“而且他还是沈丞相的女婿，在朝堂之上即便真的跟人有过节，人家也会敬他三分，段不敢去要他性命啊。”
　　“我知道有传言说是匈奴在京中安插的势力，但是大家应该有人去看过密林中那些尸体，那么多人，如果真的是匈奴，他们敢在天子脚下安插这么多‘杀手’，并在一夜之间倾巢出动吗？”
　　“你说的对！我早猜到背后之人是皇帝老儿了。可恶，他怎么敢！”
　　“大家慎言，我知道大家心中明了了真相之后会有怨气，但是我们这些小民无权无势的，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将真相告知大家，让大家不被蒙蔽。”说得口干舌燥的那人直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对，大家要把真相传出去，不要让其他人被蒙在鼓里。”
　　“好，我们肯定会把真相公之于众。”
　　一时间众说纷纭。
　　“想当年萧将军的祖父保护先皇，跟随先皇打下了我大楚的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没想到这才几代，皇上就要让萧家‘彻底绝后’了。”
　　“那次我来这儿喝茶，楼里的人在讨论萧将军生死未卜，不知所踪的事。我听到一个老者说‘天妒英才’，那时我以为只是表面意思，没想到啊，真的是‘天’妒英才。”
　　“他要是没有这么高的军事才能，说不定也不会被皇上盯上。唉，一切都是命啊。”
　　“都说伴君如伴虎，在宫里当差，为朝廷做事，也不一定是件好事。你还记得那个在朝堂上以死进谏的清官吗？白白没了性命，皇上也没有听取他的意见。”
　　“像我们这样当个小民也挺好的……”
　　聊的热火朝天的人们并未发现小二被人招呼到了一个角落。
　　小二听他们的讨论听得入迷，慢腾腾走到跟那群人跟前后才笑着问道：“客官，需要什么？”
　　“去，把大门关上。”那人声音冰冷，像是结了冰碴子。
　　“客官，这大白天的，我们茶楼还要经营，而且天这么热，不通风不……”小二脸上为难，却在看到他抬头时，从帽檐下露出的一双看死人的平静眼睛时息了声。
　　小二乖乖去关了门，然后去找掌柜说这件事。
　　门被关上后，楼内的光线一下子减少了，隔绝了外面的风，大热天的，各种气味夹杂在一起，在楼内弥漫发酵。
　　有人立刻不满道：“小二呢？大白天的，关什么门？！”
　　“是我让他关的。”一人开口道。
　　大热天的，茶馆中很多人都穿着短衫，他和身后一群人却裹得严严实实的，如果不是先前坐在角落里，当真有些惹眼。
　　“把刚刚污蔑皇上的人都抓起来。”张统领露出身上的佩刀，对身后的人命令道。
　　“是”
　　“你们干什么！我们不过是对这事不满，皇上如今还没给出一个‘真相’，我们为什么不能讨论。”刚刚在人群中慷慨陈词的人被两人押到了张统领面前。
　　张统领抽出佩刀，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颊，嗤笑一声，“真相？萧将军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回京后为了不让家人担心，租住在城中宅子里，后来宅子失火，他十分不幸，没能逃出来。这，就是真相。”
　　“记住了？”他问出口，握着佩刀的手偏斜了些，锋利的刀刃在那人脸上划出伤口，鲜红的血渗出，那人痛得皱眉。
　　“干什么！放开我，我又没犯事，干嘛抓我！”
　　“王掌柜，怎么办，怎么办？”小二跟王掌柜躲在柜台后面悄悄瞅了这混乱的局面一眼，害怕地瑟瑟发抖。
　　“能怎么办？静观其变呗。等等，你往那边去去，你靠我太近了。”王掌柜嫌弃地推了推他。
　　“王掌柜，我这已经很靠里面了，你应该减减肥了。我都快被你挤的吐出来隔夜饭了。”小二把自己缩成一团，看着王掌柜圆润的脸欲哭无泪。
　　“别说话，有情况。”掌柜捂住了小二的嘴，两人在柜台后悄悄观察着。
　　不少人被抓了起来，有人反抗，有人躲在角落里，整个场面很混乱。有一个人想跑出去，可门早被关上了，于是他大着胆子想去开门，咻的一声，一把刀被甩了过来，正好插在那人的手上方。
　　那人在看到锋利的白刃上映照出的他盛满恐惧的双眼时被吓得瞳孔震颤，腿一下子软倒在了地上。
　　“我有说可以出去吗？”那人笑眯眯问道，双眼不见丝毫情绪波澜。
　　“官，官，官爷，我，我不是要出去，我不出去，我就是……就是看着这门关的紧不紧，对，就是看看门关好了没。”那人瘫在地上，背靠着木门结结巴巴地说道。
　　张统领没有再看他，转过头对已经‘安静’下来的人们说道：“我今日只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污蔑皇上，有损皇上清誉的人，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此言一出茶馆中不少缩在角落的人都松了口气。
　　紧接着，张统领又说了一句话，让他们的心重新被吊了起来，“皇上有旨，凡听信谣言，传播谣言者——杀无赦。”
　　“各位出去以后跟自己的亲朋好友说一说，不要再像这几个蠢人一样因为听信了谣言就妄议皇上。”
　　其他人缄默不语，默默开了门出去。有人觉得瘫在木门边上的那人可怜，就拖着他一块走了。
　　没多久，这茶楼内剩的人就只有王掌柜和小二以及这队禁军和那些讨论的激烈的那几人了。
　　看到跪在地上的几人面如死灰的模样，张统领收回刀，用锦帕擦着上面的血迹，淡淡开口道：“念在你们是初犯，皇上格外开恩，不会要你们的性命。”
　　有人立刻抬头看他，眼中带着对生的渴望。
　　张统领笑道：“皇上还是很仁慈的，你们从牢里出来后可不要忘了皇上的恩典。”
　　张统领转过身向外面走去，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意散去，只剩下一片冰冷之色。
　　“带走吧”张统领吩咐道。
　　一群人押着人离开了。
　　“王掌柜，咱们可以出去了吧？他们都走了。”小二被挤的脸色涨红，喘着粗气道。
　　“嗯，好了，可以出来了。”掌柜走出柜台，看着那群人远去的背影心有余悸。
　　小二则在喘匀气后看着这一地狼藉，愁得不行。
　　“我早跟你说过，要注意言行，你看别人这不就‘祸从口出’了。也幸亏你听话，认真干活，没加入他们讨论……唉，你干嘛，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王掌柜开始说教，边说边摇头晃脑的，等他转身才发现小二已经不在他身后，早拿着打扫的工具去别处了。
　　“王掌柜，你是怎么想的？”小二拿着扫把过来，嘴角耷拉着。
　　王掌柜在他脑袋上重重敲了几下，“你还问我是怎么想的！我让你问，让你问！”
　　“干嘛打我啊！”小二捂着脑袋，眼中闪着泪花，带着控诉。
　　“你是没看到他们是怎么被抓的？”王掌柜咬牙切齿道，肚子里还有未散尽的怒气。
　　“可是他们已经走了，现在安全了。”小二不满地说道。
　　“安全个屁，你知不知道隔墙有耳！天子脚下，到处都可能是他的人，好好干你的活。记住了，别嘴碎的把这事到处乱说，也别什么都跟别人说。”王掌柜恨铁不成钢道。
　　“知道了”小二失落地开始收拾。
　　王掌柜看着他充满哀怨的背影又看向门外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们，表情变得严肃。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元旦快乐，新年快乐！[加油]
（虽然祝福有点晚了……但是要补上。）
元旦那天小修了下前面的文，改了下错别字跟bug。
这几天整理了下大纲，感觉要写的内容还挺多的。
目前的小目标是尽快写到八万字，换封面。[撒花]